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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真我地狱 05 如果桂煦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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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桂煦灵真的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副本,那很多都能说通了。
消失的清心符是被之前用掉了,路西法、壁画也都是之前循环知道的,而所谓的衔尾蛇就是指循环。怪不得她像傻子一样
但这是她第几次循环了?之前都干了什么,这次结束还会循环吗?
她盯着眼前的星冠,它仍然安静得躺在木盒中光彩流转,像诱导着桂煦灵去拿起它。
桂煦灵恨自己的迟钝,如今只剩下两声钟声,之前这么久都没想起什么记忆,现在估计也没时间去回忆了。如果符不会被重置的话,是不是空间中的东西也不受影响?
她开始在脑中整理现在获得的线索。清心符被用掉一些,但不是特别多;对于路西法她知道,但不知道米迦勒;外面的壁画前面都认识,但不知道最后一幅。这样看,她应该循环的次数很可能并不多。
时间在静谧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桂煦灵打算赌一把,赌自己分析的全是对的,赌还会再循环一次。
自己现在仍然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唯一明显的就是眼前的皇冠,通关可能已经不太大了,不如先花时间想办法把现在已知道的记下,下次循环可以更早、更有方向的去行动。
她先是出去又看了看路西法的雕塑,想试着搬回空间。在桂煦灵看来,既然她对这雕像有莫名的情愫,那肯定是很重要的线索了。
但奇怪的是,雕像不大她却拿不起来,只能遗憾地放弃。当她转过身的时候,路西法雕像原本痛苦的脸庞却好像松了口气。
一般来说,无论是魔法师还是骑士,都很难记下线索给下一循环的自己。但是桂煦灵可不是一般人,这不巧了吗,她每天都随身携带纸笔。虽然用符笔来写这些有点浪费,但在这个世界让她傍上大款了。
她开始把自己现在知道的和猜想全部写到菲琉叶上,顺便清点了一下空间里别的东西。发现居然还少了一片金刚符和两张壮元符,这让她想起自己酸痛得厉害的后背,看来自己还经历了一场恶战,这王冠估计也不是善茬。
“铛——”
第五声钟声响起,桂煦灵整理好菲琉叶后深吸一口气,郑重地从木盒中拿起星冠,只是轻轻一碰,最大的那颗四芒星便乖巧地落在她手心。
她下意识地用食指蹭了蹭。手感意外得好,但不好描述,总之特别像每次去给灵兽喂食赚灵石的时,把手伸进灵米的手感。那时也是一段愉快的时光啊。
桂煦灵甩甩脑袋,一边拿出金刚符随时准备瞬发,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四芒星慢慢放到凹槽上。
当四芒星放上后,周围的光好像开始扭动旋转,导致眼前的一片混乱颠倒,连带着整个人开始发昏想吐,就连脚下踩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只能死死维持双脚,生怕一动便踩向陷阱什么的。
周围的光还在持续扭曲中,眼前是各种颜色的光斑扭曲旋转,让本来就头晕目眩的她差点没忍住吐出来。按理说筑基就已经是淬完体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桂煦灵还是很怕晕,有几次长老御剑送她,结果半路她差点吐出来。
光芒仍在疯狂扭动,色斑混杂成混沌的涡流。桂煦灵闭紧双眼,往自己额上拍了一张清心符,却仍止不住阵阵晕眩。她宁可痛痛快快打一场,也不想受这种晕眩的折磨。
“路西法,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心软。若你选对了,吾自会给你一线生机。”
一道庄严而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紧接着,所有光线坍缩成一片纯白。没有方向,没有边界,桂煦灵连自己立于何处都无法感知。
“路西法,你现在认错,祂一定会宽恕你的。”
她转过头,看见一位身形匀称、姿态优雅的天使。他有着金棕色的微卷发,被额前金色的莨苕叶发饰束起,脸上洒着浅浅雀斑,棕绿色的眼睛里盛满焦急。
桂煦灵心下一愣——这是在叫我?看来此刻,她正扮演着路西法。而眼前这位……米迦勒。这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
两人关系似乎真的很好。
突然一道巨力蛮横地从她腰部捞起,几十跟锁链从空间凭空出现,将桂煦灵的手反捆在身后,双腿绞紧,身后的翅膀似乎也被死死缚住,成十字挂在空中。
这时另外两个天使也飞到空中,一个就是米迦勒,另一个是加百列。他们两人排在桂煦灵后面,从高往低排成了一列,使得加百列可以看到除自己以外的所有硬币,而米迦勒只能看到桂煦灵的。
桂煦灵只觉得脑袋好像一沉,仿佛被放了什么东西,抬头发现米迦勒和加百列的头上好像放了一枚什么东西。
这时,光明神的声音又响起了:“现在你们每个人头上都有一枚硬币,硬币的一面是百合,另一面是天平。你们都看不到自己头上的硬币。”
“只有确定自己的硬币哪一面朝上才可以说出来。你们三人中有至少一个人的硬币是花面朝上,每个人都要依次说自己的硬币是哪一面朝上,如果不确定就保持沉默。而米迦勒只会告诉你假话,加百列只会告诉你真话。只有你能具体说出你是哪一面朝上,这回我就放过你。”
一长串的规则听得桂煦灵头晕,仔细一盘算简直要被气笑。她在最后什么也看不到,难道真的就纯靠运气?反正一半一半,总不能运气这么差吧。
米迦勒在她身后有些担心地看向她,张了张嘴,却又不好说什么。加百列则是在最后,有些探究的目光在米迦勒和路西法身上流转。
光明神似乎不想看见几人相互观察担忧的画面,语气中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怒意:“好了,现在开始。加百列你先来。哦,对了。我们这样的审判有三轮,路西法,你许愿你的骄傲自大可以带来三倍的好运吧。”
这句话一出,桂煦灵的脸色又变了变。全身被锁链锁住,她用力挣扎了几下也未能动弹半分,更别说用符作一下弊了。难道这回真的要玩玩了?
她咽了咽口水,扭了扭被反剪的手腕。不对,冷静点,这么复杂的规则肯定是有漏洞的,要不然不用费这么大的力气去制定这规则,重点应该在真话假话上。
总共三枚,至少一枚是花面。加百列肯定是真话,那么他说是什么面就是什么面。但是他要是沉默怎么办?就算米迦勒说假话推出他的硬币,也不知道剩下到底是两个花还是一个花。只希望两个人都是天平,那样自己肯定是花。
“我是天秤面。”
这是米迦勒的声音,也就是说加百列保持沉默,米迦勒是花面。
好吧,最坏的结局。这反倒让桂煦灵更不敢赌一把了,从现在看得出,她明显运气不太好。
她暗暗给自己打气,试图通过这仅有的信息分析。
首先米迦勒一定是花面,那么现在她和加百列就有四种情况。一种是他们都不是花面,一种是他们都是花面,还有两种是他俩各含一种。
但是加百列是沉默,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路西法,别浪费时间了。”光明神看着面色难看的路西法,冷静克制声音竟然透出一股快意来,“你的骄傲自大去哪了?这正是它带来的罪孽,你理当赎罪。”
桂煦灵假装没听到光明神的话,脑中不断模拟四种情况加百列会怎样,但怎么都绕不开他自己不知道头顶上的硬币是什么。她听见光明神手指正无意识地敲击着王座,每一下都像敲在她的心脏上,干扰着她的思绪。
怎么办?
就在她苦思时,锁链骤然收紧,勒进皮肉,带来一阵刺痛,仿佛在催促,让桂煦灵下意识闷哼一声。
“路西……”
米迦勒似乎很不忍心,开口想说些什么,但很快光明神手轻轻一挥,一道丝绸就紧紧贴在他的嘴上,让他只能呜咽发出模糊的音节。
“米迦勒,无人可救他。”
排成一列,至少一个花面,依次说……知道了!
桂煦灵在心中把光明神的话才解开一段段的琢磨,倒真让她想出点名堂。
排成一列,证明后面看得到前面的人是哪一面,对她来说只能靠听和看。于是她刚刚就进入了误区,一直纠结组合可能,但对后面的人来说,能不能判断自己的硬币,是依靠至少有一个花面和前面的人是什么。
而这样一切就推得出来了!
米迦勒知道自己是花,证明他看到桂煦灵头上不是花,而加百列沉默,证明他看到前面有花,所以不知道自己的。那么可以知道,米迦勒和桂煦灵肯定有花,但米迦勒是花,所以她肯定是天平。
“哈哈哈哈哈哈”,桂煦灵被锁链吊着,脸虽然朝下,却有些肆意地笑起来,连带着身上的锁链“哗啦”作响。
光明神看到他这样张扬的笑,无名的怒火更是从心中冒出:“你笑什么路西法,死到临头不知悔改,去赎罪吧。”
说罢,一道带有恐怖力量的光剑刺向桂煦灵,光剑周围卷起的热浪让她毫无怀疑,但凡碰上自己一点,她可能都要神魂俱灭。
眼见光剑直奔眼前,刺目的光芒彻底照亮了桂煦灵的脸,她的瞳孔因为强光猛烈收缩,但她却轻轻张嘴:“天平。”
巨大的光剑就要削到桂煦灵时,随着她说出的两个字“砰”的一声泯灭。桂煦灵在锁链中费力抬起头,凌乱的发丝下,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天平。”
光明神冷冷地笑了一声,觉得不过是运气,手一抬又是一轮开始,恨不得不给她一点休息时间。
加百列这会没有沉默:“天平。”
米迦勒:“花面。”
桂煦灵动了动脖子,几乎没怎么思考:“花面。”
光明神的眼神越来越冰冷,本来只是面无表情,此刻也染上几分怒意。
加百列:“天平。”
这回米迦勒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桂煦灵却还是漫不经心,仿佛都没有仔细想就脱口而出:“花。”
三轮结束,一片死寂。光明神久久凝视着桂煦灵,像要从她身上看出某种破绽。明明她在最后,看不见任何人的硬币,明明没有任何人作弊,为什么她知道?
桂煦灵有些挑衅地看向他:“我赢了吧?还不放我下来?还有,你都没点奖励吗?”
“铛——”最后一声钟声悠长结束,这回钟声好像没了以前的沉重和哀婉,多了几分雀跃。桂煦灵身上的锁链毫无征兆地消失,害她一下子摔在地上。周围的一切又开始扭曲幻化,形成模糊眼昏的色斑。
?赢了还这样?
桂煦灵强忍着恶心突然听到光明神冷漠厌恶的声音:“下一次会有两扇门打开,路西法,你逃不走的。”
这算是奖励?
身体逐渐透明,桂煦灵对着自己的腿点了几下,然后索性躺平,等待循环重启。只是在彻底消散前,她瞥见加百列的虚影仍望着她和米迦勒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深长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