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什么该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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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竹晓白心里都很清楚。
这就是为什么她此前没有跟任何朋友透露过任务的具体内容，只是一昧的 “抱怨” 自己的师尊有多么严苛和不近人情。而第一眼看见卷轴中的内容时，竹晓白的反应则是黄穗妍说的还真没错。
崖港中确实有妖魔肆虐。
早在几个月前，那些鲜血淋漓的案件就已经发生过了，至今共有十人遇害，其中甚至多为修士。而除了少数共同点以外，这些事件几乎毫无规律，有时是在同一天，有时又会间隔十来天。
从受害者的身份和遗体状况判断，那个妖魔起码应该有金丹期的实力，于是万华宗此时便作为官府的协助者参与了进来。
眼前的这位女修，莫清鸿，便是为数不多驻守在崖港的万华宗修士，而她刚好也是金丹期，应对那可能存在的妖魔应该不成问题。竹晓白想宗门派自己来应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据竹晓白所知，这份差事对于大部分修士来说应该不算差。官府内部并非没有修士，除开某些特殊情况，这位前辈大部分时候应该只是起到类似于顾问的作用而已，既有丰富的报酬，又有充足的空闲时间修炼。
为什么对方表现的像是已经疲惫到连脑子都不太清楚了的样子？
稍微认识了一下，相处了一会后，竹晓白对这位前辈的第一印象还是有点不太靠谱。
第二印象则是有点倒霉。
就在她们两人踏出门外时，空中便下起了雨。虽然崖港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下雨，但就算如此，竹晓白还是感觉这巧合的有点好笑了。
所幸修士并不需要雨伞，但正当莫闻榆带领她熟悉四周时，一辆从拐弯处冲出来的马车又溅起了一墙泥水。
所幸修士有灵气护体，不然竹晓白光是想想满身的污水都有点犯恶心。
“莫前辈，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继续商讨吧？” 竹晓白提议道。
雨中，莫清鸿的背影莫名看起来有些沧桑。竹晓白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气，而后莫清鸿才答道：“对，你说得对，我差点忘了。”
而就在莫清鸿跨过客栈的门槛时，她又好巧不巧的撞上了端着酒的店小二。
所幸修士身手好，既没被撞倒，酒壶也没碎。
在那个店小二惨白着脸连连道歉的时候，莫清鸿只是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下次注意点就行。”
紧接着，莫清鸿又跟竹晓白解释道：“我预计你应该不用在这里待太久，所以就暂时住客栈里吧，租房的费用可以记宗门账上，其它就要靠你自己了。”
竹晓白跟着对方走上二楼，进了一间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间。房门的钥匙被莫清鸿随手放在了桌上，她本人则拉开了窗户，观察起了屋外的雨势。
“怎么还在下，” 莫清鸿嘀咕了一句，转身又看向竹晓白，“唉，反正看现在这样子也没法继续调查，我就再跟你补充一些细节吧。”
她轻抚挂在腰间的黑色包袋，取出一叠文件并平铺在了桌上。
竹晓白歪着头，稍微辨认了一下那上面的文字。她能分辨出那上面记载了过去那几件案件的具体细节，压在下面的几页似乎还包含官府的分析和目前的调查结果。总体上而言，这些比试炼堂给的信息详细多了。
“简而言之，官府那边其实已经有比较重要的进展了，大概，” 莫清鸿顿了顿，神情复杂的继续了下去，“可以确定是妖魔，会主动吸食灵气的那种，所以那些修士们的死状都比较，呃……不过 ‘它’ 一般只在晴天出没，挺挑剔的，主要是比较难抓而且没人目击过现场，就只闻到过什么刺鼻的气味。”
说到这里，莫清鸿又长长的叹了口气，“现在一下雨什么气味都被冲走了，那玩意又不知道缩在哪里。又是毫无成果的一天呢，真棒。”
竹晓白站在一旁，默默的听着莫清鸿时而讲解现状，时而又毫无预兆的发牢骚。
莫清鸿也站着，直到差不多讲完的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正好挤在椅子那边。
“哇，这里还有个坐的呢，我怎么又没看到。唉，你来坐吧，你来坐。”
在莫清鸿的招呼下，竹晓白推脱了几番才 “勉为其难” 的坐了下来。
莫清鸿则干脆靠在桌子边，她不知为何盯着竹晓白的脸，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话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从事我这种工作啊？我可以教教你怎么填写一些文书什么的。毕竟有时候修炼卡瓶颈期也挺没未来的，你这样的年轻人也要为以后考虑吧。”
竹晓白努力表现得自然些，“多谢前辈您的好意，但我最近想专注于修炼，不太考虑这些。”
“……真的不想帮我写文书吗？”
竹晓白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真的很抱歉，莫前辈。”
莫清鸿拿起了崖港的地图，在手中随意翻动了几下，“没事，我开玩笑的。”
她又将地图摆在竹晓白面前，敲了敲其中的一个红点，“应该第一眼就能看出来吧？红色的就是案发地点，没什么规律，你看看就行。我用蓝色标记出来的建筑你多记一记，很多来崖港的修士都喜欢聚集在那里，也许下一次……最好没有下一次。”
竹晓白连忙点头，而后问道：“前辈，那我除了这些具体还要做些什么吗？”
“你？” 莫清鸿望着竹晓白，仿佛此时才想起这一点，“你就……旁边呆着呗。到时候有什么冲突我让你先上，多表现表现，其余的细节你就不用管了。不过今天嘛……你歇够了吗？歇够了我们就继续到街上转转。”
莫清鸿都这么说了，竹晓白自然是不敢继续坐着。
于是，二人便又回到了淅淅沥沥的雨中。
即便有灵气护体，莫清鸿似乎也不愿在雨幕下多呆片刻。她的脚步快的像是要跑起来，也只是走马观花的在实地给竹晓白对照了一下地图上的内容。
竹晓白跟着她走遍了大半个崖港，中间几乎没有停歇。直到中途又不小心踩到了水坑下松动的石砖，莫清鸿才停下咒骂了几句。
趁着这时机，竹晓白站在旁边歇息了一会。或许是因为大雨，街对面的那栋楼阁内似乎相当热闹，大家应该都还呆在里面等着雨势小些。
竹晓白看向大门上方的匾额，认出了 “品芳阁” 这三个字。她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毕竟品芳阁在南方贩香业中相当有名气，历代阁主也都是修士。
而且，地图上的那些蓝点还包含这个地方呢。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竹晓白转头看向重新振作了起来的莫清鸿，“应该快到宵禁时间了，莫前辈。”
“这么快？最近下雨我都没发现，” 莫清鸿拉伸了几下，“我倒是不用遵守这个，但你可能不太行。真可惜，你得回客栈呆着了。当然，你回去后也不能太懈怠，要是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传音给你，可别睡得太死了。明白了吗？”
“当然。” 竹晓白表情郑重地点了点头。
……
竹晓白其实也不清楚那时具体是几更，不过她猜的也大差不差，她才刚回到客栈不久，便听到了幕鼓敲响的声音。
她坐在桌前，再次翻阅了几遍莫清鸿留下的资料。而在她沉思的时候，她身旁的虚影终于发话了，“这妖魔也没吃多少个嘛，不过你也别太大意。”
竹晓白抬眼，“仙女大人，您知道那东西藏在哪里吗？”
“你猜。”
虚影活动了一下手指，让丝丝灵气在掌心汇聚。
那么一瞬间中，竹晓白好像看见了一丛丛蛛网般的红色丝线从中延伸，穿透□□和墙壁，直直冲向远方。
然后她一眨眼，一切异象就都消失了。
“大概是不知道吧。” 虚影抱着手，漫不经心的答道。
竹晓白回过神，心想仙女大人的力量果然又恢复了一些。
那她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的呢？
竹晓白盯着纸面，只是一个妖魔而已，应该没必要隐瞒吧？
她起身收拾了一下桌面，说道：“希望我们能在那妖魔再次行动前制止它，如果还有人因此遇害那就糟了。”
“那就有新鲜的线索了。” 虚影嘀咕了一句。
竹晓白全当没听见，她熄了灯，关了窗，躺到了床上。
金丹期的修士其实并不像凡人那样需要睡眠，不过除非是闭关前后，这实在是没什么必要。
竹晓白也依然保持着这个习惯，她闭着眼，一动不动的躺着。就算短时间内睡不着，用这段时间来闭目养神、调理经脉也是不错的。
黑暗中，屋外的雨声便显得无比清晰，竹晓白有时都感觉自能听到仙女大人在空中飘荡的声音。
那有点像是咻咻的风声，在她小时候，仙女大人挺爱用这种方式吓唬她的。
自从长大后，竹晓白就没被这种小把戏骗到过了，于是仙女大人也失去了兴趣，所以那应当只是普通的风声。
竹晓白的呼吸逐渐变浅，她还能听到某些微弱的响动。不规律的 “哒哒” 声听起来像是街上巡逻的人，嘎吱的声音也有可能来自还未就寝的租客。细雨中，这样的 “噪音” 反而莫名产生了一种让人安心的效果。
直到一阵木板活动的声音无比清晰的落在了窗沿。
雨声骤然变大，竹晓白猛地睁开眼，却只见窗边略微湿润的雨痕。
有什么东西闯进了她的房间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