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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用枪 方青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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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青咬着后槽牙,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
“啊!!”
盛禾河揉着后脑勺。
“痛!可我还挺喜欢她最后一句话的啊!”
方青青冷笑:“我也喜欢,但你见我要跳槽了吗?”
盛禾河嘴角抽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有没有可能……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有一个中二病严重的社团,而且还是那个社团的社长呢?”
方青青也不理会盛禾河的明讽,对刘淡秋说:“好,我们可以暂时达成共识。”
刘淡秋微笑:“情报共享是第一步。另外,我想和你详细谈谈关于……除掉王小令的计划,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方青青唇角一勾:“当然。”
“单独聊聊?”
“请。”
慈阿咸默默收拾好桌上的蛋糕包装,递给方青青:
“青,顺手扔一下。”
“好。”
方青青接过垃圾,笑了下,轻声交代:“阿咸,等我回来一起吃晚饭。”
“嗯。”
可从盛禾河的角度,看到了慈阿咸偷偷递给了方青青一把小刀。
待两人离开后,盛禾河忍不住问:“怎么回事?”
慈阿咸神色平静:“没事,防人之心不可无。”
盛禾河:“那我都看到了。”
慈阿咸淡淡扫她一眼:“不防傻子。”
盛禾河奇怪地看着慈阿咸,说:“你对我有意见!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老是骂我。”
慈阿咸自然地翻书,什么也没说。
盛禾河:“好了,那我先走了啊!我还得去找陶医生一起吃晚饭呢。”
慈阿咸还是什么都没说。
……
盛禾河将一盒小蛋糕推到对方面前。
陶云朵立刻坐直身子,眼睛一亮:“哟,图书馆那家的小蛋糕!”
她打开盒子后却皱起眉头:"我不喜欢草莓味。"
“那这还有个栗子味的,给你。”
盛禾河递过另一个盒子,好奇地问:"你也去过图书馆?"
陶云朵又眉开眼笑,边拆包装边随口问:“当然,去找资料的时候,就上周日吧。当时看到过这小蛋糕,没钱吃,你还挺土豪的啊!对了,你室友喜欢什么味道的?”
"你说花儿?"
陶云朵摇头,用叉子指了指安静站在一旁的身影:
"张蓝悦,是叫这个名字吧?"
一直望着窗外景色的张蓝悦闻声转过头,平静地看向陶云朵。
盛禾河有些意外:"这我还真不知道。"
这时她才恍然意识到,张蓝悦已经跟了自己一整天。可对方走路无声,从不说话,连呼吸都轻得难以察觉,实在很容易被忽略。
盛禾河怔了怔,转头轻声问:"你要尝尝小蛋糕吗?"
张蓝悦注视着色泽诱人的蛋糕,轻轻摇头,又转回身去。
"行,我吃完了!"
陶云朵利落地收拾好空盒:"咱们去吃饭吧!"
盛禾河震惊地转回来:"你这吃得也太快了吧?!"
……
两人吃完,刚在食堂门口分开。
盛禾河就感到背后被人猛地一撞,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向一旁偏僻的小树林。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在抬头看清对方侧脸的瞬间停住了。
是纪清风。
盛禾河抿了抿唇,任由对方拉着自己深入林荫。
张蓝悦依旧跟着,可纪清风毫不在意。
一直走到四下无人的深处,纪清风才停下脚步。
太阳西下,余晖洒洒。
夕阳的余晖穿过枝叶的缝隙,在纪清风周身勾勒出一圈危险而朦胧的金边。
“你是容郁金那个社团的?”纪清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盛禾河摇手:“应该说,我和容郁金都是方青青社团的。”
纪清风眯眼:“她死了?”
“谁?方青青?不可能啊,我刚刚还和她……”
“容郁金。”
纪清风打断她,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后槽牙紧紧咬着。
盛禾河心头一紧:“你……你怎么知道的?”
“看来是真的了。”
纪清风的眼底结了一层霜:“她怎么死的?”
“等等,你先告诉我你怎么……”
话音未落,一个冰冷的硬物已经抵上了盛禾河的额头。
那是一把紧凑型手枪,枪身在暮色中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现在。”
纪清风的指尖轻轻搭在扳机上:“还想问吗?”
盛禾河立刻双手高举,语速飞快:
“不问了!是夏夏她一刀刺进了容郁金的腹部。我们把她抬到医务室进行治疗,第二天早上却发现她脖子上多了一道很深的掐痕,已经彻底没气了。当然,我其实没看着,我当时有点害怕,这都是有原因的。”
她说话时,余光不自觉扫过那把手枪,是超市里标价五十万的那款。
够有钱的!!
看来还真是个千金大小姐了。
“那晚医务室还有谁?”
“我们社团的方青青、封招、李末许,我,还有……苏轻。”
纪清风缓缓放下枪:“夏夏为什么杀她?”
“当时情况很复杂,我……”
“沙沙——”
就在这时,左侧的树丛传来细微的响动。
有人踩碎了地上的枯叶,正朝她们靠近。
盛禾河惊恐地瞪大眼睛,用眼神向纪清风发出无声的质问。
纪清风一把将她拽到粗壮的树干后方,另一只手再次举起了枪,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
一个模糊的人影刚刚踏入视野。
“嘭!”
枪声撕裂了傍晚的宁静。
那人甚至没来得及露出全貌,就已应声倒地。
盛禾河吓得捂住耳朵蹲倒在地,有些震惊地抬起头:“你……你会用枪?!”
“在射击场练过。”
纪清风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枪口仍警惕地对着前方。
盛禾河:“好厉害…那个人是谁啊?”
纪清风:“不知道,今天有好几波人都跟着我。”
盛禾河突然想起刘淡秋说过正在拉拢纪清风,小心翼翼地问:“万一……万一是来找你合作的呢?”
纪清风垂下持枪的手,淡淡瞥了她一眼:
“那就只能怪她们……实力不济了。”
……
夜色逐渐浓重。
盛禾河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情,耳朵听到了张蓝悦出门的声音。
一切开始周而复始了。
张蓝悦还是没变。
而她想不明白的事情却越来越多。这像一道无解的谜题,如果下周依旧这样浑浑噩噩地活下去,她可能永远都触碰不到真相。
她和封招试图跟着下课后的老师,发现他们不是回去教务处的办公区坐着,就是会出校门。
而校长,却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这一周的时间里,盛禾河见过许多人,却也始终没见过这位“王小令”。
幸存者们渐渐显露出狰狞的面目。
盛禾河甚至没有余力为逝者悲伤。
毕竟相识不过数日,但一种深切的悲哀仍萦绕心头。
她分不清这悲哀是为了死去的人,还是为了在血泊中挣扎求生的活人。
如果不是为了外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要活下来。
这里,本就不适合自己。
盛禾河就是这么感觉的。
她想起了刚刚纪清风开枪的果断与眼神里暗含的凶残,与自己第一天见她时的样子迥然不同。
夏夏的诡谲难测,苏轻的眼界决断,方青青的随性狠厉,封招的莽撞强悍……等等,等等。
似乎所有人都比自己更快融入这里,适应这里。
而且,她的脑子好像真的有问题。
一滴冰冷的液体突然滴落在盛禾河脸上。
她猛地坐起身,指尖触到那抹湿润,借着窗外渗入的惨淡月光,她低头,看见自己满手都是暗红色的、尚未干涸的液体。
是血!!!!
她迅速摸出手机,点亮手电筒向上照去。只见天花板上赫然写着一个猩红的“死”字,粘稠的血液仍在沿着笔画的末端缓缓凝聚、坠落,在寂静中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盛禾河心疼地一把扯开被血污的床单被套。
可就在这时,天花板上开始不断浮现新的血字,一个接一个,转眼间,整个天花板都被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死”字覆盖,如同某种来自地狱的诅咒经文。血珠汇成细流,继而化作一场淅淅沥沥的红雨。
猩红的血珠如雨点般滴落,敲击在地板、铁盆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滴答声。
她不得不抱着还干净的被子躲进衣柜。
“咚!”
一声沉闷的敲击,紧贴着她的耳畔,来自薄薄的柜门之外。
“咚!”
第二声,更加清晰,带着某种不耐烦的试探。
“咚!”
第三声,沉重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她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怀里抱着温暖的被子,耳边听着柜子外面持续不断的滴答血水的声音。
正常人应该惊恐害怕恐惧,可她只是有些呆滞。
突然,一个嘶哑、尖锐,仿佛用生锈的刀片刮擦玻璃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廓,带着一丝湿冷的气息,轻轻响起:
“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