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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剧场 夏夏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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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将这个世界当做一场美好的角逐,比赛与淘汰,所有的人都是灵,都在争夺一次重生的幸运。
获胜者能在子宫里被孕育,落败者……也不知道她咋想的,就目前来看,应该是她说的那个什么游乐场里玩着呢吧……
盛禾河也不知道自己猜测的夏夏的心里活动对不对,反正她就是这么认为的,她认为的夏夏,就是个乐观主义的残忍血腥的变态……
夏夏她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不会在乎旁人是活的死的,她甚至会将现在的自己都当做是她的一场糟糕的臆想吧。
而且,盛禾河她一向听不懂夏夏在说什么!!!!
夏夏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继续说着:
“今晚的社团活动,我不是很喜欢,是一场合作话剧。我想曲花儿她应该特别喜欢吧。”
“话剧的名字叫做《我旁观了一个人的死亡之后》。”
盛禾河猛然睁开眼睛,凑过去身子,想要看她手机里的信息。
“怎么?你也喜欢吗?”
夏夏好笑地看着盛禾河的凑近,还贴心着想要将她鬓角的碎发挽到耳后,却陡然摸了个空!
她惊讶后又笑得特别开心。
“你总是特别的。”
“无论以什么样子,在我的脑子里怎么会都是最特别的那个呢?”
“我想不通。”
“或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吧,最另类的那个人,总是有所优待。”
“如果只有一个人能赢的这场比赛,我为什么会希望是你?”
“想来,奇怪的人是我。”
盛禾河白了她一眼,压抑住脑子想要撕碎她的冲动,这种优待给她,看她要不要!
夏夏的手机里只有一条短信,说明了今晚的社团活动是合作形式的戏剧彩排,时间地点都有,是室内的一个小型剧场,剧本说是现场发放,表演最好的社团会得十个学分,而剩下的人也没有惩罚。
除了这个名字之外,剩下的都勾不起盛禾河的兴趣。
她明白了。
这是……一个明晃晃的陷阱。
校长放出了明钩子,就在问她上不上钩。
夏夏将手机朝向她,晃了晃:
“你很感兴趣。”
“因为…和你有关吗?什么和你有关呢?整个剧本?为什么和你有关呢?”
“其实我对这个名字很感兴趣,《我旁观了一个人的死亡之后》。”
她的手指指着屏幕上“之后”两个字,讨论般:
“重点是之后吗?故事是会从这个‘之后’开始吗?”
“如果这个人是你,那你之后会做什么?按照普遍的思想来说,那我再次假设这个死亡的人对你来说不是一个普通人,而你会怎么样呢?”
盛禾河呆愣着看着夏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思绪混乱的问题,又或者是太过心虚了,她竟然感觉夏夏能如此轻而易举地看穿她。
夏夏看向前方,思考着:
“有趣呀!”
“我想想啊,按照我脑子里的你。”
“一个对你至关重要的人,在你面前死去,你为什么会旁观呢?你如何旁观呢?在死亡已经达成了事实之后呢?”
“你会做什么呢?”
夏夏转过来看向盛禾河无措的目光,微微一笑。
“你会……找到它,靠近它,观察它,最后…杀了它!对吗?”
夏夏平静地看着盛禾河,却只见对方捂着脑袋在挣扎,好似很痛苦。
她没动,她就这么看着,然后淡淡地问:
“需要帮忙吗?”
盛禾河痛苦着向她伸出手,却在碰到的那一刻握紧拳头,又伸了回来。
她想要将眼前的这个人撕碎!!!
“不需要帮忙吗?”夏夏又在问她了。
盛禾河在疼到快昏厥的时候,瞥到了昏暗的天色,她快速地爬起来了,跌跌撞撞地向着前方奔去。
她要逃离夏夏!
每次与夏夏的对话,都能让她更加痛苦,也更加不像是自己了……思绪飘渺又混乱……每次都能离疯狂更近一步。
不!
她不能再呆在夏夏身边了!
而她更不能去那个小剧场!!
她的脑子在幻灯片一般闪跳的画面中,又想起了苏轻胳膊上那栩栩如生的老虎,目露凶光,露出獠牙……
苏轻……
她要去找苏轻!!!
……
她躲在六号宿舍楼的三一七客厅角落里。
她如此狼狈,控制不住的颤抖。
双眼通红,是鬼非人。
她咬牙切齿着,手在洁白的墙面上涂涂画画,试图让自己紊乱的思绪更加清晰一些。
外婆死亡的现场在她的眼前越来越清晰…
那个凶手…有些眼熟,似曾相识,却隔着一层捅不破的薄纱看不真切。
她会像是夏夏所说的那样吗?
找到他,靠近他,观察他,然后……杀了他?
她不确定,真的真的不确定,现在一切的蛛丝马迹都这么指向着,答案好像就这样摆放在眼前,除了她不记得了之外。
会是谁呢?
外婆为什么没有在养老院?应该在养老院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哪个地方???
舅舅是个开小店的,人很仗义,朋友众多,交心的却只有那几个发小,可在一次借给发小一大部分积蓄后,那个发小却逃出国了,他们很久之后才发现被骗了,生活开始走了下风。
经济下行,资金怎么也周转不开了,关了小店找了个苦力活儿,他一直很想要卖掉老房子东山再起,却三番四次开不了口。
那段时间外婆确实打算搬出来了,说是卖了房子帮衬下舅舅舅妈的小家庭,也留点钱去养老院生活好了。
那时候,盛禾河听闻了外婆的打算,思索再三,第一次低声下气地去找了父亲和李阿姨……
盛禾河也不明白自己。明明说出的话从不走心,人缘也不算差,可在父亲前面,那舌头就打了结,所有话都翻不过喉咙那道坎儿。
他脸臭,她的脸就更臭!
他们如同两个同极的磁铁,硬邦邦,谁都无法靠近对方一步。
可那一次低头,换来的结果是好的,她很满足了。
她决定也随着父亲的心意,更少的时间回来,更多的可能不添麻烦。
她不要钱,也不要物件儿。
双方都很满意。
可没想到,她还是被骗了。
她是如此轻易的,就相信了本不应该可以相信的人。
外婆死后,她绝不甘心等待着结果的到来。
她去查了,她绝对去查了!!
她坚信无比,可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死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呢?
哎…要是能去今晚的社团战看一眼的话…
可,她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
她瑟缩般抬眸,看着这个空荡荡的空间,对此刻的她来说,黑暗如同光明,却同样让她心慌惧怕。
她的心态有了些变化,可能是因为王小令的原因,心总是在颤抖,没由来却很慌乱,她本不会这样的。
想到王小令,她的视线就失去了焦点,下唇不受控制地轻颤,牙齿无意识地咬着口腔内侧的软肉,只想着将自己的身体往墙角里更缩了缩。
可也是通过王小令,她知道了一件事情,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那就是:有一条可以出去的路!!
然后,还有一个被撕裂的强大鬼魂…
前人的经验,失败的尝试,无法被发现的踪迹…
她努力从混沌的嚣张情绪中回忆着蛛丝马迹。
这一切,她到底遗漏了什么……
“美好的记忆最先被忘却…然后是平平无奇的日常……只剩下懊悔,愤怒,恐惧,绝望,憎恶……以及那深深笼罩的无力感……”
“我也会这样吗……”
“可我舍不得…我该怎么办?”
“我刚刚还撞墙了,只能开门进来…怎么这么窝囊啊……”
她的脑子想到了校长向她走来的模样,优雅至极!
“同样是鬼魂……鬼与鬼的差距真大……”
“等下?鬼??同样是鬼……”
如果这一切对于她适用,那对于管理着整个校园的校长呢??她们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将校长排除在外。
校长是制定规则的人,是规则的监督者,可她也同样属于这里,如果排除一切校园之内的东西,那之外呢?
她会不会也是一个曾经‘一瞬,或是万年’的鬼呢?
她会不会也曾失去记忆?
她建立的这所学校吗?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能拥有这种力量,而自己却没有呢??
还有一点,校长莫名的,能轻易破解她的心里防线,知道什么更能逼疯她,一点点放大她的情绪,让她心惊。
盛禾河思绪越来越扩散,墙角的白墙被她刻刻画画了一大片,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写的全都是一个“死”字!
她惊恐地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