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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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一下午，明卿神清气爽，一看手机七点多了。
身边没有人，床铺是温热的。
明卿出了卧室，书房门半掩，暖色光线落在脚边，他犹豫了一下，敲了门。
赫聿从电脑前抬头，未语先笑，伸出手：“醒了？过来。”
宽大的书桌上摆放着三台电脑，明卿转过去才看到电脑上花花绿绿的曲线，是股票走势。
赫聿把人捞到腿上从身后抱着，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轻声慢语：“饿不饿，等我几分钟，马上带你出去吃饭。”
明卿摇头：“我在这不会打扰你工作吗？”
“不会。”赫聿问，“看得懂股票吗？”
明卿又摇头，他没有接触过股票，里面的水太深了，他明白一个道理，人永远挣不到认知以外的钱，所以他从不去走捷径。
赫聿抱着他跟他分析股票形势，耐心又温柔，原本晦涩难懂的东西竟也轻而易举听懂六七分。
“所以，你买跑车的钱是当操盘手赚来的？”
“嗯……，你以为呢？” 赫聿似笑非笑，“不会以为当老师那三瓜俩枣可以养活我吧？”
明卿：“不是，我以为是你父母提供的经济支持。”
赫聿把玩着他的手指：“我父母不同意我赛车，那我只好自力更生了，明老师疼疼我？”
一个吻落下来，明卿描摹着他的眉眼，四目相对，满室旖旎。
手机震动打破暧昧对视。
来电人“Cyrus”。
接电话的动作一顿，赫聿直接按了免提。
——“hey，yu，How’s it going？”
（最近过得怎么样？）
——“Can’t complain，How about you？”
（还不错，你呢？）
……
二人简单聊了近况，又聊了一些关于股票的事情，都是一些专业名词，明卿一知半解。
他找了张凳子安安静静地听着，英文字母含在齿间，吐字清晰，近距离听他讲英文，非常舒服，耳朵被洗涤。
寒暄过后，Cyrus进入正题。
——“When will you go back to London，yu?”
（聿，你什么时候回伦敦？）
——“Emm，I'm really sorry. I probably won't go back, because I've found the love of my life, and we're planning to get married。”
（抱歉，我可能不回去了，因为我找到了一生所爱，我们打算结婚了。）
——“Oh，That's great! I wish you both happiness.”
（那真是太棒了，祝福你们。）
——“Thanks．”
……
这句话是盯着明卿的眼睛说的，赫聿的黑眸如同夜空星辰，冁然一笑，嘴角一点点扬起，像溢出来的光。
太突然了，明卿眸光停滞，惊讶不已，心脏狂跳，像闯进一群小人在他心里敲锣打鼓。
虽然知道赫聿可能是推脱之词，可明卿无端生出一丝期待和紧张。
他为什么说这些？
他真的要跟他过一辈子吗？
一辈子啊……，好漫长，明卿控制不住地幻想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躺在摇椅里晒太阳的画面。
他笑了一声。
“笑什么？”
“没什么。”
明卿收敛情绪，满脸淡定，握着男人的手，数来数去，好像会突然长出来一根手指似的：“你就这么放弃了？”
季远感慨圣保罗大教堂东侧的伦敦金融城汇聚了一群顶尖股票操盘手，赫聿有幸成为其中之一。
老板开出八位数的年薪——美金，只为留住赫聿，然而他铁了心要留在国内，老板颇觉遗憾，不死心，打了很多越洋电话。
结果可想而知。
得知此事后，明卿现在想来也觉得可惜，但换一个角度，如果赫聿真的返回伦敦，他们可能连认识的机会都没有。
赫聿并未放在心上：“失之东隅，收之桑榆① ，我回国后遇到你，比得到任何一份工作都值得，
再说我在国内依然可以实现跨国操盘，只不过手续麻烦一点，但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相比起来，我更怕失去你。”
情话谁都会说，但一旦和自己的事业有冲突，大部分男性会舍弃爱情，奔赴事业。
一个男人肯为他做到这个地步，真心毋庸置疑。
明卿眼眶发热：“我有这么好吗？”
赫聿挑眉：“当然，你一点也不了解自己，更不明白自己的价值，可我知道，所以，我会牢牢抓住你。”
“你已经抓住我了。”
“还不够。”
明卿疑惑。
赫聿：“我给你的远远不够。”
明卿：“什么意思？”
赫聿：“先保密，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明卿脸蛋一红，满脸懊恼，太不争气了。
赫聿笑：“走吧，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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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倒计时两天，钢琴比赛也在两天后，比赛分初赛、复赛和决赛。
初赛曲目自由选择，明卿最近几天一直在抓紧时间练习音准，赫聿握着计时器帮他计时，比赛组要求演奏时间控制在三分钟之内。
按下计时器时，秒表定格在两分四十九秒八七。
“时间把握得很好。”赫聿将秒表放在钢琴边。
“我觉得还差点。”明卿困扰，总感觉结尾仓促了，可以缩短前奏，这样整体的情绪会更加有张力。
明卿：“我再弹一遍…… 。”
“明老师，很晚了，再弹下去估计警察会上门。”赫聿推着他进了浴室，“先休息吧，明天再研究，不是还有两天时间吗？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可是…… 。”
“没有可是，先休息。”
因为要练钢琴，下班后赫聿直接跟着明卿回了家，大house有大house的舒适便利，小区房也有小区房的温馨，明卿对住的地方要求不苛刻，干净整洁阳光好即可。
洗完出来时，赫聿还在里面，明卿想了想打开电脑文档，之前答应赫聿给他写一首词，他现在有了灵感。
正在修改初稿，明卿感觉背后一沉，是赫聿从身后圈住他，亲了他耳垂一下：“在做什么？”
明卿握住他的手：“唔，歌词。”
“《明赫》？”赫聿意外，眉头一挑，“给我的？”
“唔，答应过你的。”
“明老师。”赫聿摸着他的下颌，“我真的好爱你。”
明卿抬头，赫聿垂着眼睫，暖色调的光，男人的五官更加立体，鼻梁拓下阴影，下颌线清晰。
那双深邃的凤眸依旧幽深，此刻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情丝，一圈一圈将明卿缠绕其中。
“我知道的。”他说。
赫聿垂头，像神明俯首，吻上他肖想许久的唇。
这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
周日这天，天气预报有雪，明卿出门时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米色围巾与白净的肌肤相映成辉。
赫聿驱车，他们一起走进比赛现场，报名参加比赛的有一千多号人，明卿排在一百零一号。
等待的过程，明卿不可避免的紧张。
赫聿将他的手揣进口袋使劲握了握：“如果紧张的话，你试着把台下的评委和观众当作学生，你是老师，你正在上钢琴课…… ”
明卿点头，笑：“我也这么想过，现在没有那么紧张了。”
参赛者如流水，舞台上坐三分钟，退场，下一个……。
当喊到一百零一号时，明卿深呼吸整理了一下衣服，调整表情，从容地迈上舞台，自我介绍……
按照在家预先排练好的节奏，一个音不差的完成了比赛。
当主持人宣布第六名晋级者的名字时，明卿不敢置信，一度怀疑耳朵出了问题，他没想到自己能挤进前十名，来之前他想，能进入前一百名就不错了。
意外之喜。
赫聿坐在台下为他鼓掌，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走出现场，明卿还处在恍惚中：“赫聿，这是真的吗，我进入复赛了？”
“不要怀疑自己，我早说过你很优秀。”
“那我要不要夸你眼光好？”
赫聿一本正经：“谢谢。”
明卿叹气：“这只是初赛，含金量不高，后面遇到高手就露馅了。”
赫聿：“把担忧放一放，先带你庆祝一下。”
“下雪了。”
明卿仰头，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还不等看清楚就融化了。
白雪霏霏，不一会儿落满了肩头、发梢，本来肌肤胜雪的人，眼下如同冰雕玉砌的雪人，捧在手上都怕他化了。
赫聿为他戴上帽子，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柔和道：“瑞雪兆丰年，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代表复赛，决赛都会顺利。”
明卿哭笑不得：“什么跟什么？不要安慰我了。”
“真心话。”
“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说是就是。”
“不讲道理。”
……
复赛在一周后，指定曲目。
明卿以第三名的成绩进入决赛。
决赛舞台上的明卿一身燕尾服，聚光灯下的他昂首挺胸，自信从容，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坐在钢琴前时，明卿的眼神不由自主在台下扫视了一圈，精准锁定了某个席位。
观众席昏暗，可他知道赫聿就在那里，对方深邃的眸子，竖起的大拇指他不曾遗漏，那个男人是他力量和勇气的源泉，是他的后盾，是他携手的爱人。
……
“本次国际音乐节的获奖者是…… ”主持人按耐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是谁呢？”
卖了个关子，台下嘘声一片。
“明卿！”主持人激情澎湃，“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祝贺他！”
音乐激昂，全场掌声雷动。
明卿不知所措，他没想过能得奖，更没想过拿到冠军，可惊喜就这样降临，那一刻他的心情反而无比平静。
赫聿在为他鼓掌，赞许地望着他。
如果不是赫聿，如果不是他，明卿不会重拾钢琴梦，更不会有勇气站在这个舞台上。
父母的打压，让他无数次胆怯，无数次怀疑自己。
今天，他用结果证明了自己，他不再需要父母的肯定。
因为他心里有了坚定的信念和重要的人。
他们将携手抵抗未知的风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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