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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谢琅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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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人,不堪入目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在整个房间内循环播放。
谢柯怒不可遏,“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视频?!”
他甚至都没有否认这个视频是假的,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质问谢琅从哪里得到的这个视频。
下意识地反应最能说明问题,谢柯的质问,愤怒中还带着一点心虚的表情,无一不在证明着这个视频的真实性。
“是不是你给我端了牛奶来的那一次?”叶菀讷讷地问。
自从进入了谢家,叶菀就有意无意地讨好谢柯,每一次都铩羽而归。有一次谢柯突然就给她端了一杯牛奶来,还关心她的身体。她以为自己的努力终于赢得了谢柯的好感,一滴不剩地把牛奶全部都喝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浑身不舒服,她都没怀疑过谢柯,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磕碰到哪里了。
现在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她再继续自欺欺人。
谢柯他竟然......竟然对她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可是他是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啊!
谢柯压根就没把叶菀放在眼里,不过是一个貌美却愚蠢的女人而已,事情败露之后,他跟谢致君说:“爸,都是这个女人勾引我的,你别看她表面上对你言听计从,实际上在背后想尽了法子勾引我!”
谢致君的脸色黑沉,眼里布满了骇人的冷意,看似很冷静,实则已经快气疯了。
叶菀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眼前崩裂开来,她的爱和怒都被炸得粉碎,内心的崩溃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无法遏制,她怒吼着:
“谢柯,我是你亲妈!!!我是你妈!!!”
尽管她咆哮着想要将心中的痛苦和愤怒都倾泻而出,然而喊出来之后,最先承受不住的,还是她自己。她抱着头蹲下,痛苦又压抑地发出哭声。
谢柯脸上的表情被冰封住了似的难以置信,“你才多大,怎么可能是我的亲妈,我亲妈早就死了,在生下我的时候就死了!”
“是我,我只是和你爸春风几度而已,生下来孩子就被他们抱走了,他们本来想杀了我以绝后患的,是我自己拼死逃了出来。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吃人的谢家独自生活,所以我整了容,抓住机会成了谢致君的第二任妻子。我只有你一个亲生的孩子,不信你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叶菀的声音越说越低,到后面虚弱到接近于无。
那些莫名其妙的好意,无微不至的关心,双手奉上的好意,现在都有了合理得不能再合理的原因。
可是在此之前,谢柯都坚定地以为叶菀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做的事情一直都是在勾引他。
谢柯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如同被雷击中,麻木的感觉从头笼罩到脚,让他无法动弹,只有胸腔里那颗心脏沉重缓慢地跳动着。
“你为什么不早说?”他嗫喏道。
如果叶菀早点跟他坦白他们之间的关系的话,就不会有那些事情了!
呆滞的谢柯被谢致君一拳掀翻,处于震怒状态下的谢致君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只剩下原始的攻击,拳头不要命地朝谢柯砸过去。
“你个畜生!”谢致君怒骂,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谢文奇从最初的惊讶中回神,连忙上去拉架,但以他的小身板根本就拉不住谢致君,反而被就卷入混战中,平白挨了好几拳头,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声。
桌椅拖拽的刺耳声,瓷器碎裂的脆响,还有因为愤怒而变调的怒吼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谢琅独自倚在岛台上,身形挺拔如松,微弱的灯光描绘着他精致漂亮的轮廓,他微微偏头,将香槟杯到唇边,露出流畅分明的下颌线,唇瓣因为沾了酒液而变得殷红,勾起一抹惊悚的弧度。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淡漠与慵懒,他优雅斯文地欣赏着眼前这一幕。
这是由他亲手制造的鸡飞狗跳。
既然叶菀连假装爱他都做不到了,那他只好告诉叶菀他一直辛苦隐瞒的真相,大家都别想好过。
......
时间是治愈一切最好的良药。
桑一暄死后了两三个月,就没有多少人再记得她了,无论是崇拜还是谩骂,都随着桑一暄死后,经不住时间长河的冲刷,逐渐被淡忘。
孟扶歌也开始了正常的生活,只不过那条一直戴在桑一暄歌脖子上的项链,现在改为戴在了孟扶歌的脖子上。
如果所有人都在遗忘你,那让我来永远纪念你。
出发去道观之前,孟扶歌还用手握住了项链上坠着的锁,好像桑一暄正在她身边陪着她一样。
在孟常思死后,道观里的人就被遣散了,道观也被封锁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时间过去很久,现在倒是无人看管了,甚至成了有些猎奇的年轻人的探秘场地。
孟扶歌对其他的地方都不感兴趣,唯独对主殿里,桑一暄曾经发给过她的图案感兴趣,那个图案出现得太多次了,很难不让人生出探索欲。
就在香案下,孟扶歌试了好多种方法,把那道暗门打开了。
暗门进口处有点窄,但是一进去之后空间就变大了,一条长长得密道连接的不知道是何方,又黑又潮湿,还能听到水滴从垂落的声音,在黑暗密闭的空间内不断地回响,像是在弹奏一曲索命的交响曲。
真吓人呢。
孟扶歌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唇,眸光里原本五分的兴趣,在见到密道之后,一下子就变成了八分。她踢脚踏入密道的那一瞬间,甚至有种回到家里的松弛感。
这条地道很长很长,走了或许半个小时,又或许一个小时,孟扶歌才走到尽头:
一个富丽堂皇,奢靡的会所,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尽管这个会所装修得如此豪华,却还是给人一种冰冷阴暗的感觉,金碧辉煌的大门仿佛是通往死亡的深渊。
会所门口明明没看到人,在孟扶歌走过去的时候,一个人鬼魅般地出现在孟扶歌面前拦住了她,“女士您好,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我是进去找人的,能不能通融一下,放我进去?”孟扶歌微微仰着头,眼里一片澄澈。
漂亮如画的年轻女人,五官是精雕细琢的美,肤如凝脂,一袭长裙淡雅,猫儿一样的圆眼无害又无辜,让人第一反应竟然是以为自己见到了天使。
那人的目光动容,但还是坚定地摇摇头,“没有名字与本人对应上的会员卡,我不您放您进去。”
他甚至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那里是一把武器。
在严禁私人持有武器的华国,这个会所门口的侍应生竟然公然持有这样的东西,看来这个会所不是一般的简单。
孟扶歌的心里有了一番计较,犹豫地皱了皱眉,模样纠结,“可是我真的很想进去,除了拿着会员卡进去,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当然是有的。
里面进去的,除了“客人”,还有“犬类”。
不过后面一种可不是什么好身份。
侍应生同情地看了看一脸单纯的孟扶歌,好意提醒:“只有拿着会员卡进去的,才是进去享受的,其余的,都是受罪的!”
孟扶歌无功而返。
回去的时候她有意原路返回,却收到了梦找找的消息。
昭昭月明:【姐,十万火急!】
昭昭月明:【你现在在哪里,赶紧来一趟临海第一医院,快点!】
事态紧急,孟扶歌打车去了临海第一医院,又那种孟昭昭后后面给她发的信息,去了套房病房。
病房里的氛围很紧张,气氛都降到了冰点。
落菲躺在病床上,还挂着水,表情激动。而孟扶礼眼眶红红,委屈得像是小兔子,一看见孟扶歌来就憋不住了,扑进孟扶歌的怀里,眼里哗啦啦地往下流。
孟扶歌抹了抹孟扶礼的脑袋,偏头问孟昭昭发生什么事情了。
“二婶,不,现在应该叫落女士了,她被人关在冰库里,差一点流产,她非说是阿礼关的。”孟昭昭气鼓鼓地冷哼了一声,“谁稀得关她啊?”
“不是他又是谁?”落菲情绪激动,目光恨恨,刀子一般剜在孟扶礼的身上,咒骂道:“门开的时候,这个小畜生就站在门口!”
“我是听到冰库里面好像有动静,我才去开的门。”孟扶礼小声解释。
他的解释在落菲看来就是在狡辩,冷骂道:“不是你关的门,你为什么会在门口?我看你这个小畜生就是想害死我肚子里的孩子!”
孟扶礼吸着鼻子,扁扁嘴,“我没有。”
才说完,落菲就随手抓着手边的东西扔了过来,直接朝着孟扶礼砸过去了。
孟昭昭瞳孔微缩,当下就伸手去拦了,金属的重物砸在了孟昭昭的指骨上,发出细微的骨裂声,孟珣下坏了,“昭昭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就是....”孟昭昭本来想说一点事情都没有的,才说了几个字额头上就冒出冷汗,疼得她面色惨白。
“找医生。”孟扶歌沉声说。
孟旭赶紧扶着孟昭昭出去,孟扶歌拉着孟扶礼紧随其后,门都还没有出呢,病房里就传来落菲阴阳怪气的声音,
“怎么,有的人做贼心虚,想要趁机拉着凶手走了,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惩罚,当作没有做过那样的坏事吗?”
孟扶歌猛地停下脚步,孟昭昭也担忧地停下脚步。
“你先去找医生,我一会儿过去看你。”孟扶歌朝着孟昭昭按复性地开口。
人走后,孟扶歌拉着孟扶礼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落菲。
她先跟落菲讲道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阿礼把你关在冰库里吗?如果没有的话,不能说明阿礼就是凶手。”
落菲现在认定了孟扶礼就是凶手,一脸的油盐不进,“那边的监控坏了,什么都没拍到,一开门我见到的就只有孟扶礼。如果孟扶礼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他就是凶手!”
和不讲道理的人说话,真是有点累呢。
孟扶歌一个电话,叫来了孟扶礼的数学辅导老师,步伐惬意地朝着落菲走去:“你要自证,那我们自证给你看。”
自从孟扶礼接受心理治疗之后,很快久恢复得跟正常人差不多了。为了让孟扶歌少操一点心,孟扶礼自己要求的先在家里上辅导课,他自己也很用功,每天的时间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得益于他的上进,这件事的证人只多不少。
“落女士,请问你是几点被关进冰库的?”孟扶歌问。
落菲现在怀孕了,为了让肚子里的孩子平安降临,她约了很多保养项目,那会儿正是她做完项目回来的时间,她说:“大概是下午三点十几二十吧。”
“那你是几点被放出来的呢?”孟扶歌问。
“不记得了。”落菲不耐烦地说,“几点被放出来跟谁是凶手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转移话题!”
落菲不配合,孟扶歌只好问医护人员,落菲是几点送被送过来的,医护人员说:“下午四点零五分。”
“王老师,辛苦您现在说一下,今天阿礼是几点上的课,几点下的课?”孟扶歌转向辅导老师。
王老师说:“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上的课,三点四十五分,最多也就前后相差一分钟。”
末了,她还急忙补充道:“我是绝对不会提前很久下课的,不信你们可以查房间里的监控!”
孟扶歌点点头表示自己相信了。
她继而好声好气地询问落菲:“你是三点出头被关进去的,阿礼是三点四十五下的课,请问他是怎么把你关进去的,难不成是靠意念?”
落菲一哽,改口道:“我记错时间了,我是在三点四五十的时候被关进去的!”
“落女士,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孟扶歌轻叹着开口。
落菲不明所以:“什么?”
孟扶歌微微弯腰,用一种包容得如同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落菲,在她面前一字一句地说:“在冰库里待上五分钟的时间,是不会让你差点流产的。”
如果真的像落菲说的那样,她是三点四十五被关进去的,从孟家老宅到这个医院不堵车的情况下,最快也要十五分钟,算下来落菲就只在里面关了五分钟而已,而且应该是不到五分钟。
条理清晰的分析,让落菲都懵了,她茫然地问:
“不是孟扶礼把我关进去的,那是谁把我关进去的?”
孟扶歌直起身子,眸光向下睥睨着她,脸上带着温暖如春的笑容,像是有着无穷无尽的耐心,嗓音温柔地回:“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她要做的,只是证明孟扶礼不是凶手,又不是给落菲找出凶手,那是落菲自己的事情呢。
对方明明笑得那么温柔,为什么还是给人一种掉进蛇窟里的惊悚感?
落菲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冤枉了我弟弟,现在给他道歉。”孟扶歌的表情不变。
落菲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
“还有昭昭.......”
孟扶歌的话都还没说完,落菲愈发的敷衍和不耐烦,“我也会跟她道歉的,对不起!”
“你把昭昭的手伤成那样了,道个歉就完事了吗?”说话的是折返回来的孟珣,眼眶微红,身后还跟着手包扎成一坨的孟昭昭。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有必要和我一个孕妇计较吗?”落菲的面上非但没有歉意,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孟珣气不打一处来,“昭昭是模特,她的手伤成这样了,会错过最近的几个走秀的!”
“好了,不要吵了,伤了一家人的和气。”孟老太太做了主,不允许他们再因为这事争吵,“她已经道歉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孟珣不服气,“妈,昭昭她......”
孟老太太声音更冷,不容置喙地打断:“我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