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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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么胡搅蛮缠、逻辑不通的一犟嘴，玛莎坏笑地扫视一圈其他的韦恩:“哈！这是谁教你的？嗯？托马斯？”
“嘿！玛莎别这么看我！”托马斯看见玛莎瞪过来的目光正想摆手否认，却见玛莎眼神一变。
随着一声因为惊恐和焦急而尖锐变形的尖叫:“躲开托马斯！”，玛莎已经紧紧拉着布鲁斯向一旁退去。
托马斯还未来得及回头，便已经下意识搂紧怀里的女儿，想向一旁躲开。
可“砰——”，托马斯只感觉自己的大腿被大锤恶狠狠地砸断了似的，先是麻然后是难以忍受的剧痛，身为医生的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被枪击了。
歹徒就在自己的身后，可他刚转身的这个姿势根本没办法看见对方！
“别动！转过身！”声音像砂纸磨过一般嘶哑粗粝，还带着隐隐约约的颤抖，"钱包、项链、手表，快！"
“啪嗒——啪嗒——”雨、不知何时开始忽然下起了雨。韦恩一家太专注，以至于忽视了周围。
这里的路灯几乎全坏了，朦胧的月光也消失不见，黑暗笼罩了这段街道，潮湿沉重起来的空气，在此时此刻更添一份压抑。
托马斯僵硬着姿势，努力瞥视自己身前的家伙，可太过黑暗无光，这姿势也太过别扭。不要说脸，他甚至连衣服是什么颜色都看不清。
于是，他看向玛莎，眼神里带着坚定决绝的意味。
玛莎清楚地看见了那个歹徒，那个堵在巷口的摇晃的身影，和一把对准他们的黑洞洞的枪口。
那持枪的男人眼窝深陷，衣衫有些破旧脏乱，袖口露出针孔密布的前臂。玛莎意识到这是个【引】君子，她恐惧地拉紧布鲁斯的手，她隐约预感到也许他们没法轻易离开了。
“好好，别激动，别激动。我们给你，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托马斯强忍着腿上剧痛，他还抱着小玛莎，“我一只手不方便，你让我把孩子放下行吗？玛莎，玛莎！快把项链拿过来。”
玛莎立刻动起来，想摘下脖子上的项链。托马斯试图先用项链稳住对方，自己好把孩子放下至少别让小玛莎在比自己还靠近歹徒的位置上待着。
可哪怕是微微高些的语调都让这个人如同惊弓之鸟地激动起来:“我说别动！”
明明他要的财物首饰，可受害者配合他却激动地不得了。手上的枪若有似无地画着圈，歹徒的动作抖得更厉害了。
"好的，好的，我们不动不动。"韦恩一家确实不敢动了，对方一看就理智不清，万一再擦枪走火遭殃的可是他们！
僵持了一会儿，歹徒又催促起拿出财物。托马斯发誓这真是最煎熬的时候了！
女儿的位置太危险，想快点给出去安全走人可动作大了就容易刺激到对方，听他的要求慢点又会被催促。
托马斯是会些身手的，如果手边没有个女儿、对方不是个手抖的跟个帕金森的【引】君子，或许自己还会试着制服对方。
可现在，他只想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地离开！
勉强掏出鳄鱼皮钱包，剧烈的疼痛下仅有一只手活动的托马斯手还是很稳，可实际上他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有些眼前发黑了，他们得快点离开才行！
"你看，都给你。不需要有人受伤。"托马斯缓声安抚，慢慢将所有的钱递过去，随着动作微微侧身，试图用身体遮住小玛莎。
小玛莎也很乖巧，明明怕的不得了，浑身都在抖，但还是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得抓着父亲的衣领。
玛莎和布鲁斯借着托马斯动作的遮挡，想尝试靠近接应，可还没来来得及有所建树，就见对方动了！
也许是歹徒目前的状态太过糟糕、太迷乱，明明玛莎和布鲁斯的小动作没引起任何人注意，明明托马斯速度够慢也非常配合完全没有反抗的倾向，他还是忽的颤抖尖叫起来，似乎看见了什么恐怖的幻象。
而那握着枪握到手筋暴起的手，却随着他幅度过大的动作偏移抬起。
“砰——”枪响了，一下。
托马斯忽然感觉左脸上一阵似温热又似滚烫的湿润，耳边传来玛莎和布鲁斯悲痛的呜咽，他不顾歹徒指向自己的枪口，猛的回头看去——
完好无损的玛莎和布鲁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泪流满面地看着自己……看着自己的怀里……
托马斯头一卡一卡地扭过来，像是终于要面对现实，迷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怀里的女儿软趴趴地依赖在自己肩窝，如同一个真正的、没有骨头的、软绵绵的布娃娃。
一个黑红色的丑陋“星星”将稚嫩的血肉烫坏了，可离得极近的托马斯分明看见小玛莎的右眼仍然睁着，甚至她还在呼吸。
托马斯发现伤处足够边缘，虽然损失了一部分组织，但是如果治疗足够及时，或许……或许看起来没伤及到脑干的小玛莎经过伤势处理还能活下来，能活下来！
前提是离开！
托马斯当机立断，迅速又小心地将小玛莎塞进玛莎的怀里，然后整个人像头暴怒的狮子，腿上的疼痛似乎消失了，他猛的暴起扑向了歹徒，嘴里嘶吼着:"跑——！"
玛莎一手抱着小玛莎，一手扯着布鲁斯立刻转身想往回跑，此时此刻任何一个岔道、转角甚至门洞都有可能成为生路。
“砰——砰——”枪响了，两下。
连一声尖叫、一声呼救都没来得及发出，子弹一下打穿了玛莎的脖子。布鲁斯呆呆地看着，惊悚地看着，看着母亲的脖子随着冲击力变形，玛莎的颈椎呈现一个恐怖的弧度然后塌了一节。
她活不了了，她的颈椎都被打碎了。混圆美丽的珍珠项链断裂开来，品相极佳的珍珠顿时混着雨珠一起散落一地，然后顺着水流的冲击滚进了下水道的格栅。
喷涌的鲜血呈扇形喷溅在巷壁，甚至有几滴落在布鲁斯目眦欲裂的眼珠上混着眼泪流下。
即使因为痛苦有些麻木，但他还是立刻行动起来，抱起被母亲护在怀里的妹妹，原本对他来说有些过的重量此时似乎也不值一提。
他仓皇地试图继续逃离。
托马斯的腹部又中了一枪，可他恍若未觉，坚定地扑住歹徒，两只手钢钳一样牢牢拖着歹徒，嘴里嘶吼着:“跑——跑——”
巷口的路灯突然滋滋响了几声，或许是因为雨水，它炸开些许火花将这场面照地无比明亮、无比刺眼。
受害者们看清了加害者的模样，加害者也看清了受害者们的位置。
“砰——砰——砰——”枪响了，三下。
一发正中托马斯的腹部，一发正中布鲁斯的心口，还有一发被疯狂的歹徒将枪口塞进了嘴里，连同最后一发子弹一起咽下。
玛莎死了，托马斯死了，布鲁斯死了，甚至歹徒也死了。
但小玛莎还活着。
布鲁斯终究还是个孩子，被击倒后怀里的女孩跌了出去，在地上僵硬地滚落。
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她的伤口。
她躺在地上，十分巧合地将一切尽收眼底，觉得自己也死了。
可她清醒着，眼睛睁着，看着眼前的一切。甚至耳畔也传来了若隐若现的脚步声，是阿尔弗雷德吗？还是警察呢？又或者是什么好心人？
可在现在都不重要了。
疼痛似乎不存在了，她死死地睁着眼睛，将一切的一切尽收眼底。她似乎在机械地呼吸，又似乎呼吸已经停下了，一切只是她荒谬的幻想。
年幼的她迷茫地想着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只是一次难得的、期待已久的家庭聚会，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呢？
明明只是走了一条人不多的近路，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呢？
明明出口似乎就在前方，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呢？
明明一切都那么美好，怎么忽然就变成最糟糕的一天呢！
简直……简直就是场噩梦！
随着这个念头，眼睛里那倔强的、绝望的光也消失了。
她死了。
在这个昏暗的、被称作艺术与文化中心的公园街，在这场掩盖一切的暴雨之下，死了五个人。
一个凶手，四个无辜者。
——
“玛蒂……玛蒂……醒醒……”
熟悉的呼唤忽然在耳边响起，可小玛莎像是被梦魇魇住了似的，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温热的手轻柔地抚上了小玛莎的额头，感受了会儿才离开。隐隐约约地，似乎能听见这样断断续续的声音:
“似乎……发烧……”
“电影……不……”
“照顾……休息……”
莫名的，明明身体很难受，可小玛莎还是心里一松，像是焦虑的什么能够放下了似的，安心地睡了过去。
等一觉醒来，布鲁斯稚嫩的面庞出现在小玛莎面前，小脸上满是担忧:“玛蒂，你还好吗？还有哪里难受吗？”
小玛莎还有些晕乎乎的，她迷茫又依赖地喃喃低语:“哥哥……”
莫名的，她总感觉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