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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可怜 盛禾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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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禾河的手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她无知无觉,还死死盯着牧老师,反驳道:
“因为你们动了我的脑子!动了我的记忆,现在却还在怪我多疑?”
牧老师心疼地望着她:“你生病了。”
盛禾河大声反驳:
“我没病!!对你们来说,是不是只有开心了才是没病,是不是只有把所有事情都释怀了才是正常的!!我没病!”
“我小的时候,你们听不见我说话,我现在长大了,我成年了!!你们又说我生病了!什么是生病?我本就是这样的人!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
“好一句‘你生病了’,就这般把我的行为和情绪给疯魔话了。你们这群作恶的人拿了我的记忆,再告诉我是我生病了?好响的算盘!”
牧老师随意地拂了下手,盛禾河的身体就不受控地站了起来,走向牧老师。
当盛禾河高高举起手来,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手里握着一把小刀,她紧紧握住,刀尖危险地冲着牧老师的胸口。
“停!!你在干什么?!!”
牧老师却笑得更加心疼了,也更加温柔了。
“看你太过可怜了,所以我决定给你些提示吧。”
盛禾河只感觉自己的手臂在用力往下,她猛然闭上眼睛!!!
手上的力度扎进□□遭到了阻力,滚烫的血如同热油溅到脸上的温度,捅刺伴随着一种肌肉与韧带被强行撕开的、闷哑的难听声响。
让一切都让盛禾河身体抖得不像话,她跪倒在地,不愿意睁开眼睛看一眼。
这,熟悉的动作……
没错……她的猜想又得到了印证。
在她的猜测之中……
外婆……外婆她死了……
而自己…拿起了刀…杀了那个人…所以那种触感总是有莫名的熟悉感,那握着刀的感觉,那粘腻的血液…都恐惧又熟悉。
可这一切都是它们刻意引导自己的脑子所产生的想法。
她虽然了解自己……
可她不信任牧老师,她需要自己的记忆…
她真的需要自己的记忆,为什么,为什么想不起来…
……
丝丝凉意的微风吹动着她的碎发,她歪头看去,阳台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她坐不起身子来,肩膀的疼痛袭来,可同样的,身下柔软的被子触感也吓了她一跳。
她暗骂两声,拿起手机看时间。
可此刻铃声响起,是下课的铃声!
盛禾河顾不得那么多,她挣扎着起身,要去往了一号宿舍楼碰运气!这胳膊可真是该死的疼啊!!!
她拿了放在抽屉里的备用的匕首,看着桌子上出现的血色字条,是她今晚应该要去的地方和时间。
她又看向了放在旁边的笔记本与水笔,轻轻翻开一页。
果然,又被别人动过了。
她出了宿舍楼,转弯走向一号楼,原本去食堂几率可能更大一些,可路程太远,而且这么多次在食堂,她也没怎么遇到过陶云朵或者刘淡秋。
无论是谁,此刻能把她的手接回去,就是她的恩人!!
“嗯?盛禾河!嗨!!!”
远处,有人叫着她的名字,伸长了手臂,高兴地冲着她招手,然后跑了过来。
“可儿?”
刘可儿一路小跑来到盛禾河的身边,担心地问:
“你这是怎么了?”
“脱臼。”
“啊,阿招会接!我带你去找她!”
刘可儿说着就要过来扶着盛禾河!
可盛禾河却连忙用另外一只能动的手抓住刘可儿伸过来的手,两只手心摩挲之间,盛禾河推开刘可儿。
“我太疼了!要不,你让她来找我??”
刘可儿愣住了,握紧手心,感受着纸张的粗糙质感,担忧地说:
“行,那你在这里等我下!我马上就会回来!”
说着,刘可儿就跑走了,那背影在盛禾河的眼中就像是天使挥动着翅膀一样神圣。
盛禾河看着眼前二号宿舍楼,叹了口气,她坐在台阶之前,从这个角度还可以看到一号楼的进出情况,很好!
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比封招和陶云朵或者刘淡秋更早到来的,是陈之希和张湘旗。
陈之希的到来,在她的头顶笼罩下一大片阴影。
“瞧,我捡到了什么。”
张湘旗站在陈之希的身边,歪头恶劣地看着盛禾河。
“送上门来了。”
“!!”
盛禾河刹那屏住了呼吸,从没如此心慌过,紧张到心都快跳出来,此刻她疼痛难忍,彻底算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可真正让她如此慌张的原因是,她想自己可能无法参加今晚的体验课了。
她握紧拳头,扬起笑脸,打招呼:
“好巧啊,住二号宿舍楼?你们是室友吗?”
陈之希一条腿踩上台阶,勾起一侧嘴角,戏谑地俯身靠近她。
盛禾河忍不住软了语气,好言细语地恳求着:
“打个商量,今晚饶过我。明天给你们当牛做马,打骂随意,怎么样?给你们跪下?之前是小的肥了胆子,知道错了,饶小的一次?”
陈之希嗤笑一声,伸出一只手遮住了盛禾河的眼睛,干燥粗糙的温热触感让盛禾河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而那抓着她后脑的手更是让她无法闪躲。
对方用行动告诉了她,不可能。
盛禾河紧绷着身体,却没有反抗,最终提出了另外一项恳求:
“会接骨吗?我左手被你们弄的脱臼了,帮帮忙?”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晚上的课死都不可能去上了…那不能她一个人心情这么差才对啊。
她忍不住逗弄的心思,勾起一丝顽劣的笑容,在陈之希靠的更近了之后,用那轻轻的,暧昧旖旎着的温热气息,带着涩情的语调,宛转悠扬地告饶着:
“求求你了~很疼的,美人儿?”
一阵疼痛袭来!!
紧接着是腹部更疼的感觉!!
她听到了对方骂道:
“艹!!”
盛禾河将嘴唇咬破,鲜血从破裂的嘴唇溢出。
可她愣是忍住了疼痛的喊叫,失去了神智前,她想着对方气急败坏的扭曲面容,心情却开始愉悦。
……
盛禾河再次醒来。
她心情不算坏,却已经厌烦了这种感觉。
昏迷过去,意识全无,然后再次苏醒的感觉,让她感到深深地疲惫。
而且,她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却没有饿意。
原来在这里,不吃饭也可以啊。
而且,张湘旗那个神经病!就因为讨厌她就这么三番两次折腾她?
不至于吧!
眼前遮着黑布,绑的很紧,她的双手也被绑着,高过头顶。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她没有动,躺在地上,反而是先出声询问道:
“有人吗?”
附近传来了走近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只娇嫩的小手就抚摸上了盛禾河的脸,让她眉头深深皱起,她尝试着似猫一样蹭了蹭那只手,鼻子嗅了两下,闻到了一股好闻的肥皂味,极度熟悉!
“花儿?!”
那人还是没说话,依旧旖旎地摸着盛禾河的脸,然后向下摸着她修长的脖子。
“花儿,是你,我很确定。”
盛禾河叹了一口气,整个身体放松下来,语气十分自然的带上了平日里宠溺:
“为什么?”
曲花儿用另外一只手撑在高台上,撑着自己的脑袋,一只脚翘起,脚尖点地,随意摆动着,问:
“什么为什么?”
没了视觉,其他的感官就敏感了许多,盛禾河清晰地感受着那只手随意地触摸着自己,此刻捏上了自己的耳垂:
“为什么不继续和我玩下去了?”
曲花儿的态度很随意,眼神却一直盯着盛禾河:
“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盛禾河无奈地笑了:
“从什么时候?我想一想啊。”
“从第一次进你的屋子里,那么多书靠你一个柔弱的小女孩搬上来?”
“从上周周三那天的社会体验课,你异常的气急败坏,失魂落魄?你的幻象并不美好,或许更是厌恶至极。”
“从上一次聊天中跟我编织一场幸福家庭的美梦时,那太过雀跃的模样?仿佛那并不是你的日常,而是你的期待?”
“从笔记本里夹着的发丝明明还在,可我却还是多疑到,感觉有一种被轻微的挪动过的样子?”
“又或者是,从你这么爱干净,而我下午在泳池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脸上身上蹭到的灰都被擦干净了,还有此刻我摸到了身下的窗帘?”
“啊~”
“还有今天也是周三,可你却不敢再去上这个课了?”
曲花儿没有再回答,可手却还在玩着她的耳垂。
盛禾河感受着清风吹拂,她们此刻应该在一个空旷的室外,这风吹拂的感觉也让她十分熟悉。
“我们在天台?”
曲花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柔声细语地说:
“你应该很想参加今晚的课吧?”
盛禾河:“是,很想。可惜已经晚了。”
曲花儿闲聊般,隐隐带着期盼的语气: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不去吗?不质问我之前为什么骗了你吗?又骗了你多少呢?不谴责我吗?”
盛禾河沉默了一会儿,释然地笑着:
“你之前告诉过我的话,应该没多少是真的吧,没事,我也不在意。我自己一大堆问题都没能解决,也更顾不上你的过往来历。既然你有意隐瞒,那我也选择尊重你,可这一切并不代表我不把你当朋友啊!我将你当朋友的。”
曲花儿被逗笑了,是没有丝毫恶意的笑声。
盛禾河无奈叹气:“总算听到你的笑声了。”
曲花儿:“你这样让我舍不得了都,她们都说河河嘴上气人的功夫很厉害,却没人想到这哄人的功夫也厉害。”
盛禾河:“那解开我?放了我?”
曲花儿俏皮地摇头,又想到了她此刻看不见,于是贴心地说道:
“不行。”
盛禾河:“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