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面包》诚乐愿寒

11、十一块小面包 “不吃是小

　　周亦初找了个风水宝地回城，打野站在他旁边替他占着视野：“我吃你血包。”
　　“吃！”周亦初大手一挥，“中路河道那对小野也给你吃！”
　　“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谢旻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那对小野一直都是打野的。”
　　“不可能，每次都没人打我才打的。”周亦初斩钉截铁，丝毫不提起自家打野一向都是蓝开，通常没刷到红区就被他打掉了。
　　“我每次来那里都是空的，我还以为那里就是空的。”
　　“这不好事吗，你看你每次支援都比对面打野快。”周亦初出了泉水见兵都快被谢旻补完了，直直进了蓝区打小野。
　　“叩叩。”两个人正说着，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叶女士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初初？小旻？”
　　周亦初停了手中的动作：“妈？”
　　叶悠悠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个枕头，手里还拿着包瓜子。
　　“阿姨好。”谢旻把蛋糕盘子拿起来。
　　“不不，你俩吃。”叶悠悠晃了晃手里新口味的瓜子，“奶奶身体有点不舒服，你爸今晚得回去看看，不回来了。”
　　她看了眼坐在窗边的两个人：“我打算今晚跟你谢姨一块睡，你的话…”
　　周亦初都习惯了：“我睡谢旻这儿就行了。”
　　叶女士不太好意思地看了看自己儿子：“你当然也睡这了，主要是…我忘了给你带枕头，你一会得回去一趟。”
　　“他房间有我用的枕头，”周亦初说，“不用拿。”
　　叶女士见两个孩子在玩游戏也不过多打扰：“你俩记得早点洗澡，明天还要上学呢。”
　　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周亦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这把节奏很好，他挂机这一会队友已经差不多推到高地了。
　　他赶紧换了双疾跑鞋跟着大家把水晶点了，游戏结算界面都弹出来后周亦初发现谢旻没什么反应。
　　“不打了。”周亦初退了组队，拿了块蛋糕凑过去。
　　“MVP，你今天怎么了？”
　　谢旻正在领活动礼包，闻言手指顿了一下：“没怎么。”
　　“你生气了吗？”“…你生气了吗？”
　　两人同时开口。
　　周亦初愣了一下，谢旻先回过了神，说没有。
　　周亦初说我也没有。
　　周亦初盯着谢旻，主动说：“你就是生气了。因为我中午没跟你吃饭。”
　　谢旻没敢看他：“我说了没有。”
　　“你就是因为这个生气了，”周亦初说，“你气我没提前跟你说。”
　　谢旻把手机锁屏，抬头看他：“我没那么小气。”
　　周亦初气笑了，靠回窗台的抱枕上：“我还不了解你？你是我周亦初这辈子见过最小心眼的。”
　　谢旻没话说了。
　　周亦初把手上的蛋糕又递过去给他：“你吃。”
　　“不吃。”
　　“不吃是小狗。”小周尝试威胁他。
　　“小猫喂的话就吃。”小谢不吃他这一套。
　　换小周无语了：“我偏不告诉你我中午去干嘛了。”
　　谢旻没接话，把那盘还剩半块的蓝莓蛋糕往周亦初那边推了推：“我不饿。”
　　周亦初没办法，咬了一口手里的蛋糕，声音有些含含糊糊的：“我跟罗佳佳，还有班里另一个女生是一个部门的嘛。”
　　“那个男生身体不舒服请假了，刚好顺延到了罗佳佳，但是她中午跟宋星约了吃饭，我就临时跟她换班了，没来得及跟你说。”
　　谢旻没出声，老老实实听他说。
　　“就这么点事，”周亦初又吃了一口蛋糕，他就乐意吃蓝莓馅的，又甜又好吃。
　　“知道了…”谢旻看了一眼时间。
　　周亦初抬眼看他：“还生气吗？”
　　“我没生气。”谢旻去衣柜里给那个没洗澡的找衣服。
　　“我～没～生～气～”周亦初用奇怪的语调学他说话。
　　“去洗澡，”谢旻把衣服放在床边催他，“你作业写完了吗？”
　　“谢旻你觉不觉得你话巨多，还不好听。”周亦初拿着衣服去洗澡，路过谢旻想给他一拳，结果被躲掉了。
　　“你最好等着小周大王出来修理你。”
　　谢旻是在晚上十一点半醒的。
　　本来两个人睡之前好好的，周亦初一睡着腿就跨到隔壁身上了。
　　周亦初从小睡觉就不老实，乱动踹被子都是轻的。上幼儿园之前叶悠悠经常把两个孩子放在一起睡觉，小周不仅自己不爱睡，还要咿咿呀呀地把小谢弄起来陪自己玩。
　　“不想睡觉的小朋友不要影响想睡觉的小朋友。”年轻的叶悠悠女士教育小团子，小周鼓着脸明显不是很服气。
　　幼儿园那会小周亦初还有起床气，睡醒觉就一副讨债的死样，别的小朋友都叠好被子要吃下午茶了，他还坐在小床上瘪着嘴不出声。
　　好在那时候小谢旻调到跟他一个班，一打起床铃就爬起来把两人的小被子卷起来，把小枕头盖在上面。
　　小周亦初不理他，小谢旻也不出声，把写有两个人学号的椅子搬到一起贴着小周亦初坐，还把下午茶自己那份甜牛奶给他喝。
　　喝完小周亦初就开口跟他说话了。
　　如果那天的下午茶有淮山饼的话总是会更难搞一点，不仅要帮小周亦初吃掉他那份，还要避免被老师看见。
　　很爱吃甜的小周唯一讨厌的糕点就是淮山饼。
　　“它比我想象中的难吃一百倍。”小周亦初捧着两包淮山饼，希望他最好的朋友能收下。
　　威胁他最好的朋友收下。
　　谢旻一只手握住周亦初的膝盖把他的腿从身上放下去，起身把他踹倒脚底的被子拽回来给他盖好。
　　躺下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叮”地一声响了。
　　明天是陆小路生日。
　　蛋糕忘做了。
　　谢旻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开门的动作很慢，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很好。没醒。
　　谢旻摸到厨房把门关上，打开冰箱准备材料。
　　面粉，黄油，鸡蛋，谢旻把做蛋糕胚的材料一样一样拿出来，又蹲下身在橱柜里找打蛋器和模具。
　　“哗”一下厨房门被滑开。
　　周亦初迷迷糊糊地站在门口，每撮头发都有自己的行动路线，声音糊糊的。
　　“你饿了吗？”周亦初看他手里拿着俩鸡蛋，还以为谢旻要做蛋炒饭。
　　“没，明天陆小路生日，答应他的蛋糕忘做了。”谢旻蹲在地上，手里还拿着打蛋器。
　　周亦初这才看到料理台上的材料。
　　“怎么不叫我。”
　　“我看你在睡觉。”
　　“那也得叫我。”周亦初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五。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盖着被觉得挺新奇，睁开眼没看到谢旻就出来找了。
　　“你一个人搞得定吗？”周亦初靠在冰箱边，意识还是迷迷蒙蒙的。
　　谢旻套上灰色围裙：“周大少爷半夜起来就为了监工？”
　　“要是你求求我的话我…”迷糊小周不失本性。
　　“求你。”
　　小周清醒了。
　　谢旻倒是云淡风轻地准备称面粉，好像说这话的人不是他。
　　小周蹭到谢旻旁边看着他：“你能不能再说一次。”
　　“不能。爱吃草莓酱还是蓝莓酱？”谢旻把称好的面粉放在一边，开始分鸡蛋。
　　“蓝莓。”周亦初看着谢旻把蛋黄留在玻璃碗里，蛋清单独放进冰箱冷冻。
　　“那我干什么啊大厨？”周亦初跟在谢旻身后走来走去。
　　“没什么要干的，把玉米油跟牛奶称两份出来就好。”
　　“要烤两个吗？”周亦初把玉米油倒出来。
　　“我们两个，罗佳佳跟宋星，陆小路那边还有几个男生，烤两个就差不多了。”
　　谢旻把他称好的玉米油跟牛奶拌在一起乳化，又把面粉筛进去搅拌。
　　“蛋清还要一会，先打奶油吧。”周亦初从冰箱拿出两盒淡奶油。
　　从小到大啥活都不爱干的小周就乐意打奶油。
　　“少放点糖。”
　　“知道了知道了。”周亦初给打蛋器装上片棒，开了低速把糖跟奶油充分融合。
　　打到酸奶状的时候谢旻朝他这边看了一眼：“挺好的。”
　　“那是。”
　　小周有天赋。
　　周亦初这人一夸就美，想抬起来跟谢旻炫耀一下标准慕斯奶油的“滴落呈线状”，结果开关没摁到底。
　　“滋”一声溅了两人一身。
　　“……是打蛋器开关不好你信吗？”
　　“……我信。”
　　谢旻穿了围裙，里面的衣服倒是没溅到。
　　他隔壁的奶油杀手就有点惨烈了。
　　“我去换衣服…”周亦初无奈把打蛋器递给谢旻，打开厨房门回房间。
　　谢旻走到周亦初刚刚的位置上，看着盆里打了一半的奶油，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
　　走廊里，周亦初刚走到房间门口，就看到主卧的门开了一条缝。
　　“初初？你…”叶悠悠穿着睡衣，鬼鬼祟祟的开门动作显然是出来找吃的。
　　结果开门发现外面灯亮着，然后搞得脏兮兮的儿子站在走廊。
　　“你也饿了？你俩偷吃什么呢整这么狼狈。”
　　“没吃，”周亦初回答她，“明天陆小路生日，我俩在做蛋糕。”
　　“你们用空气炸锅吗？我想吃鸡翅，但我现在突然有点累了…”
　　“所以叶女士决定派我去烤是吗？”周亦初点破她。
　　“谢谢你，善良的初初，你会有好报的。”叶悠悠高兴地转身回去继续聊天。
　　周亦初拉开谢旻的衣柜随便摸了一件短袖穿上，又回了厨房。
　　听到响声的谢旻目光一滞，又不自然地收回视线。
　　周亦初身上那件红色短袖，他记得是中考百日誓师的时候学校统一发的，周亦初那件早就不知道去哪了，现在这件套在周亦初身上刚好合身。
　　“看什么？”周亦初在冰箱旁边靠着。
　　“你从哪找出来的？”
　　“你衣柜，”周亦初理所当然地看他一眼，“干嘛？状元的衣服不给穿啊？”
　　“没说不能，”谢旻的视线落在有点成型的奶油上，“你穿刚好。”
　　暖黄的灯光下男生低着头看手机，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很小一片阴影。
　　还没进初夏就很热，奶油得赶紧放进冰箱里。
　　谢旻有一搭没一搭想着。
　　某人穿鲜艳的颜色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