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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宇智波斑略显新奇地看过去,大名的殿上有一颗宝珠,显然,对这些锦衣玉食的人们,这也是足够稀罕之物。

      位高权重之人对他说:“我以这颗宝珠雇佣你为我取来世上最珍贵之物。”

      宇智波斑接受了。

      ——

      世上最珍贵之物是什么呢?

      他暗自思忖,只觉得自己永远也无法理解这些贵族。但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颗宝珠可以极大地缓解宇智波面临的困境。秋收过后,就有粮了。

      斑是个称职的族长。即使他为自己即将失明的眼睛而忧心,但他还是找到了让宇智波度过这个冬天的办法。

      泉奈在审讯室发了好大一通火,眼尾眉梢还停留着些许冷厉和寒意,他见到自己在家,愣了一下,“兄长……”

      “泉奈。”宇智波斑笑了笑,指着面前的匣子说,“来帮我想想吧,什么是这世上最珍贵之物。”

      弟弟打开匣子,匣子里宝珠的晕彩让他稍稍有些吃惊,“这个是?”

      “委托金。是能换取一座城池的宝物。”

      “委托人居然就这么给你了吗……”泉奈不免吐槽,他没有碰宝珠,只是合上匣子,指节在黑漆金纹的匣子上扣了扣,“听说松之下殿下有一颗举世闻名的宝珠,大概是这东西了吧?”

      “嗯。”宇智波斑支着脸,目光望向远处,很是散漫。

      “他想用此来雇佣我们一族。如果答应了,这个秋冬就要和千手对上了。”

      枯黄的叶在树梢瑟瑟,宇智波斑却没办法看清近在咫尺的弟弟的脸,他装作若无其事,把族务推到了泉奈身前。

      “哥是怎么想呢?”

      “我怎么想……”宇智波斑却有些犹疑了。他其实还没做好和千手对战的决定,即使是他,也觉得这几年族里的伤亡实在太大了。他掩饰得很好,柱间应该没发现他的眼睛出了问题。

      可问题就是问题,始终在那儿,斑必须想办法解决。

      宇智波斑隔着模糊不清的雾看向宇智波泉奈。弟弟似乎是笑着的,泉奈并不吝啬自己的笑容,族里很多小孩子都很亲近他。如果泉奈是族长……

      “我想接下。”宇智波斑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们需要一个休战期,”最重要的是,他要找一个机会把眼睛换给泉奈,“松之下所求的最宝贵之物,无非就是权势了吧。”

      宇智波斑对这个话题感到无趣,他随性地猜想道,言语间有点不同往常的天马行空。

      如果是泉奈,能应付过千手两兄弟吗?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与此同时,斑却放空了思绪,思索起了开头那个问题——世上最宝贵之物是什么?

      ——

      宇智波的写轮眼最终都会归于失明。这是宇智波的族人心照不宣的认知。

      没人会想到如斑这样的万花筒也会失明。斑也没想到。这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不过说起来,真正会失明的反倒不常见吧?”医师这么说,把草药敷在斑的眼睛上。

      这让斑感觉好多了,他任由医师在自己身上动作,伤口持之以恒地传来痛苦,他讥笑道:“因为眼睛不行之后,很快就会死在战场上。”

      “斑也会这么想啊。”

      宇智波斑没理会他阴阳怪气的排揎,倦怠地倚在床背,腰腹处的肌肉在药物贴近时颤了下,“泉奈有来找你吗?”

      “他?”医师重复了一句,然后才从细致的治疗中脱离,他把碎掉的骨茬夹出来放到盘子里,思考了几秒,不禁笑了,“有你在,他不会来找我的。不过上一次检查,他的视力也出现了下降,和你的情况差不多,或许更糟。”

      医师转移着病患的注意力,漫不经心说:“泉奈从后勤支取了些药,都是激发潜力的秘药,他前不久还上火了,变急躁了啊哈哈哈。”

      医师幸灾乐祸,又带着点了然的悲哀和麻木,他无所谓地把药啪一下贴上宇智波斑的伤口,看他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不走心地安抚道:“不管你们两兄弟是怎么个章法,总归你们是宇智波,到时候泉奈也好你也好,来找我换眼睛我都不会拒绝的。”

      医师给斑缠上绷带:“好了,叫你弟弟来接你吧。”

      他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窸窸窣窣的声音足以宇智波斑判断他的行动路线,医师的声音变远了,他说:“就算眼瞎了也没关系,只要活着就好。我这里可是握着好几双无人认领的三勾玉呢。”

      想到这儿,医师又生气地停下脚步,“别把眼睛托付给我,到时候你们一死了之了,我还得给你们的眼睛找个归宿。”

      “不会。我没准备抛下泉奈。”宇智波斑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深思熟虑,他说出这话后,才听到医师走远的脚步声。

      话是这么说,但斑也没什么底气。他和柱间都逐渐迈入了忍者的巅峰期,但此前十数年给予他优待的血继此时却成了他不得不面对的累赘。

      万花筒。泉奈。宇智波。

      斑躺在病床上,忍耐着痛苦。心里难得有了些无法倾诉于人的迷惘。

      他其实……是想看到泉奈娶妻生子的。在宇智波田岛去世时,宇智波斑答应了他要好好带领宇智波,他和泉奈都有为了家族而奉献的觉悟。只是那时候,斑没办法将泉奈和家族放在同一个天平上衡量。他现在也仍然没有。

      不是因为权衡后的结果。而是宇智波斑知道,当他产生了比对的念头时,他就已经有了偏向。

      他们都是宇智波。但泉奈是他的弟弟——是宇智波斑唯一的弟弟。

      ——

      事情变化得很快,且不以人的意志而改变。

      泉奈被千手扉间重创,夜静更深之际,宇智波斑坐在泉奈身前,望着角落里的匣子发呆。

      不仅是泉奈败给了千手扉间。委托人也死在了暗杀下。很讽刺的发展,以至于宇智波必须要咽下这个大亏。

      好在,好在委托金已经给了他们。

      这真的是好吗?宇智波斑疑惑。他几乎不敢去触碰弟弟苍白的脸颊,也没办法想象泉奈会躺进那八尺之棺。

      事实上,他完全无法想出更好的办法,没办法解决,也无法枉顾泉奈的意愿向千手低头。

      宇智波斑意识到,他什么也做不了。

      静静地度过了一个黑夜,泉奈从昏迷中醒过来。宇智波斑沉默地望着他,就好像从来没见过他一样。

      这是他的弟弟。垂危的、走向了生命末路的弟弟。

      价值连城的宝珠还在角落里无人问津,宇智波泉奈却在这狭小的、昏暗的房间里,用他那双冰冷的手握住宇智波斑,断断续续地,说出他最后的遗言。

      “不要相信千手。”

      “换上我的眼睛。”

      “……抱歉,哥哥。”

      医师在很久之后才走进来,他一如既往地说些刻薄的话:“我早说过了,你弟弟可不是那么听话的孩子。”

      “现在呢,你要怎么办,斑?”医师漠然地将手探向宇智波泉奈紧闭的双眼——他支撑不了,睡过去了。

      “恕我直言,我那里还有双三勾玉,把泉奈的眼睛换给你,他或许会死,但你知道,宇智波的医术比不过千手,如果你向千手认输,他能活下来,你也能得偿所愿。你要怎么选?”

      宇智波斑从来不知道他的声音能这么嘶哑,像是猫叼着猎物拖行在沙砾上,他拍开医师的手,泉奈的指尖还无力地搭在他掌心,冷极了,简直不像一个活人的手。

      宇智波斑又看向角落里那个匣子。泉奈……不,他不想将泉奈也放进匣子。泉奈不是可以随意拿出来缅怀的珍贵之物……如果他不能活着的话。

      他很清楚,心里的天平在一点一点、如山岳将倾,无法抵挡地偏移。

      “我要怎么选?”他说,恍惚间,就好像声音不是从他口中发出一样,“如果能将泉奈救活,我、宇智波,什么事也不会有。”

      他很平静:“是我们输了。”

      医师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倒是很惊讶地瞥了他一眼,“是,除了你的自尊,什么也没问题。”

      宇智波斑笑了。

      “没错,除了我的自尊。”

      ——

      斑是极为少见的,自尊心和羞耻心和他莫名其妙旺盛的同理心一样充沛的存在。

      泉奈从来没见过斑哥会对谁低头,他当然是个忍者,能面不改色地在伪装中说出种种浪荡的话。可斑哥并不认同。泉奈知道。作为弟弟,他当然很了解斑。

      如果他的眼睛出了问题,那比他更早开启万花筒的哥哥,他会没问题吗?不会的。

      宇智波泉奈在了解了如何治疗万花筒的失明后,他就做出了选择。

      作为族长,宇智波斑的威严不容侵犯;作为弟弟,他有责任维护兄长的尊严和地位。

      这是他早就决定好的、在父亲去世时,在每一次死去的族人下葬时,他反复承诺的誓言。

      这次也不当意外。本来……不该意外。

      宇智波泉奈很冷静,眼前蒙着白布,但他依旧能感觉到隐隐的微光从布的另一边透过来。他知道,有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并且绝对不是他乐意看到的事。

      医师来给他拆绷带,语气很轻松,甚至引来了泉奈的侧目:“宇智波和千手结盟了,就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

      “不可能。”宇智波泉奈指出他话语中的错误,“斑哥不会违背我的遗言,所以,我还在死前的幻想中……对吗?”

      “认命吧泉奈,我已经给你换上新眼睛了,试试看?”

      “……”宇智波泉奈没有拆开眼前的白布,就算是治疗,他也不该昏迷这么久,他很清楚,千手和宇智波结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所以,应当是斑哥的决定?

      “哥呢?”

      “他去城下町了,”医师有些恶劣地说,“和千手柱间一起。”

      宇智波泉奈:“……”

      “先不提这个,我感觉我的查克拉不对,”身为顶尖的忍者,即使他不精通医术,也能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我的查克拉经络废了,是吗?”

      “很高兴你能察觉到这点,你受的伤几乎要把你分成两半,我能把你接回来已经是万幸了,如果没有千手柱间,你必死无疑呢。”

      宇智波泉奈深吸了口气,没理会族医兼族兄的调侃,他躺回去:“我觉得,我似乎该冷静一下。”

      “确实。”医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对泉奈恢复良好的伤口很有自豪感,那道撕裂伤现在已经长出了淡粉色的疤,“我觉得你快把你哥逼疯了。或许已经疯了也说不定。”

      他拍拍泉奈的小腹,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做好心理准备吧,泉奈,这是作为医生,我唯一能嘱咐你的了。”

      泉奈又把被子掀开,纳闷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斑在所有权衡后,依旧选择了你,他最宝贵之物。

      但医师没有回答,他又把泉奈给按回去,盖上被子,怜悯地说:“好好休息,斑晚上就回来了。”

      “……”宇智波泉奈不理解。

      ——

      宇智波斑坐在高处,风卷起他的长发,往下俯瞰,那是正在建设的城镇,不同的忍族熙熙攘攘来到这里,那应当是他曾经的理想吧。即使实现的方式并不那么相同。

      稍稍有些醉了。也不算太猛烈的酒。

      他能看到自己的家族,族人也在愤恨和不可思议后接受了,如今他们同别的忍族、别的忍者……所有的、他见过的或者未曾见过的人类一般无二。这就是他的族人。

      这会是正确吗?斑知道,他不该不明白,他的族人也不该不明白,但他们惶惶于他反复的态度,擅自将他从“族长”的岗位上赶了下去,又只因为接触着一个新生的事物,于是小心翼翼,仍仰仗着他庇护他们。

      未说出口的理由何其可笑——他眼中的,泉奈的眼睛,那是宇智波的眼睛。

      这是他的族人。

      啊,柱间来了。

      “你怎么刚回来就跑到这儿来吹风了?”男人在他身侧坐下,带着久别重逢的、犹疑的试探,似乎想从自己的态度中得到些许支持,好让他可以爽快地说出心中言辞。

      这实在是不同寻常的。也可以把改弦更张的态度推脱于厌倦了连年的战争。但柱间不会不知道,于是斑也懒得给自己遮掩。他只是微微倾身,给柱间倒了杯酒。

      “这个村子,你想为它取什么名?”

      他把酒盏推过去,千手柱间明亮而坚定的眼睛里,有着温和的信念,带着某种能与人支撑的力量感,斑定定地,直视着他。良久后,他别开了眼。

      “斑有什么好主意吗?”

      “……木叶吧。”

      他拾起一片树叶,虫蛀的洞口里,是小小的城镇,里面住着他的弟弟。这是当然,他为此努力了这么些年,向族人妥协,向柱间低头,用狼狈的、落败者的姿态重拾理想,泉奈怎么不可以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柱间又拉着他聊了许久,似乎醉酒的情态令他可以畅所欲言,他把心里堆积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林林总总对自己坦白了。

      他好像想和我推心置腹。

      斑忍不住微笑,片刻后,又深长地叹了口气。他站起身,顾自把柱间丢开:“我回族地了。”

      ——

      泉奈倚在窗边,日光将他的肌肤映得透白,他黑色的发松松披在身后,一条黑色的褂子游荡在他的躯干,太瘦了,令宇智波斑快要为他的生命惊心。

      “泉奈,你吃饭了吗?”

      “哥,你和千手柱间结盟了,对吗?”

      宇智波斑顿了顿,面色不变,只是扯开话题:“吃完饭再讨论吧,不然对你身体不好。”

      泉奈仔仔细细地瞧着他,没找出什么破绽,于是只得撇撇嘴,膝行过来。

      “我睡多久了?”

      他望着斑,好像还是个怕被惩罚的小孩子,眼睛里都是“你不会怪我吧”这样的话。

      泉奈,他的泉奈。宇智波斑在心中叹息。独自酌了杯酒,他喝得够多了,此时倒真生了几分醉意。

      “一个月?”

      “哥,别逗弄我了!既然你都决定好了,我还得和千手老二为宇智波争利呢!”

      泉奈不满道,一把夺过斑的酒,酒在杯子里转了转,洒开在他的指间,又顺着他布满茧的虎口流进了袖中,苍白的骨头上流过一道湿漉漉的水痕,斑只稍作停留,然后看向了弟弟的眼睛。

      “泉奈……”他就着泉奈的手俯身过去抿了口酒,刺激的酒味从喉咙一直辣到胃里,在一片朦胧中,泉奈又降临到他身边。

      “不要再谈论别人了,好不容易的时间,来聊聊我们的事吧?”

      斑握住酒杯,连带着弟弟的手,满溢出的酒洒在他和他的肌肤上,像黏腻的爱将他们隔着人与人的壁障紧紧相连。

      人和人不可能推心置腹。宇智波斑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

      “从你出生时,父亲去了战场,我从母亲的怀里抱过你,亲手为你系上脐带。你之前还有几个哥哥,但那时候我太小了,你是我第一个手把手带大的弟弟。”

      “我教会了你说话走路,教会你怎么用筷子吃饭,教会你第一次用手里剑,教会你第一个火遁……泉奈,你是我的弟弟,也是我的孩子,我像在创造一个奇迹般教导你。你的确是我的奇迹。”

      泉奈疑惑地看着他,一如他想象里那样。斑记忆中的泉奈。

      他又抬起酒杯,喝了一口,但未咽下,他拉过泉奈,拢着他的发丝,冰凉的柔软的发像地狱的蛛丝。斑把口中的酒渡给泉奈,就好像他们在交杯结发,永不分离。

      气息纠缠在一起。泉奈瞪大了眼。

      “斑哥?”

      “别说话,泉奈……这是秘密的事,只有我和你知道。”

      斑像幼时在做游戏,可他语气散漫,垂下来的眼里幽深又深长。

      斑掀开碍事的桌子,酒瓶咕噜噜滚了满地,渗进了草席,留下暗色的湿痕。他把泉奈按倒,发从他指缝流下,宛如漆黑瀑布诞生于“宇智波斑”手中。又落到了泉奈唇上,细微的呼吸吹动了纤细柔软的发丝。那双黑猫一样的眼睛毫无畏惧地直面着他。

      斑隔着发,停在泉奈唇上方,他们抵着鼻尖,斑问他:

      “为什么这么狠心?”

      “你知道我把你放进棺材里时,在想什么吗?”

      “我想,要是再遇见这个小混蛋,我一定要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价值连城的宝珠,被斑放进了匣子。

      斑合上匣子,扣了扣,对族兄说:“将泉奈下葬吧。他不是可以随意拿来亵玩之物。”

      “只有在梦里……只有梦里,我才会见到你。”斑贴近弟弟的唇舌,仿佛通过这动作要将阳间的气息传递给他。宇智波泉奈是独属于他一人的幽魂,斑不愿分享弟弟给任何他人。

      泉奈却是狡黠地眨了眨眼,“这样不好吗?这样兄长就永远记得我了,我的眼睛在你的眼中,看见花看见水,看到任何一个人,哥哥都会想到我,想到你的胸口、你的胸腔中跳动着的……”

      泉奈将手指抵在斑心上,稍稍用力,似乎如他口中所说般,斑的心脏也开始抽搐和收紧,有甜蜜的痛苦在发酵。

      斑瞧着他,瞧着自己的弟弟,大笑:“你赢了,泉奈。”

      他隔着发轻吻着泉奈,从他的眉心到他的鼻尖,最后落在他冰冷的、柔软的唇。

      “我会去寻找新的道路,等到那一天,我会再打开匣子。”

      然后将你再创造一遍。

      教会你生存,教会你思考,教会你是我的弟弟,而我是你的兄长。教会你对我说:“我爱你。”

      “我爱你。”将这句话说上成千上万遍,直到它化作骨髓中的养料,根深蒂固地缠绕在你和我的心脏上,替代了青红的血管,源源不断地传输着你和我赖以生存之物。

      ——

      斑稍稍有些醉了。

      族医推开门,捡起倒在地上的瓶子,又把敞开的匣子合上,轻声呼唤:“该醒了,斑。千手族长来宇智波请你去商议正事。”

      没等他近身,斑就睁开了眼,眼中一片清明。他扶着额坐起来,“柱间到哪儿了?”

      “在外厅。”

      斑哼笑了一声:“宇智波竟也这么没骨气,连敌对家族的族长也能放进腹地。”

      医师没好气地把瓶子扔过去:“你难道还指望他们怒目相视吗?!”

      “是啊。人就是如此之生物。”

      斑打理着宿醉后的衣物力图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不稍片刻就放弃了。

      路过医师时,他停下来,口中的话像是经过千百次锤炼:“我会把族长之位交给火核,日后便不再带领宇智波了。”

      “你要枉顾泉奈的遗愿吗!”医师又惊又怒,说,“斑,你不会是个要逃避的胆小鬼吧?!”

      宇智波斑很平静,他无数次想过,如果枉顾泉奈的愿望向千手柱间认输,弟弟是不是还站在他的身侧,像医师一样生气发怒。

      “我已经枉顾过了。和千手的结盟,早已不是泉奈所愿。现在,我要去追寻我希望的东西,你要阻拦我吗?”

      “……”医师麻木又悲伤地看着他,并不言语。

      ——

      “我现在可以回答了。泉奈,是我最宝贵之物。”

      _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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