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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伤害歌儿就是找死 两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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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句话说得很轻,分量却很重。
孟扶歌恍如被丢进了无边无际的雪地里,连脑子都被冻僵了,思绪无法转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江知宁在说什么。
事到如今,她的内心竟然是平静的。
没人能比她更了解桑一暄,自从大事完成的那一刻,这个结局就是注定的。
暄暄的性子就是这样的啊,做出这样的事情是必然的。
孟扶歌如是想着。
可一滴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角滑落。
紧接着,她感觉天旋地转,身体如同一滩烂泥似的滑了下去。
谢琅反应飞快地用双手抱住了孟扶歌,却差点没抱稳。他的心里惊疑不定,没有意识的人,身体是非常沉重的,根本抱不住。
他改为用双手横抱着孟扶歌,走的时候被叶菀拦住了。
叶菀不赞同地说:“我们现在应该把人送回给孟家,不然他们误以为是我们把人弄成这样子的。孟家的人都护短,如果出事了对我们都不好。”
“让开!”谢琅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
他的双眸微眯,两颗浅色的眼珠子被漆黑的墨所覆盖,幽暗森冷,泛着骇人的杀意,如同来自阴间索命的厉鬼。
叶菀被刺骨的寒意包围,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被捏住了,一个字音都发出出来。
谢琅抱着孟扶歌,去的不是他自己的卧室。本来身体习惯已经走到自己卧室的门口,脚步一转立即去了隔壁的房间。
让专业的医生来看过之后,也打上了吊水。
谢琅目光迷恋地看着孟扶歌许久,视线贪婪地扫过孟扶歌的脸颊轮廓,光是看到孟扶歌在他的眼前,他的心里就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这些天疯狂折磨着他让他辗转反侧的痛苦,被神奇地抚平了。
他半跪在地上,想要伸出手触碰一下孟扶歌的脸,即将碰到的时候又立马克制地收回了。
他的眼里是极致的隐忍。
不能碰歌儿,歌儿知道了会生气的。
所以看看就好了。
孟扶歌在睡梦中也很不安稳,秀美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角滑落的泪水已经凝结成泪痕,又被新的泪水打湿。
“暄暄。”她梦魇般地开口,伸手抓住了手边的手指,动作带着眷恋和祈求。
谢琅没有挣脱,而是拉开了孟扶歌的手心,弯着腰,把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贴在孟扶歌的掌心。
“歌儿。”
他的语调缠绵缱绻,眸中是令人胆寒的偏执,病气森森,又带着一种愿意献祭一切的虔诚。
谢文奇在门口站了许久,惊骇地看着房间里的那一幕。
二哥和孟扶歌,他们......
酸涩的情绪充斥着他的胸腔,让他的胸腔不断吸水膨胀,酸胀得快要炸掉。那股酸意从胸腔里一出来,熏到了他的眼睛,让他很想哭,苦涩从舌根蔓延到舌尖,连呼吸都带着苦味的疼。
“怎么不进去,在门口干站着?”忽然出现的陆阶在谢文奇身边开口。
谢文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嘴角的弧度显得僵硬而生涩,“没事。”
说完他脚步凌乱地离开。
陆阶探着脑袋往里面看了一眼,用手捂住眼睛,中指和食指张开,用眼睛往里面偷瞄,嘴里念叨着:“有辱斯文。”
同样是看到这一幕,叶菀的想法却截然不同。
如果谢琅都能够够得上孟扶歌的话,那凭什么谢柯不可以?
谢柯除了那双受伤的腿,哪哪儿都比谢琅要强得太多。
从前叶菀还觉得孟扶歌或许看不上她家谢柯,现在看来,也不是全无希望。
如果谢柯能够娶了孟扶歌,得到孟家的助力,成为谢家的继承人,就是铁定的事实。
叶菀越想越兴奋,当夜就去找了谢柯,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谢柯听。
她有意撮合谢柯和孟扶歌,想让谢柯多去孟家走动走动,混个眼熟,循序渐进。但谢柯明显咩有那么好的耐心。
“直接把人睡了不就好了,再让她吸一吸,不就好了?”谢柯满不在乎地说。
这一招在他们这群公子哥里面很常用,他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还互相攀比自己得手过多少女人。
叶菀不太赞同,“孟扶歌不一样,我和她碰过几次面,她不是普通女人,这一招对她应该没什么用。”
“这不行那不行,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阻拦我的?”谢柯的火气很大,他和叶菀说话是越来越不耐烦了,现在说不到几句就开始恶语相向,“我等不了那么久,要是你不动手的话,那我亲自动手!”
叶菀半百纠结,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提议道:“有个更为隐秘的法子,是我从石油大佬的情妇哪里听到的。”
阴毒是阴毒了一点,还会伤害女人的身体,但谁也查不出缘由。
这个办法要用到的是赵医生和他的孙子赵玉。
两人被带到叶菀和谢柯面前,听到他们要做的事情,赵玉大惊,从灵魂到□□都特别的抗拒,“不可以,这种事情是违法的!我不干!”
赵医生小心翼翼地拉住赵玉,“你不要说话。”
说了叶菀不爱听的话,会倒霉的。
果不其然,当赵玉拒绝之后,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黑衣男人上前来,拿着电棍动了手。这个手不是对着赵玉这个年轻人动的,而是对着赵医生这个老人动的。
可怜赵医生一把骨头了,这一电棍下去,骨头都断了。
赵玉得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这已经构成刑事犯罪了,我要报警!”
“尽管去报警,你们没有办法活着走出这个房间。”叶菀好像是在笑,两条人命在她的眼里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就像是碾死两只蚂蚁一样轻松。
能从万千女人里面脱颖而出,最后做到谢家主母位置的女人,心是足够冷血的,手段也是足够狠辣的,她手上沾着的罪孽,已经数不清了。
这不是在和平年代,法治社会吗?
为什么给人一种身处封建社会的感觉?
赵玉惊愕过后,脑子里的怒火直接将他淹没,他捏紧了拳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叶菀,随时准备着同归于尽的模样,
但人在弱势的时候,愤怒在上位者看来甚至有点可爱。
赵医生忍着剧烈的疼痛,强硬地摁着赵玉跪下,讨好地冲着叶菀说:“小孩子胡说八道的,他很愿意为您效劳。”
可是赵玉的脊背挺得很直,像是一颗永远不会屈服的松柏。
“是吗?”叶菀不愉地看着赵玉,对他说,“你要是想报警也可以,你先问问你爷爷都做了些什么?闹到警局,他死在监狱里都不为过。”
赵玉偏着头去看赵医生,想听到赵医生否定的答案。
但赵医生一句话都没说,眼神甚至在闪躲。
一切尽在不言中。
赵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荒谬感席卷他的全身,抽走他的力道,他笔直的脊背一下子就弯了。
你瞧,掰断一个人的硬骨头,也不是那么难嘛。
.....
但有些人的硬骨头,也不是那么好掰断的,赵玉就是这样的。
他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接受过最好的道德教育,在他的心里有一道永远也不能触碰的底线,哪怕是为了他的爷爷,也不能徇私枉法。
所以他找到了谢琅。
因为谢琅是他的病人,是他的研究对象,他知道谢琅的智商有多高,所以他想搏一搏。
为了取信谢琅,赵玉先说了赵医生没有认真给他看病的事实,又说了几次赵医生的异常,还说了叶菀可能是故意不医治好他的。
赵玉说完这些,心情异常忐忑,谨慎地观察着谢琅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谢琅一点反应都没有,平淡地嗯了一声,对于他来说,赵玉的话还没有床上躺着的孟扶歌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你不惊讶,谢家人都说谢太太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你,实际上却.......”赵玉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完了。
“我都知道。”谢琅云淡风轻地说,“她对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叶菀对他的偏爱,都是裹着砒霜的蜜糖,他都知道,但还是主动吃下。
赵玉心说不愧是他的研究对象啊,和别的病人就是不一样!
铺垫好了,赵玉才把叶菀和谢柯的计划和盘托出,他们想要用一种极其伤害女人身体的办法,将孟扶歌和谢柯联系在一起,有点类似于下蛊,但方法和过程比那个可恶毒多了。
赵玉以为,像谢琅这么强大淡定的人,对亲生母亲不爱自己这件事都无动于衷,对于这样的事,肯定也是淡然处之。
他想错了,谢琅非但不淡定,反而好像有点暴走了。
才说完那些话,谢琅的脸色就冷得不能再冷了,漆黑的眼眶如同两个无敌的黑洞,能把一切都吸进去,呼吸粗重得要砸破赵玉的耳膜,眼白里爬满红血丝,眼底戾气翻滚,嘴里发出的声音如同野兽的低吼:
“想伤害歌儿,找死。”
他们对他如何,他都不在意,还会因为贪图叶菀的虚假的爱,处处忍让。
但他们不知死活地把主意打到了歌儿的身上,想要对歌儿做那种伤害很大的事情,就是触碰到了他真正的逆鳞。
“你你你.....你不要乱来啊!”赵玉急忙站起来,他有认真分析过谢琅的性格,这种危险分子,暴怒的时候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很多起重大伤人案件的犯罪者都是有类似的精神类疾病。
“不用担心,我不会犯罪的。”谢琅的呼吸还是很重,看过来的时候眼里的红血丝暴露在晨曦之下,有种阴森的瘆人的冷,看得赵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说这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谢琅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颜恬静的孟扶歌,心底的暴乱和嗜杀神奇地被抚平了,连语气都冷静了下来,“两个小时之后,我安排人把你们先送走。”
看那女人一眼,竟然比打镇定剂还管用?!
赵玉的心里顿时轻松多,走了两步又回来了,为难又期待地问:“我可不可以在走之前,再给你做一做心理调查?”
尤其是关于谢琅和孟扶歌之间神秘强大的磁场问题,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神经病犯病然后又在瞬间被安抚。
谢琅深深地看着他,话都没说一句,冷飕飕的杀意却让他忍不住缩脖子,恐惧到头皮发麻,四肢无法动弹。
赵玉立即识时务地说:“我开玩笑的,现在就走!”
再不走就走不掉了,赵玉溜之大吉。
早上八点,孟扶歌醒了,谢琅从侧门把人送走,孟家的车在那里等着接孟扶歌。
分别之前,谢琅忍不住叫住孟扶歌。
或许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孟扶歌没有当作没听到,而是侧过身,安静地等着谢琅开口。
这是在揭穿谢琅欺骗那件事之后,他们为数不多地气氛平和的时候,似乎是有些许的......释然?
谢琅不能用确切的词语来形容这种感觉,只是好像经历过很多事情之后,他们竟然变成了没什么好说的陌生人。
笑不能笑,哭不能哭,想说的很多话没有立场说出。
“没什么。”谢琅从喉咙里滚出一句沉闷的话,清澈的眸子被浸润过似的湿润,依恋,热烈,不舍,纠结,克制,痛苦,全部都糅杂在里面,一览无余。
他明明有一箩筐的话想说,千言万语却只能化作一句苦涩的“没什么”。
孟扶歌望进那双纯粹漂亮的眼珠子里,哪怕到现在,她也没有发现有谁的眼睛能比谢琅的要漂亮。无论看多少次,都还是想触碰,想亲,更想挖下来细细把玩。
只是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再喜欢也就这样了。
上车前,孟扶歌说:“再也不见。”
.......
下午三点,谢琅亲历亲为,给谢家人准备一场下午茶。
地点是谢家的放映室,人员是谢家人,谢致君也在列。岛台上是谢琅亲自调的酒,淡的烈的都有。
谢琅让所有人都坐在沙发上,而他在好用手机挑选一会儿要放映的影片。
谢致君已经第三次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耐心即将告罄,“你到底要给我们看什么?有什么东西是非看不可的?”
叶菀拉着他的手臂钻进他的怀里,给他顺气,声音娇俏:
“哎呀你就耐心一点嘛!公司什么时候都可以去,但是乖宝亲自准备的下午茶,仅此一次。我们就看看,乖宝给我们准备的影片,等看了你再决定要不要走,反正我是很期待!”
谢琅往她那里瞥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
等调试好设备,谢琅在岛台前落座,点击播放影片。
这是一个户外的影片,主人公是昏迷的叶菀,还有双腿尚好的谢柯。
这种限制级的视频,是被谢柯拍摄后,传输到某个网站,再由一个好事者下载下来给谢琅看,问他是不是AI合成的。
那时候的谢琅倒是很希望这个视频是AI合成的,但分析结果显示,就是实景拍摄,那天晚上的户外监控甚至都能查到谢柯的车的轨迹,还能依稀拍摄到叶菀和谢柯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