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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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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睁开眼,在被铺里不安地摸索了一下,他做了个噩梦,梦里自己抵达了另一个时空,见到了一无所有的宇智波斑,而就在他决定要照顾这个白衣白发的时候,老家的斑哥找了过来。
最后不知道怎么的,他和斑哥幕天席地弄了整个晚上,高挂的皎月和无人的旷野,而他和自己的兄长体温交织,湿热的呼吸在无限贴近中融为一体。
宇智波泉奈刹那间就惊醒了,他条件反射去摸放在枕边的刀。
对出身战乱的忍者来说,没有武器是极其危险的事,即便宇智波斑这里或许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要安全,宇智波泉奈却克制不了自己在二十余年的人生中训练出的本能。
当然,宇智波斑并不想改变这一点,他自信自己可以给予泉奈安全感,可他不排斥让泉奈在陌生地方提高警惕,倒不如说弟弟要是失去了警惕心宇智波斑才要皱眉。
“泉奈,你醒了。”
宇智波斑靠在门框上,手里还端着酒盏,酒香夹杂着雨汽,他背后是昏暗的天空,大雨带风吹动了他白色的长发,那张苍白却俊美的脸朝泉奈露出一个笑。
泉奈实际上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对,他对“宇智波斑”这个存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即使是成年后他们偶尔也会抵足而眠,所以他愣了一下就自然地说:“斑哥喝的是雷之国的云春酿?”
宇智波斑支起一条腿懒洋洋地撑着腮,淡紫色的双眼落在宇智波泉奈身上,在他唇角的豁口上停留了一瞬,有些不爽。
然而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端着酒盏抬手朝泉奈示意了一下,“要试试吗?味道尚可。”
“好啊,我还没试过雷之国的烈酒。”
忍者忌酒,除非必要,轻易不会让自己喝醉,但泉奈在族里主管审讯和情报,他少不了要锻炼自己酒量,对此他也不觑。
泉奈简单清洗了一下坐到宇智波斑面前,雷之国的酒一如既往散发着浓烈酒香,一闻就知道度数不低。
宇智波斑把手里的酒盏递给泉奈,也不解释为什么不新倒一盏,明明身旁就有空杯。
泉奈很信任宇智波斑,他垂睫抿了一小口,露出惊喜的神情,“斑哥,这酒味道更好了!”
“是啊。”
宇智波斑仿佛不走心般扫了一眼就把目光投注在泉奈身上,他其实早就看过了泉奈浑身上下乱搞出来的伤,给他做清理的虽然是〖宇智波斑〗,但他也没少看。
不过……为了他的目的,他刻意留了几处伤没处理。
宇智波斑想着,指节习惯性地扣了扣地。
泉奈下意识抬头望过去,心里有些奇怪。
倒不是对斑哥此时敷衍一样的回答,而是他很熟悉宇智波斑这个状态,这代表斑哥在筹谋着什么,还是必须一击致命万无一失的筹谋。
在他的时代,宇智波斑的武力比之他的智谋要更加声名远扬,所以总有蠢货觉得宇智波斑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但那只不过是斑哥在实力抵达举世无敌唯有一个千手柱间除外后的傲慢。
宇智波斑不认为那些蝇营狗苟之事需要自己费心谋划,能用实力碾压的,他也不屑绕一大圈迂回行事,想必经过了第四次忍界大战后的人们感受更深。
他的哥哥不喜欢筹谋算计,不代表他没有使阴谋诡计的能力。
“斑哥?”
宇智波斑看到泉奈被酒液润红的唇,心想,他的弟弟还是那么敏锐。
他不担心泉奈会拒绝他,就算这不是他的泉奈,宇智波泉奈也不会拒绝宇智波斑。
他只是权衡之下认为〖宇智波斑〗已经占据了先机,只是碍于泉奈的心情和实力因素才后退一步,宇智波斑和那一个自己达成了共识,可这不代表他会躺下等机会送上门。
〖宇智波斑〗有〖宇智波斑〗的优势,而他也有他的优势。
宇智波斑得承认,不管是不是自己的泉奈,他对弟弟被别人侵占着实不爽到了极点。
“泉奈,千手扉间那里有进展了,他让你过去看看。”
泉奈隐隐感到不对劲,按照他对斑哥的了解,宇智波斑虽然不会阻挠自己回家,但他提起千手扉间时绝对不会用这么平淡的语气。
除非斑哥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而在达成目的之前他愿意为此忍耐。
泉奈把酒盏里的酒一饮而尽,不动声色地思索着。
并非他不信任宇智波斑,而是他不明白如今的斑哥还有什么东西想得到却又需要费心谋划,这令他感到不安。
千手扉间板着脸看〖宇智波斑〗大爷一样站在他实验室里挑剔着,在来这里之前,〖宇智波斑〗就做了充分的调查,得知千手扉间杀了泉奈他也只是似笑非笑地扫了对方一眼。
千手扉间的实验室里有一个叫大蛇丸的人,〖宇智波斑〗在幻术了他之后意外得知了不少信息,他知道他目前打不过另一个自己,同为“宇智波斑”,他很清楚在看到一个完美无瑕的世界前他是不会复活弟弟的。
所以,来到这个世界的泉奈就成了意外之喜,〖宇智波斑〗不想泉奈被缠上,就只能想办法让宇智波斑自己放弃,最不济也要压他一头。
“千手扉间,你的研究应该早就有进展了吧?”
作为另一个世界找千手扉间合作的大客户,〖宇智波斑〗即使看不懂他的研究也多少了解对方的研究进度。
千手扉间绷着脸不说话,〖宇智波斑〗抱胸嗤笑了一声,抬起下巴说:“十尾是九只尾兽合成的,他肯定会跟着泉奈走,但尾兽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你最好想个办法把尾兽分离出来。”
千手扉间当然想把尾兽从宇智波斑那里拿回来,即便千手柱间反复告诉他宇智波斑已经放弃了无限月读,但力量必须掌控在自己手里才能让人安心。
可这不代表他就能放心和眼前这个〖宇智波斑〗合作,更何况,“你怎么能确定那个斑就会跟着泉奈离开?”
〖宇智波斑〗看过来的眼神就好像千手扉间问了个愚不可及的问题,千手扉间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不管是哪一个斑,这一点完全让人喜欢不起来。
“你难不成觉得这世上还有值得那个我留恋的东西?”
不管是鲜活的弟弟还是正在起步的木叶,一个是宇智波斑的所爱,一个是还未走入偏门的理想,这两样足够让宇智波斑放弃一个失败的、固化的世界。
千手扉间盯着〖宇智波斑〗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应下,“好。”
“别做些不知所谓的手脚,我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能带泉奈回去。”
千手扉间恼怒地说:“我难道是那种卑鄙的人吗?!”
〖宇智波斑〗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然后问道:“柱间在哪儿?”
“……”
千手扉间到底是年长了不少,他知道“宇智波斑”都是这个德性,吐出一口气后面无表情说:“风之国,大哥在那边改良种子。”
〖宇智波斑〗轻笑了一声,“果然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
千手扉间转身收拾起实验台上的器皿,把无视进行到底。
“对了,你和泉奈……”千手扉间突然想起来还没告诉泉奈他的进度,不仅眼前,连感知里也没有了〖宇智波斑〗的影子。
他磨了磨牙,郁闷地走了出去,看见过道上躺了一个大蛇丸。
……破案了,他说怎么〖宇智波斑〗知道的情报那么多,就是写轮眼也没办法短时间看完那么多资料。
“大蛇丸,你的幻术抗性也太低了。”
大蛇丸被千手扉间唤醒,捂着脑袋笑了笑,声音嘶哑如蛇,“没办法,二代大人,连鼬君的月读我也对抗不了,更别说轮回眼幻术了。”
“……有时间我会研究一下不尸转生。”
“那就多谢了,二代大人。您的一些思路确实是闻所未闻的惊艳。”
“……”
千手扉间现在最想做的是回到过去把秽土转生的手稿全部销毁!最好连一个算式都不留!
宇智波斑自然不会带泉奈去找千手扉间,他想知道消息只需要幻术一个千手扉间实验室打下手的人,而这些人里最受千手扉间重视的就是大蛇丸了。
他在大蛇丸脑子里留了一个幻术种子,大蛇丸会自己给他提供信息。
况且大蛇丸是最能理解千手扉间思维的人,他提供的信息也最准确。
外面在下雨,宇智波斑扫了一眼,从柜子里拿了两把伞。
“走吧,泉奈。”
泉奈正要答应,忽然面色古怪起来。
刚才还不觉得,现在一活动起来就能发现自己后腰上有处地方有些微的刺痛,他情不自禁想到了做的那个噩梦。
说起来,虽然身体上没什么感觉,但精神上却有种练了三天幻术又被人用幻术放倒了的疲惫感。有宇智波斑在,他不觉得自己能中幻术,还会受伤,可这又不是他的那个斑哥,泉奈抿抿唇,听见宇智波斑叫了自己一声。
“我来了,斑哥。”
多想无益,泉奈跟着宇智波斑离开了。
泉奈并没有见到千手扉间,他被宇智波斑带来了木叶,他们站在颜山上俯瞰木叶,这里没下雨,明媚的阳光照得底下的村子欣欣向荣。
泉奈有些惊奇,木叶的规模与其说村子,不如说是一个完善的城市,其繁华程度比之一些大城也不遑多让。
小孩放心地走街串巷奔跑,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忙忙碌碌为着一天的生计,还有跳来跳去或强大或弱小的忍者,泉奈不由的沉默了。
他是反对结盟的主力,并不是因为他不渴望和平,没有人天生想把脑袋别在裤腰上活着,他只是觉得宇智波在结盟中能获得的好处不够。
自家人了解自家事,写轮眼的尽头是失明,假如结盟,若是泉奈能活着,那写轮眼失明之时就是宇智波失势之际,若是泉奈把眼睛换给了宇智波斑,那斑也无法应付两个千手。
排挤一个人的手段并不需要有多高明,只要处处得不到回应,不管多么豪气舒朗的人都会不快。
泉奈越是看见木叶的美好,也越是为宇智波斑不平,就算他的兄长率先抛下了最后的果实,可木叶的建立却着实包含宇智波斑的功绩。
然而木叶却只写宇智波斑是袭村的叛忍、忍界的修罗,连宇智波都对这位族长的存在噤避之不及,和千手柱间并肩的伟人就这么被掩盖了痕迹,甚至在战场上还需要别的忍村忍者来告诉木叶后辈。
真是可笑至极。
宇智波斑来这儿没多久,一个金发蓝眼的男人就出现在了颜山上,正好落在了泉奈身旁。
泉奈条件反射拿刀砍过去,金发蓝眼的男人反应极快地用苦无挡住了刀,一个平和清朗的声音略显急促地说道:“我没有恶意,请住手!”
波风水门后退几步离开了那个青年宇智波的攻击范围,他身前小辫子宇智波和不远处的白色长发宇智波都用那双写轮眼盯着他,他心累地叹息一声,把武器收进了忍具包。
“我是木叶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此次前来只是因为结界班检测到了陌生查克拉,来确认一下,两位前辈如果只是来逛一逛木叶那我们是非常欢迎的。”
一个说话好听,温和又不失威严的家伙。
宇智波泉奈收刀入鞘,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转头看向宇智波斑,对方示意他自行决定。
泉奈掐了掐刚才被反作用力震住的手腕,这下彻底确定他的身体出了问题,他微不可察皱了皱眉。
波风水门似乎误会了,他灿然一笑,说:“您是宇智波泉奈吧,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为二位导游。”
“泉奈。”
宇智波泉奈回到宇智波斑身旁,弯着眼皮笑肉不笑道:“不用了,我对千手的木叶不感兴趣。”
波风水门苦笑了一下,他反正是打不过眼前两人的,宇智波斑是关底boss,宇智波泉奈是boss的狂暴触发点,前者能按着他锤,后者他要是真打了也会被按着锤,儿子鸣人跟他说过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两兄弟的事,他没有去摸老虎须的危险想法。
所以听到宇智波泉奈阴阳怪气的话,波风水门全当没听见,麻溜的就用飞雷神跑了。
要是这两大爷想破坏木叶他也拦不住,九尾还能试试,差距太大波风水门就连试一试的想法都没有。
金发青年走了,还是用千手扉间开发的飞雷神走的,泉奈手搭在眼前眺望,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对宇智波斑说:“斑哥,我觉得我有点不对劲。”
宇智波斑并不惊讶,他肯定了泉奈的想法说,“是幻术。”
顿了顿,宇智波斑颇含深意地问:“泉奈,你真的想知道?”
泉奈有些犹疑,他不明白宇智波斑怎么这么问,脱口而出的“想”又在本能的预警下被咽了回去。
宇智波斑显得很包容,“你什么时候想知道都可以,泉奈。”
“……只要你真的想好了。”
那双淡紫色的轮回眼看过来,宇智波泉奈感到了一股难言的压迫,似乎身体内有什么东西随着这双冰冷而又神秘危险的眼睛苏醒,泉奈后腰处的伤口灼痛,他忍不住反手去触碰。
‘真的……有点奇怪了。’
泉奈无意识地舔了舔下唇,舌尖刮过唇角的豁口,他后知后觉想,他这两天嘴唇上受过伤吗?
宇智波斑的面容走在路上会引起绝大多数忍者警惕,他不在意地想用变身术陪弟弟逛街,泉奈拉住了他的手。
“不用了,斑哥。”
泉奈对后世的忍村也有几分新奇,但这份好奇绝对比不过让宇智波斑不得不改头换面才能和他安静逛街的悲哀。
如果问宇智波泉奈谁有错,他一定毫不犹豫地认为除了宇智波斑,其他人都有错。
他即是正大光明的偏心,他的心里,公理道义和兄长没有丝毫可比性。
泉奈拉着斑越走越偏,走到了一处没有树林遮挡的山坡,青色的草坝像一条毛茸茸的绿毯,这里没什么人踏足,泉奈索性就从卷轴里拿了一件旧衣垫了垫。
“木叶的今晚有庆典,不留下来看看吗,泉奈。”
宇智波斑目光掠过山坡不远处的暗部训练基地,豪迈不羁地贴着弟弟坐下。
泉奈郁闷地说:“战后庆典有什么好看的?和往常也差不了多少。”
更何况这庆典庆祝的是第四次忍界大战胜利,对泉奈来说这可真是如鲠在咽,恶心得不行。
尤其是在看过了这么繁华的木叶后。
只要一想到木叶踏着宇智波的尸骨成了如今的模样,宇智波泉奈就不由得想冷笑,宇智波固然活该,木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阳光照在宇智波斑白色的长发和苍白近青的皮肤上,让他看起来愈发失去了活人的感觉,草叶飘到天空,又转转悠悠落在了泉奈身上,泉奈突兀的就有了一股冲动。
他想,即使他并不期待结盟,但木叶仍是斑哥曾期待过的地方,也曾承载了斑哥的理想,不管孩子变好还是变坏,总归是想看见它的结局的。
木叶这个地方太特殊,特殊到它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忍村,有太多人为了它而付出,又有太多人被它所埋葬,就连千手柱间都不得不背负着它步入死亡,甚至那个狡猾的千手白毛也为它牺牲。
宇智波泉奈终究是一抹来自过去的亡魂,他的想法、他的感受本就没有亲身经历这一切的人来得重要,毕竟“他”死在了结盟前夕。
而他连死亡都未曾亲历过,也就无从感同身受宇智波斑筹谋百年,连黄泉也要爬出来的执念。
宇智波泉奈很认真地说:“斑哥,如果你想看,我们就一起看,不是什么庆典,只是兄弟间久违的一次一起看烟火。”
“如果愿意,就和我离开吧。”
这个世界处处是对你的恶意,人人都忌惮着你,仿佛宇智波斑成为了穷凶恶极、无法预测的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起爆符拉着世界同归于尽。
太难堪了。
泉奈没办法想象他离开后的斑哥孤寂一人的场景。
宇智波斑是个狂傲自信的男人,他不在意世人对他的憎恶与恐惧。
但泉奈无法忍受渴望着与人推心置腹的兄长一举一动都被监视,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要拿出来反复分析——宇智波斑是不是又要搞破坏了——泉奈在注意到波风水门对自己慎之又慎的态度时就不由自主想到了这一点。
宇智波斑揽住了弟弟的肩,唇角不禁上扬,他有些兴奋,就像七岁那年猎到了一只火红皮毛的狐狸,那只狐狸狡诈又谨慎,费了他两周的时间。
他天性里霸道的一面叫嚣着让他将泉奈圈养,但始终保持着冷静和理智的大脑又告诉他要徐徐图之。
宇智波斑很擅长忍耐。
忍耐痛苦、忍耐寂寞、忍耐理想破灭的迷茫……也能忍耐此时不该生出的欲念。
此事非他开启,但宇智波斑不介意掺和一脚。
他的泉奈,宇智波斑想,他或许永远也找不到一个完美无瑕的桃源乡来安置自己的弟弟,那样静谧到仿若万物死去的夜晚便是他和泉奈的最后一面。
宇智波斑不会在战斗中使用伊邪纳岐,在交付着信念与生命的决斗里用出这样逆转生死的忍术,简直就像作弊。
他在某些方面实在是坦荡得不似忍者。
自然,他也看不上千手扉间研究出来的秽土转生。
让泉奈以此等方式复活,那是侮辱!
【明日不见。】
这便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最后的结局了。
抛弃一切,连曾经厌恶的伊邪那岐都用了,而如今依旧功败垂成。
宇智波仿佛诅咒一般不得好死。
……
烟花在半空中炸响,像流银倒泻,又如银河点灯,一朵又一朵。
山坡下是木叶,百年前,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站在这处荒蛮之地,斑抓住了一片虫蛀的树叶,透过洞望下看,他说:“就叫木叶吧。”
而今,木叶像根扎根峭壁的怪松,歪七扭八也蹒跚着长大,结局已尘埃落定,不管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还是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亦或是宇智波和千手……他们都成了历史的一部分。
想到这儿,宇智波斑欣然大笑,畅快又遗憾,他捧起弟弟的脸,似乎在其中看见了无数晦涩难言的过往,他又长叹一声,温柔地问:“泉奈,你真的想知道吗?你确定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白色的长发落在宇智波泉奈脸颊旁,和他鬓边的黑发交缠,他有些讶异自己竟不觉得惊讶,仿佛早就有过这样背德的经历。?
泉奈舔了一下唇角存在感突然鲜明起来的豁口,他的手绕过宇智波斑的脖子把自己往上送,直到在过近的距离下啃咬着宇智波斑的唇,用舌尖细细舔舐过他的唇缝。
那双淡紫色的轮回眼和梦中黑发的兄长的眼睛重合,只是这么对视,泉奈就难耐地低喘了一下。
他昨夜一时崩溃后请求着两位兄长封印自己的记忆,那些被遗忘的羞耻与快感在记忆归位后一并袭来,如同被剖去皮囊,柔软的鲜红的血肉在寒风下瑟瑟发抖,既痛、又爽。
泉奈语气坚定,他拉开些距离,许誓一般说:“两个宇智波斑,两个兄长。”
你也是我的兄长,你们都是相同的,不管是泉奈还是“宇智波泉奈”,他们必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宇智波泉奈便是这样既偏激又狠厉的人,从不给自己留后路,只要认定就不会改变。
爱如附骨之疽缠绕上来,木遁造物涌动着像是要将这块地圈起筑巢。
宇智波斑解开弟弟腰上的系带,从衣摆下方划过腰线,摸到了后腰的伤口。
一处牙印。
他不太爽快地用查克拉抹去这个痕迹,而泉奈似乎被全然唤醒了身体反应一样抿着唇压抑着不稳的气息。
别人的痕迹。
弟弟的身体和他下意识的反应都刻满了另一个自己的印记,宇智波斑比十年来忙于修炼和征战以更快寻找到泉奈的〖宇智波斑〗更有经验,也更直白和老练。
泉奈是个好孩子,永远会为兄长的痛苦而心软,宇智波斑知晓这一点。
木遁的藤蔓层层叠叠,把两个人圈进了里面,木遁是宇智波斑肢体的延伸,他比不上柱间对木遁的精通,但也凭借丰富的战斗经历如臂使指。
泉奈仰面躺在木遁造物上,像睡在了一张不怎么柔软的床铺,他紧咬着下唇,手臂横在眼前,从指缝中看到了漫天的绚烂烟火。
宇智波斑没有像〖宇智波斑〗那样脱去他的衣物,他们仍旧衣冠楚楚,任谁也不知道木叶的偏僻山坡上,宇智波泉奈和兄长进行着不为繁衍的交.配。
泉奈只觉得身体如烈火灼烧,热气从内往外扩散,他浑身都在发烫,脸尤其烫。
热闹的烟花声掩盖了他们细细碎碎的喘息,确实是不太一样的。
泉奈想。
这一个兄长,没有〖宇智波斑〗的凶猛,但他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找到他快乐的点,就好像自己被完完全全看透,从内到外,全然在人的掌控中。
因为前一天的适应,泉奈此时是清醒的,而清醒在这种时候却并非好事,宇智波斑不会对他说一些下流的淫词荡语,然而他的轻佻却体现在行动里。
每每用指尖滑过左腰时都会下意识细细摩挲,那或许是“宇智波泉奈”被千手扉间所伤后无法愈合的伤口。
泉奈的皮肤是光滑的,而这样的行为也加重了他内心满溢的怜爱。
他更是主动地去迎合。
‘斑哥,不要再流露出那么落寞的神情了……这种时候,应当快乐才对啊。’
宇智波斑靠在木遁藤蔓上抱起泉奈面对面坐在他身上,他的白发有一些黏在了泉奈汗涔涔的脸颊,斑用小指把泉奈的黑发别在耳后,泉奈额头抵在宇智波斑肩上,唇齿间泄露了点点暧昧的低吟,他还在不应期,但斑并没有抽身离开。
“泉奈,最后一轮烟花了。”
或许是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危机,木叶这次的庆典格外盛大,连烟花也从将将入夜放到了现在的凌晨时分。
泉奈眨了眨眼,眼眶里多余的泪被眨去,沿着宇智波斑的视线扭头看向天空。
“斑哥,你会开心吗?”
我有让你稍稍感到慰藉吗?
宇智波斑并未注视烟花,他垂眼搂住泉奈的腰,一只手由下往上隔着衣服一一摸过了泉奈的脊骨,最后托住了泉奈的后脑勺和他接吻。
湿热的呼吸在宇智波斑结束这漫长的缠吻后打在泉奈耳廓,泉奈忍不住避了一下,斑在情事过后低沉又性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说过,泉奈,你是上天赐予我的珍宝。”
沉甸甸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泉奈心头,他止不住唇角笑意,“哥,我也很高兴能和你成为兄弟,你是世上最好的兄长。”
一双戴着手套的手卡住了泉奈的下巴让他偏过头,〖宇智波斑〗似笑非笑,拇指揉碾着泉奈殷红的唇,“看来我没来迟。”
泉奈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知道迟早有一天会出现这种情况,也做过心理预设,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有些不可置信,为什么白发的这个斑哥没告诉他!偏要等他把话说完被当场抓住!宇智波斑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有人过来!
……
“我爱你。”
他一股脑地说着自己的感受,眼泪被一双手轻轻擦去。
〖宇智波斑〗不带任何旖旎地吻了吻弟弟额头,轻声说:“我也爱你。”
我也爱你。
不管是怎样的关系,我们都是兄弟。
宇智波斑站在山坡上,风吹得他白袍猎猎作响,天际升起一轮红日,红日下是逐渐苏醒的木叶。
他神情淡淡,自接纳了十尾后就一直躁动的幻觉又袭来,恶意的呓语在耳边萦绕。
“他一来你就得退场,泉奈那里永远不会有你的位置!”
“你在嫉妒吧?你的弟弟早就死了!”
“宇智波斑,你什么都没有了!”
“宇智波斑,你什么都没有了!”
……
宇智波斑突然笑了一声,他审视着自己青白非人的肌肤,“我不需要不听话的力量,不过区区十尾,也想影响我。”
他比另一个宇智波斑多出了几十年的经验,当然清楚对方会做什么。
不过……
“是,泉奈已经死了,无论哪一个泉奈都不是他。变成了这样的关系,也只有宇智波斑能解开宇智波泉奈的心结。”
永恒的和平,永恒的理想乡。
宇智波斑明白,那是一场始终无法抵达的幻梦,因为人就是如此的生物,想要得到完全的和平,只有从根源上扼制人的本性。
那是违反常理的。
无限月读不也失败了吗?
他和泉奈的结局,早就定好了。
无法抵达的和平,无法实现的幻梦,也是……无法站在未来的泉奈。
荒唐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