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赫》玫瑰茶

20、第 20 章 相守。

　　20

　　比赛结束不久迎来了新年，这是他们两个共同渡过的第一个新年。

　　“新年快乐，明老师。”

　　“新年快乐。”

　　明卿把买好的礼物拿出来：“我给你准备了一套护具，我想着你开车应该用得上，平时开车也能戴。”那次车祸让明卿心有余悸，左思右想买下了这套装备。

　　“还有一个护眼仪，你经常看电脑，还是要注意保护眼睛。”

　　赫聿拆开一看，护颈，护腕，护肘，护膝，整整齐齐一套，非常用心，试戴了一下像量身定做的。

　　护眼仪自动发热，按摩眼眶，非常实用的居家好物。赫聿抱着他亲了一通。

　　直到明卿气喘吁吁，脑子放空，才放开他。

　　赫聿把一个文件袋递给他：“打开看看。”

　　文件袋半透明，沉甸甸，鼓囊囊的。

　　明卿拿出文件袋里的东西，是一摞纸质文件，房屋产权归属协议书，名下车辆过户协议书，银行存款及流水账单，保险合同等等，十几份合同。

　　“这是…… ？”明卿蒙了，没搞明白对方想干什么？

　　“你手里拿的是我名下所有的资产。”赫聿轻描淡写，“现在只需要你签字，就全归你了。”

　　明卿大惊失色：“这怎么行？我不能要，这是你辛辛苦苦打拼的，全给我算怎么回事？”

　　赫聿淡定：“明老师，这是我的聘礼，你要不要和我结婚，共度余生？”

　　明卿迟疑，面前这些文件是赫聿的全部身家，他要真的收下了，那赫聿真变成穷光蛋了：“结婚归结婚，资产归资产，这是两码事……。”

　　“不，这是一件事。”赫聿笃定，捏着他细长的手指，眼神温柔：“明老师，我把它们交给你，是为了向你表达我的诚意，我想跟你共度余生，想每个清晨醒来看到你在身边。”

　　“我说我永远忠诚你。”

　　“永远不会出轨。”

　　“你肯定不信。”

　　“所以我把所有的财产交给你。”

　　“假如未来某一天，我食言了，你可以让我净身出户。”

　　明卿嘴唇哆嗦，愣愣地看着他。

　　“明老师，你看起来要哭了。”

　　“谁哭了。”

　　“先不要哭，袋子里还有东西，看完再哭。”

　　明卿扑哧一声笑了：“赫聿，你真的很讨厌。”赫聿托着下颌看他，眼含笑意。

　　明卿疑惑，伸手一摸，摸出个巴掌大小红色丝绒的盒子。

　　明卿心脏狂跳，会是他想的礼物吗？

　　当一对白金戒指出现在眼前，明卿好似在做梦，使劲眨了眨眼睛，戒指没有消失，它们的光芒倒映在眼底，漆黑的瞳孔被点燃，璀璨如黑曜石。

　　明卿抚摸着戒指光滑的纹路，哑然失语，鼻子发酸，这次真的想哭。

　　赫聿亲了一下他的手指：“所以，明老师，你愿不愿意跟我共度余生？”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豆大的泪珠冲破眼眶，明卿埋进他颈项间，温热的液体打湿对方的领口。

　　他不想抬头，不想赫聿看到如此狼狈的自己。

　　他一直清楚的知道赫聿爱他，可他不知道对方如此热烈地爱着他。

　　如果说之前感受到的爱是冬日暖阳，是春日微风，是秋天细雨，那么此时此刻，这份爱是烈日当空，是火山喷发。

　　明卿无法拒绝这样一份赤忱浓烈的爱。

　　再没有哪一刻比这一刻更让人心动。

　　他想，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我愿意。”两颗心紧紧相贴，剧烈的心跳声，“怦”“怦”“怦”，分不清究竟谁心动多一点。

　　-

　　年后，拉力赛将在三周后举行，寒假尚未结束，明卿手头上空闲，每天陪着赫聿在赛场上训练。

　　被撞变形的火神，叶荣已经修好了，但是平时开一开还行，上赛场怕是为难它。

　　赫聿围绕火神走了一圈，抚摸着车前盖，像在抚摸最爱的孩子，颇为遗憾：“这是我人生中第一辆跑车。”

　　明卿也摸着车身：“嗯，可以想像你跟它感情有多深厚，你把它当宝贝一样爱护。”

　　赫聿：“跟了我五年是时候退休了。”他亲一口明卿，“你也是我的宝贝。”

　　幸亏俱乐部里的人都在外面，室内只有他俩，可明卿还是脸上一红，赶紧回头，害怕有人进来：“有人呢。”被看到了怪不好意思的。

　　“咱们就差一张结婚证了，又都是熟人，怕什么？”

　　“反正不要在外面。”

　　赫聿知道他害羞，牵着他的手朝外走：“脸皮太薄了，我还想在领奖台上亲你呢，怎么办？”

　　自从在一起之后，赫聿的脸皮是越来越厚，随时随地秀恩爱，几个好友都被他们恋爱的酸臭味熏得受不了。

　　明卿叫他低调点，人家有理有据，就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秀，又不让外人知道。

　　次数多了，明卿随他去了，好在赫聿分得清时间，场合，地点，不会让明卿为难。

　　明卿任由他牵着：“回家再亲…… ，怎么亲都行。”

　　“怎么亲都行？”

　　“…… 拿到冠军才行。”

　　赫聿挑眉：“好说，不准反悔。”

　　明卿腿肚子转筋，想起了那双让他□□，欲罢不能的手，还没真刀真枪呢，他就先缴械投降。

　　“老四，快来！他们这边结束了，该你们六个上场了。”苏言叼着烟。

　　中国红的跑车冲破障碍，穿越沙石，劈开泥泞，急转，漂移，如离弦之箭，肉眼无法捕捉，仅留下残影…… 。

　　“哇！”

　　“我勒个！”

　　“飞了！飞了！woc！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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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车一辆接一辆从面前飞驰而过，明卿听着欢呼好似一下子回到训练场那段日子，只不过今天观赛的人数比那天多出几十倍。

　　沙土路上尘土漫天，像扬起了沙尘暴。

　　转弯时刺耳的刹车声和轮胎摩擦声令人捏了把汗。

　　当跑车生生飞离地面几十厘米，再重重落下时，明卿不禁握紧了拳头。

　　空中直升机实时跟踪捕捉赛场激烈战况，并将数据传回大荧幕。

　　现场观众有的举着手机，有的举着相机，在赛车经过时记录下这惊险一幕。

　　明卿和江霄，季远一行人站在一起，双眼紧盯手机上的直播画面，时不时望向道路尽头。

　　轰鸣的引擎令他整颗心紧紧揪起，双手握拳。

　　季远：“很紧张吧？”

　　明卿声线颤抖：“有点，比我在视频里看惊险刺激。”

　　季远笑眯眯：“放心好了，地区级，国家级，国际级的赛车赫聿都参加过，奖金奖杯拿到手软，我对他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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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时十六个小时，本季度拉力赛落下帷幕。

　　冠军诞生。

　　“爱情就像这赛车的旅程

　　加速的心跳是你的体温

　　在风驰电掣间爱渐渐升温

　　穿越迷雾只向着你飞奔

　　爱情就像这赛车的灵魂

　　失控的冲动是情的本能

　　在激情燃烧中爱永不封存

　　为你我愿挑战所有不可能

　　在爱的赛道 我们一路驰骋

　　直到世界的 永恒～”

　　当赫聿跨出车门的瞬间，《明赫》的主旋律压过了跑道两边的欢呼声。

　　高音似暴雨倾泻。

　　低音如恋人的温声细语。

　　明卿激动地险些当场落泪——最近他的泪腺好像太发达了，赫聿脱下头盔，朝着他的方向走来，步伐坚定，深邃的眸子里盈满笑意。

　　明卿等不及了——他跨过围栏，奔向他的爱人，投进对方结实的怀抱。

　　“你赢了。”

　　“是我们赢了。”赫聿单手抱着他转了一圈，“所有人都在看我们呢。”

　　明卿牵住他的手，语气坚定：“让他们看，我们光明正大。”

　　赫聿唇角的笑容如涟漪扩散。

　　亲吻淹没在欢呼声中。

　　一手牵着最爱的人，一手抱着奖牌奖金，他们从容地走出赛场，直奔家的方向而去。

　　“先，先洗澡……。”

　　“一起洗……”

　　哗啦啦的水声中，隐约传来几声呜咽，压抑的哼声。

　　战场很快转移，二人像连体婴，赫聿托抱着明卿的双腿走了出来，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双人床褶皱起伏。

　　亲吻像雨点密密匝匝，明卿颤栗不止，眼尾泛红。

　　“嗯～”

　　指尖轻轻划过明卿的颈侧，随后低头，吻上喉结，慢慢品尝着珍馐美味。

　　浑身一颤，身体蜷缩。

　　“赫聿…… ”

　　“赫聿～”

　　“喊错了。”

　　明卿不明所以，睁着朦胧湿润的眸子。

　　“再想想？”

　　“…… 不要…… 。”明卿电光火石明白了，他喊不出来。

　　声音也是颤抖的，还带上了一点哭音。

　　赫聿有意引导他，放缓动作，不愿给他痛快：“明老师，喊不喊？”

　　明卿遮住双眼，摇头：“不要…… 。”

　　然而，溃不成军。

　　“老，老公…… 。”

　　赫聿红着眼堵上他的双唇，啃咬着，像要把他吞吃入腹。

　　结实的后背很快留下一道道抓痕，明卿张嘴咬上肩膀，双眼失神。

　　天花板在晃动。

　　视线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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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消雨散。

　　明卿抚摸着他的腹肌：“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赫聿抚摸着他柔软的黑发：“猜猜看？”

　　“……去年十月？”

　　“再猜？”

　　“你不是去年七月份回国的吗？难道…… ？”

　　“猜不对今天不准睡觉。”

　　“你不……，唔……。”

　　明卿侧头避开亲吻：“你先…… 你先告诉我……。”

　　“做了再说……。”

　　新一轮运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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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光乍泄，玻璃橱窗内银光一闪。

　　水晶奖杯和金色奖牌并肩而立，金光闪闪，璀璨夺目。

　　十年前他们擦肩。

　　十年后他们在各自的领域崭露头角。

　　这怎么不算顶峰相见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