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一片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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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暗中，竹晓白一动不动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她的感知朝四周延伸，在昏暗的光线中探到了一角湿润的雨水。
那个生物就在右前方的床角便，离窗户没有太远，离她更近。
竹晓白细细将灵气转向那生物的位置，却只能感知到有一片雾似的影子笼罩在被褥边缘。
那影子似乎在搜寻什么，时而蔓延向桌面，时而伸向被封锁的储物袋。它几乎要沾满大半个房间，但身躯却又稀薄的像是真正的烟雾。
竹晓白无法从那影子上感知到属于人类的温度与气息
而既然不是人类，那想必就是某种妖魔了。
朔风瞬间从枕边的剑鞘中飞出，带着一阵气流声直直刺向那团雾气中最浓稠的位置。
刹那间，一束白光在屋内亮起，照彻了竹晓白面前的怪物。那仅仅是一团灰黑色的烟雾，看不清任何实体，只有密密麻麻的影子在浓密的雾中抽动。
竹晓白从床上跃起，握住了飞回的朔风，反手甩掉了粘在剑身上的黑色液体。
她紧皱着眉头，果然，这魔物是有实体的，只是在烟雾之中有点难判断位置。而且或许是那躯壳的缘故，竹晓白用灵气也不太好抓准应该用朔风刺向哪。
不过，那液体确实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恶臭，和报告中一样。拜那妖魔所赐，她的剑好像都沾上了那股臭气。
但伤口也是能暴露位置的，在一片烟雾中，那黑色液体滴落的位置还算鲜明。
竹晓白提剑冲了上去，毫不犹豫的刺向烟雾中央，但那妖魔竟也不恋战，瞬间就散开了身体，朝窗边奔去。
储物袋中的法器在这时派上了用场，那段绳索从中腾起，甩向雾影中的核心。在灵气的加持下，它浑身散发着金光，在空中化为了一张细密的网，透过黑雾罩住了躲在其中的实体。
但这并非长久之计，竹晓白能感受到自己的灵气随之飞速流逝。若不抓紧时间，那法器用不了多久就会耗干她的灵力。
她又提剑朝那妖魔刺去，透过金色的网将其钉在了窗沿上。这一剑像是刺开一个血包般，让漆黑的 “血液” 泉涌而出，但那团黑雾仍在发疯似地挣扎。
还未等竹晓白补上下一记攻击，那团烟雾便突然膨大，瞬间在她面前炸开。在一声撞歪了窗框的巨响后，她面前便只剩变回原样的绳索以及逃向空中的烟雾。
竹晓白一脚登上窗沿，冲向那团烟雾的方向。她同时甩出一道锋利的剑气，但在半空中，那魔物仅仅是裂开了片刻，随后又聚拢了起来。
灵气承载着竹晓白飞入半空中，追向那妖魔的方向，但那生物实在是快的出奇，即便以修士的速度也难以拉近距离。
眼见妖魔越来越远，竹晓白的心情不禁愈发急躁。雨夜中追踪本就困难，以她的视力更是为此雪上加霜，她几乎分辨不出那妖魔和雨幕背景的区别。
也许她该给莫前辈传信，但她现在又该怎么腾出空隙？而且为什么那个虚影现在又没动静？
竹晓白一咬牙，准备趁灵力还有余再使出一招。但还未等她出手，一道月华般的剑气便从上方冲出，将那妖魔诡异的身体批成了两半。
竹晓白抬头一看，那人正是莫清鸿，她一手持剑，另一只手已经甩出了一张符纸。
符纸散发着金光，将那妖魔禁锢在了原地，甚至几乎将它拽进地里。但即使被重伤至此，那妖魔也仍活力十足，它只是停顿了片刻，便当即立断抛下了另一半残躯，硬生生地拖着符纸朝城外奔去。
“追！” 莫清鸿朝竹晓白喊道，转身便也冲向了黑影消失的方向。
竹晓白御剑赶了上去，她紧盯着符纸的光芒，和莫清鸿的背影，生怕错过哪处转弯和变速。但即使如此，待她赶上莫清鸿时，两人面前也只有一处空荡荡的巷子。
竹晓白的心沉了下去，在那巷子里，除了一地的黑色 “血液” 以及被雨淋湿的符纸外，什么都没有。
那妖魔明明没能逃到城外，却也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又让它跑了！” 莫清鸿咒骂了一句。
“前辈，我们现在……”
莫清鸿扶着额头，“没事，这事不怪你，你别自责。我们先等官府的人来，呆会再说明情况。”
倒也不是自责的问题。竹晓白在心里念道。
她其实根本没往那个方向想，只是单纯懊恼没能抓住那个魔物。不过被这么一关照，她也不太好意思反驳。
竹晓白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着装，暗自感叹幸好自己还保持着白天的衣着。
她站在墙边，看着莫清鸿探测这处逃逸地点，同时也一边观察起四周，但她第一眼过去还是未能发现有什么额外的线索，只有一股愈发明显的恶臭从那黑色液体中升起，钻入竹晓白的鼻腔。
竹晓白认得出那是尸体的臭味，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股奇异的清香。除开那尸臭味，这清香甚至还有些好闻，让人忍不住深呼吸几次。
但竹晓白实在无法忽略另一股臭味，她揉了揉鼻子，试图压下从咽喉泛出的不适感。
这妖魔到底为什么会散发出这么奇怪的气味？
“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裂隙？” 神识中的虚影突然发话道。
竹晓白愣了一下，那虚影怎么现在才冒出来？
她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墙面和地砖，但还是没能发现什么。地上的黑色液体在她眼中都快糊成一团了，更别说什么裂隙。
见状，那虚影终于冒了出来，她飘在竹晓白身后，一手搭上竹晓白的肩膀，轻轻示意她看向那妖魔最后消失的地方。
竹晓白眯起眼，努力分辨起不同物体的界限。
被那虚影这么一拍，她好像确实看见了什么。她肩膀上的凉意仿佛传达了什么力量般，让她突然注意到了漂浮在空中的一抹异样色泽。
那是如同发丝般细微的的虹色，它竖着浮在那滩黑色的上方，同时还在慢慢缩小。
竹晓白望了一眼正蹲在黑色液体前的莫清鸿，她似乎在对那液体进行一些初步检测，但却对面前的怪状毫无察觉。
难道她看不到？
竹晓白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莫清鸿，一阵来自巷子外的脚步声便让她回过了头。一组巡夜人终于赶了过来，他们之中有人提着灯和鼓，但除此之外，还有少数几个身着官袍的人走在前面。
从气息上判断，为首的那人应该是金丹期，不过竹晓白对官府中的事务都不甚了解，再加之灯光主要是在众人背面，她也认不出他具体是谁。
“莫女士，我刚刚听闻那个妖魔又出现了？您有抓住什么线索吗？” 那名男子急切地问道。
莫清鸿摇了摇头，“让它逃了。”
旁听中的竹晓白感觉他们应该遇到过很多次这种情况，她瞥向那片黑液的上方，那抹奇怪的光已经消失了。
“竹晓白，你当时是在什么情况遇到那妖魔的？” 莫清鸿问道。
听到话题转回自己，竹晓白又看了过来，“我当时正打算就寝。”
她简单复述了一遍不久前的遭遇，而她面前二人却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不知是因为光线太暗，自己没看出来，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静静听完后，那名官员又问道：“这种行为上的反常实在是太奇怪了，这位女士，您有携带什么特殊物品吗？”
竹晓白皱眉，他是怀疑自己的法器会吸引妖魔吗？虽然有的法器确实难以摆脱这种性质，但师尊的……
莫清鸿替竹晓白答道：“她所携带的法器都是经过万华宗批准的，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思索片刻，那名官员继续道：“那您的同伴可是……资质过人，灵气充沛？”
竹晓白愣住了，她点了点头。这次，她确实从莫清鸿脸上看出了些许恍然大悟与凝重的意味。
妖魔都是受这种力量吸引的，不然遇害的人为什么大部分都是修士？
只不过竹晓白实在是没想到这种情况会落到自己身上，散修就罢了，那妖魔居然会袭击一位准备万全的金丹期修士，这实在是太大胆了些。
眼见自己的猜想得到了初步肯定，那名官员说道：“这位女士，我很高兴您有自保的能力，不过像您这样的人可能对妖魔而言极具诱惑力。不如您先安顿在您同伴府上歇息？我可以派人送您过去。”
竹晓白瞥向巷子外，不知什么时候，那几个巡夜人已经退到了巷子外，只留几位官员等候在不远处，像是想为他们留出谈话的空间。
“我待会带她回去就行，就不劳大人您费心了。” 莫清鸿插嘴道。
那官员未对这样的态度流露多少反应，只是继续道：“那样也好。不过我对如何追查这妖魔又有了一些新想法 ，您还记得我上次告诉您的囚犯吗？”
“……我的建议如上次一样，” 莫清鸿板着脸，目光微微扫过竹晓白的方向，“如果您执意如此，我们可以找个更合适的时机讨论。当然，如果您真的下定决心，大可不必咨询我的意见。”
竹晓白的目光在二人间挪动，全然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想法？什么囚犯？难道刚刚劝她离开是为了支开她吗？
她能从莫清鸿躲闪的目光中判断出些许避让的意味，而她们面前的官员似乎了解这种暗示。
是什么她不方便听的事吗？
这时，竹晓白身旁的虚影又开口了，她语气中饱含着嘲讽的意味，“真可怜，好没想象力的小竹晓白。那个当官的当然是想拿几个囚犯当诱饵啊。廉价又好用，多方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