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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bl】无情无义(叁) 此生为知己 ...

  •   *请先阅读《无情无义(一)》章首的排雷!感谢!

      那夜之后,两人的关系好像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但这变化似乎只是落鸢的感受,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骂人,可沉瑶回嘴的时候却总是露出一种温柔的笑意。

      “你能别那么笑了吗?”有一次落鸢忍无可忍,大声质问沉瑶,“怪恶心的。”

      “没办法啊,”沉瑶满脸无辜,“我生性爱笑。”

      落鸢:“……你现在连一个正经瞎话都懒得对我编了吗?”

      ……

      落鸢从不在第一次外出的客人家过夜,今日结束得早,三更刚过他就从客人的府中告辞了。落鸢也不着急,小马车慢悠悠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晃荡,似乎是在享受这来之不易的闲暇。

      路过云裳班的戏园子时,只听见传来一阵悲悲切切的哭泣声,落鸢摆了摆手让马车停下,撩起车帘一看,云裳班里里外外挂满了白布。

      “云裳班死人了?”

      侍童忙答道:“是云裳班的老班主,听说前天晚上喝醉了酒,门前积水地滑,没站稳摔倒撞在台阶上,一头磕死了。”

      落鸢瞥了他一眼,懒懒地笑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随即他抬手示意侍童把自己扶起来:“走吧,去给老班主上柱香。”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落鸢哪是真心想给这个他连面都没见过的老头子上香,八成是想看看那位年轻的名角现在是什么形状。

      门口没有守门的人,大概是觉得没有哪个脑子正常的人会在这个时辰来祭拜。

      可惜,落鸢从来不是正常人,他敲了两下发现门没锁,便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

      灵堂里跪满了守灵的云裳班弟子,跪在前面的人还时不时装模作样地哭几声,跪在后面的人已经开始昏昏欲睡或交头接耳。

      落鸢嗤笑了一声,都说戏子无义,还真没说错。

      跪在最前面也是哭得最真情实感的正是老班主任爱徒,他大名鼎鼎的瑶官。落鸢听到前面两个小戏子小声议论沉瑶在老班主临终前寸步不离地侍奉,老班主没有儿女,这次的丧事沉瑶又办得尽的尽力,这班主的位置多半会落到他手里。

      落鸢才不相信这个手狠心黑的家伙有这么孝顺,他斜倚在门框上,敲了敲门板。

      这一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知是不是他看错了,他感觉沉瑶看见他的时候眼神中竟然有一丝如释重负。

      沉瑶走到他跟前,落鸢发现他颊上还挂着泪珠,脸色有些苍白,唯独眼圈和鼻尖泛着红,反倒比平时风清云淡的样子更加惹人怜爱。

      落鸢不自在地偏过头,故作嫌弃地说:“别哭了,丑死了。”

      沉瑶被他逗笑了,抹去脸上的泪痕,语气轻松地说:“真的假的啊?人家都说我哭起来很美,你是不是妒忌我?”

      落鸢啐了他一口:“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沉瑶抱着胳膊看着他。

      “吊唁啊,看不出来?”

      沉瑶打量着落鸢一身鲜艳的红衣,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孝服外袍披在落鸢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砸场子的。”

      落鸢心不在焉地上了香,转身就要走,沉瑶说着“我送送你”,跟他一起出了门。

      落鸢本以为他送门口就会回去了,没想到那人一路跟着他上了马车。

      “怎么?”他颇为恶劣地问,“瑶官不会想跟我一起回花想楼吧?先说好,就算是您这种姿色的,我也不会少收一分钱。”

      落鸢的车上常备着茶点水果,沉瑶不见外地端来一碟点心的就吃,一边揉着自己麻木的膝盖,细声细气地抱怨:“嘘,让我在这歇一会,跪了大半夜累死我了。”

      沉瑶吃得颇有些狼吞虎咽的意味,落鸢起了兴趣,托着腮凑到沉瑶脸前:“不是说你为师父的死悲痛欲绝、食不下咽吗?”

      两人离得很近,再往前两寸就能碰到对方的鼻尖,马车里烛光昏暗,帘子拉得严严实实,浓郁的熏香使车厢在夏季里更加闷热,朦胧的暖橙色的光让人看不清周围,只能看清离自己最近的人的脸。

      落鸢几乎以为他们之间要发生点什么了,可沉瑶只是把一块绿豆糕塞进了他嘴里。

      落鸢叼着绿豆糕愣在那里,朱唇半张,眼神离迷,莫名为什么都没发生而感到遗憾。

      他听见对方兔死狐悲地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饿成这样?谢天谢地,老头终于死了,真可怜,落得这么个下场,愿他安息。”

      落鸢回过神来,又恢复了他往日那种懒散又勾人的笑:“喂,我说,那老东西真是自己摔死的吗?”

      云裳班所在的巷子地势较高,哪怕是梅雨天也很少积水,更别提近半月金陵都滴雨未下。

      “我怎么知道。”沉瑶无辜地说。

      “少拿这一套摆弄我,你是什么东西我还能不知道?要我说,班主的位置本就该是你的。”

      “早就是我的了,”沉瑶弯起眼睛,“现在落鸢相公可以把外衣还给我了吗?”

      落鸢这才想起自己还披着沉瑶的衣服,忙脱下来甩给他,嘴里骂着:“谁稀罕你的破东西,拿走快滚。”

      沉瑶下车走出两步,回头见落鸢刚好掀起车帘看他,他突然快步走回车窗下,落鸢以为他还要说什么,于是探出头来。

      沉稳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很轻地碰了一下,轻到让习惯了被粗暴对待的落鸢不敢相信那是一个吻。

      “你……”

      沉瑶手疾眼快掩住了他的嘴,狡黠地眨眨眼:“我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我也不会懂你。”

      落鸢用眼神表达了质疑。

      沉瑶感到心情格外愉悦。

      “你看起来,很期待一个吻。”

      ……

      回去的路上,落鸢的脑子乱成了浆糊,理了半天只理出一句完整精晰的话:
      怪不得人家都说戏子无义,在自己师父的灵堂外和一个男人调情,这帮唱戏的真是群没心肝的。

      ……

      到最后,落鸢也没有问出老班主到底是怎么死的。

      对外宣称的死因过于草率,沉瑶想要独揽云裳班之心又路人皆知,城里很快就传起了各种猜忌的风言风语。可落鸢每次见沉瑶时,对方都是那么淡淡的,仿佛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至于那个吻,沉瑶发乎情,止乎礼,没再做过别的什么出格的事。落鸢等了好几天,终于自己不耐烦了,直截了当地问:“瑶官,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少装蒜,”落鸢抱起胳膊,“难不成大名鼎鼎的沉瑶先生还是个占人便宜的登徒子?”

      “哦,那个啊,”沉瑶轻描淡写地说,“无他,只是我心悦你罢了。”

      “屁,”落鸢骂道,“就你跟着人读过几句酸书?少消遣我了。”

      沉瑶静静地看着他。

      落鸢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你说真的?”

      怎么会有人连表露心迹都如此从容淡然,仿佛只是见面打了个招呼。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落鸢莞尔一笑,转而又装作很为难的样子:“你可真是太热情了瑶官,但可惜了。”

      “怎么说?”沉瑶耐心地顺着他往下说。

      “说实话你挺对我胃口的,要是你想和我睡觉,我甚至可以只收你一半的银子;但也就你们这些看惯了风月戏词的戏子还相信那些情啊爱啊的,要我说,情爱哪有真金白银来得实在?所以你还是趁早死了心吧,大把大把的好姑娘等着你呢。”

      沉瑶还是温柔地看着他笑,他长篇大论了一堆,却只换来沉瑶三个字:“我知道。”

      “那你图什么呢?就图个犯残?”落鸢难以理解地问。

      “我还图落鸢相公倾国倾城的容貌啊。”沉瑶一本正经地说。

      此时两人正在薛少爷的小花园里幽会,薛少爷大概是因为隐疾很不受重视,落鸢和沉瑶又格外会哄人,于是隔三岔五就请两人来聚会,甚至差点要和沉瑶拜个把子,在落鸢身上砸的钱连王少爷都插不上脚。

      这倒是方便了落鸢和沉瑶交好。仲夏时节,小花园草木繁茂,枝叶交错间几乎看不到躲在树丛后的两个美人。
      沉瑶没了师父的压迫,便也开始簪银带玉,显得愈发贵气逼人。

      落鸢被日头晒得晕晕乎乎,看向沉瑶时觉得对方全身都笼罩着眩目的光,他被美色迷了眼,身体比脑子先向沉瑶靠过去。

      沉瑶背后是一棵大树,退无可退,落鸢把他抵在树干上,凑到他耳边轻轻吹气,又开始口无遮拦:“瑶官不想试着图一下我的身子吗?我还没和美人做过那事呢,你想做上面的还是下面的都行。”

      沉瑶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渣。”

      “我就是啊。”落鸢恶劣地笑着。

      沉瑶凑上前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面色如常地退开:“图完了,快进屋去,热死了。”

      “就这?”落鸢一把将他按回树上,不满道,“瑶官也不是不懂风月之人,至少也要这样。”

      沉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什么炽热柔软的东西撞上了他的唇,落鸢吻得很急切,像是溺水之人拼命从沉瑶这里汲取氧气,他在沉瑶脸侧某处轻轻一捏,沉瑶就被迫张开了嘴,沉瑶反抗无果,心里默默叹气。

      日光迷离,草木芬芳,烈日和落鸢的唇一样滚烫,沉瑶似乎也被夏风熏得得醉了,他迷迷糊糊地想,那就放纵一次吧。

      于是他主动搂住了落鸢的脖颈,伸出舌尖把落鸢的舌勾过来,落鸢仿佛受到了鼓舞,舔吻过沉瑶口中的每一处,把学过的技巧一股恼地都用在了沉瑶身上,只吻得沉瑶双腿发软,指尖发颤。

      两人堪堪分开的时候,落鸢在沉瑶唇上吮了一下,仿佛在安抚那两片饱受蹂躏的唇瓣。落鸢的吻热烈又强势,却温柔得不像话,沉瑶双颊绯红,比落鸢的衣裳还明艳,唇色鲜艳欣滴,还在止不住地喘息,和往日云淡风清的样子大相径庭,看得落鸢心痒,又亲了一口。

      沉瑶推开他的脸:“差不多得了。”

      两人离开得太久,薛少爷寻人来了,落鸢和沉瑶便一同往回走,半路上,落鸢突然问沉瑶:“瑶官,你明白的吧?我们刚刚只是……”

      沉瑶知道他想问什么,却生了逗弄他的心思,于是故作严肃道:“是啊,刚刚的事真让人难以忘怀。怎么办呢?做个了断吧,落鸢,我们再也不能做朋友了。”

      落鸢神色微变。

      沉瑶慢悠悠地接着说:“朋友太生分,我们怎么说也该是知己了。”

      落鸢狠狠地啐了一口。

      沉瑶明知故问:“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落鸢气自己又被他摆了一道:“谁管你,我认识你吗?”

      —TBC—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bl】无情无义(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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