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赫》玫瑰茶

7、第 7 章 邀约。

　　07
　　下午第一节没课，明卿回到办公室坐在电脑前发了一小会儿呆，抬眼瞧去，北边角落的格子间空空荡荡，一缕光寂寞地落在窗台。

　　赫聿今天也没来。

　　明卿路过干洗店把早上送去干洗的衣服取了回来。

　　本来明卿打算手洗，可外套是手工定制的，他担心洗坏了，只好送到了干洗店。

　　他摸着包装严实的衣服，决定给赫聿发个微信，打开手机发现积攒了一堆消息。

　　忽略景硕发来的七条微信，其中有一条来自‘。’，明卿点开赫聿的对话框。

　　【。：昨天吹了风，今天没有感冒吧？】

　　【明卿：没有，谢谢。】

　　对方好像一直在等他的回信，几乎是秒回。

　　【。：嗯。】

　　【。：午饭吃了吗？】

　　【明卿：吃过了。】

　　【明卿：你的外套我洗过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把衣服还给你。】

　　【。：这么快啊，衣服不急，明老师下班有时间吗？】

　　明卿盯着对话框沉默，赫聿这是什么意思？是找他有事吗？

　　明卿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对方要做什么。

　　而且，他确实有事情要处理，他要回去清点景硕这些年送他的礼物。

　　他们在一起两年多，生日和各种节日对方送的东西不少，有些礼物压箱底了，他还要翻箱倒柜，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今晚的确没有时间。

　　【明卿：抱歉，今晚恐怕不行，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明卿：你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没关系，你先忙。】

　　【。：我没什么事，就是怕你难受，想带你出来换换心情。】

　　明卿抿唇，心想，赫聿这个人看起来高冷，不苟言笑，原来是面冷心热。

　　他瞬间想起那晚从办公楼出来后，赫聿开车带着他漫无目的地转了好几圈，给他买水，买热牛奶，还送外套。

　　可以说细心体贴。

　　明卿嘴角不自觉上扬，敲字：【谢谢，其实我真的还好，因为早有预料，我有一点心理准备，真到了这一天倒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明卿：我们下次约，我请你吃饭。】

　　【。：好，我等你消息。】

　　明卿捧着手机，静默须臾，给句号换了个备注，端端正正地填上了赫聿的名字。

　　下班后，明卿屁股着火一样冲出了办公室，他怕晚走一会儿，景硕会在停车场堵他，他不想正面撞见景硕。

　　一个关系比较好的老师问：“明老师今天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有急事啊？”

　　明卿微笑：“啊，是有点急事。”闷头往楼下冲。

　　结果景硕正站在一楼楼梯口守株待兔，见到明卿下来，脸上带笑，伸手想接他的包：“宝贝，我送你回去。”

　　明卿躲开他的手，径直朝外走，表情冷淡：“不用。”

　　“我送你。”

　　“不用。”

　　景硕一直跟到停车场，按住车把手，低声说：“老婆，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是你能不能理理我？”

　　“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一条都不回，我心里很难受，今天上课说错好几次话，学生都发现我状态不对劲了。”

　　“让开。”

　　“不让。”

　　周围有老师来往，明卿轻声说：“你非要在这跟我闹吗？”

　　景硕眼底布满红血丝，嗓音落寞：“我没有闹，老婆，你真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跟我分手吗？”

　　明卿：“不相干的外人？”

　　景硕：“除了你，别人都是不相干的外人，那晚的事是意外，我俩真没什么，我也不喜欢他，真的。”

　　都亲上了还叫没什么，非要等躺到一张床上，被捉｜奸了才叫有什么吗？

　　明卿疲惫，慢吞吞说：“景硕，你交朋友我从来不拦着你，可你应该明白什么叫分寸感，不要像小孩子一样。”

　　景硕看着他淡定漆黑的眸子，突然察觉他们之间存在的深层问题，颓然松手后退一步。

　　明卿松一口气，后视镜里景硕还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明卿收回目光，心情复杂。

　　刚认识时，景硕性格直率阳光，身边朋友环绕，他如同一颗会发光的小太阳，明卿跟他相处久了之后，渐渐被他的体贴和赤诚打动。

　　他想二十四岁还能保持着赤子之心难能可贵，跟他在一起，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当时的明卿才答应跟景硕试着谈个恋爱，景硕也确实事事周全，万事以他为中心。

　　可也有一点不好，他的直率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余夏不是第一个，明卿不想总是跟在后面擦屁股，他该学会界定兄弟和恋人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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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硕失魂落魄回了办公室，皱着眉头思考明卿说过的话。

　　“哥，干嘛呢？”余夏兴冲冲地凑上来，“走啊，去吃饭。”

　　“……”

　　余夏弯腰瞅他：“哥，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脸色好难看。”

　　景硕抬眼，皱着眉头：“别烦我，离我远点。”拎上车钥匙就走。

　　余夏契而不舍，跟上去：“哥，去哪啊，带上我呗。”

　　景硕闷头往前走：“别跟着我，明天开始你的带教老师换成孙老师。”

　　“为什么？”

　　“……”

　　余夏拦住他：“哥，中途换带教老师不太好吧，而且我就想跟着你，我不换！”

　　景硕气得转圈，把人拉到墙角：“余夏，你究竟想干嘛？”

　　余夏嘟囔：“还能干嘛，你们现在分手了，我要追你啊，”

　　景硕：“……。”转身就走，车门一关，一骑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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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卿简单吃过晚餐，洗漱过后先把周一要用的课件准备好，这才有时间把景硕这几年送的挂件、戒指、手表、领带、袖口，剃须刀，定制CD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扒拉出来。

　　估算好价钱后，发了一份清单，直接微信转账了一笔钱过去。

　　【明卿：你看一下清单有没有遗漏。】

　　【景硕：我不要。】

　　【景硕：老婆，你忍心抛弃我？】

　　【景硕：宝贝儿，你得给我个弥补错误的机会，你不能这样判我死刑。】

　　【景硕：你要是觉得我不够成熟，那我以后就成熟一点，只要你说的我都改。】

　　【景硕：我们明天去吃XXX，你不是最爱他家的灌汤包吗？】

　　明卿没看完，直接把人删掉了。

　　时间还早，他现在睡不着，明卿打开滚石音乐的网页，私信一股脑涌进来，回复了几个老客户的消息，告知对方最近暂时不接单，并在主页挂上了三次元忙的标志。

　　明卿有一个身边人不知道的身份——作词老师，这份兼职从他大学开始做，差不多有五六年了，他的作词风格包括但不限于影视定制歌曲，商业定制歌曲，动漫定制歌曲等等。

　　他有自己固定的客户，前天酒吧老板下了个单子，因为景硕的事情，耽误了一阵，今晚他打算琢磨一下歌词，完成这一单先休息一阵。

　　初稿完成后，发给老板，老板整体很满意，只是提了几个细节上的小建议，明卿按照要求修改了一遍，重新发给对方。

　　老板发来个ok，跟他唠了几句嗑，突然话锋一转。

　　【无拘酒吧老板：上上次你写的那首《醉花阴》还记得吗？曲子谱好了，明老师要来听听吗？】

　　明卿握着手机想了片刻，他接无拘酒吧老板的单子不下六次，之前也被邀请去现场听过效果，跟老板认识，但老板并不知道他现实生活中的职业，对方一直以为他是职业作词人。

　　左右他现在睡不着。

　　【日与月：可以。】

　　明卿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外面套一件长款呢子大衣，换上鞋子出了门。

　　-

　　无拘清吧二楼办公室。

　　年轻的酒吧老板坐在旋转椅里，转着手机，脸上笑眯眯的：“同意了。”

　　对面的男人一双凤眸深邃迷人，指尖夹着没有点燃的香烟，撩起眼皮看他，懒懒地‘嗯’一声——正是一整天没出现的赫聿。

　　下午赫聿约明卿出来玩，消息发出去对话框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一会儿对方说有事拒绝了他。

　　要不是今天无意间看到季远办公桌上的文件，他还不知道明老师有兼职，做得还不错，甚至跟季远认识。

　　他利用季远试探明卿的态度，没想到季远真把人约出来了，赫聿想叹气。

　　酒吧老板依旧笑眯眯地问：“你怎么会认识明老师？”

　　赫聿眸子半抬：“老师。”

　　酒吧老板眉毛一挑，瞬间了然：“学校里的老师？那不是挺熟的吗？干嘛找我约他出来。”

　　赫聿盯着指尖的香烟，轻点两下：“白天拒绝我了，约不出来。”

　　酒吧老板揶揄：“还有你约不出来的人？不过明老师我见过几次，的确挺帅的，你眼光不错。”

　　前面大厅正在播放民谣，声音隐约约透过门缝传进来。

　　赫聿轻笑一声，拿过手边的一张A4纸，上面有五六处地方标了红色的记号，作词人旁边写着：明卿。

　　季远脚踝搁在膝盖上，指尖香烟缭绕：“要不要告诉明老师你在这里，你突然出现，万一吓到人家。”

　　赫聿想了一下，颌首：“嗯，说吧，看看他的反应也好。”

　　季远在手机上敲了几个字发过去，却半天也没有收到回信，他眉头一扬：“我跟他说你也在，没回我，不会把人吓跑了吧？你做了什么，人家那么害怕你。”

　　赫聿揉捏着手里的香烟，缓解心头躁郁，撑着额头无奈：“我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