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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逃出 术士慌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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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士慌张道:“快点走,外面着火了!”
着火!
萧枳和江以驰对视,立刻向外走,果然走廊的另一头火光滔天,几缕黑烟正在向三人在的地方逼进,江以驰当机立断,回房内搜罗些火折子,拉上二人便逃离火场。
三人一路逃窜,终于到了能看到天色的地方,江以驰打算跳上旁边的房梁,找一下出路,就听到门口传来动静,江以驰瞬间反应,将萧枳和术士拉近旁边的屋子。
江以驰和萧枳各在门上捅出个小洞,观察外面的情况。
来人竟是官府的人,虽说鬼市向来是官府想费力铲除的,但洛州鬼市存在多年,官府并非不知,一直未铲除,不过是有人庇护,如今直接带人闯入,想来这洛州的官场变动不小。
但江以驰在众多衙役中,发现了个脸熟之人——那日替萧枳证明身份的周总督!
他立在门口,但面色并不悠闲,似是在等待什么消息。
果然,片刻,以为守卫上前禀告:“大人,刚才东侧兄弟来报,未发现那二人的足迹。”
周晁紧蹙眉头,瞳孔微缩紧盯前方:“那就继续找,找不到就将这地方烧个彻底,今日那二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江以驰和萧枳瞬间明白,二人中了计。
所谓清风理从头到尾就是专门为二人设的局,要的就是二人的命。
外面的捕快将要搜查到三人在的屋子,江以驰巡视屋子想找可以藏身的地方,可屋子里空旷,江以驰俯身走到门对面的窗户处,通过缝隙看到,窗户外边大火连绵。
屋外捕快的脚步声、搜查声,越来越近——
看着窗子对面的火海,术士直接翻出了窗子,江以驰和萧枳还反应不及,捕快已经停在了门口,来不及多想,两人也立即翻出了窗子。
三人俯身蹲下,江以驰辨听屋中动静,捕快正在屋内四处翻找,江以驰正计算下一步该如何——她自己还好,可身旁两人不好处置。
一个捕快已经悄然逼近窗子,江以驰不想与官府有任何纠缠,有些不知怎么动手。
陌生的呼吸声靠近,三人屏住呼吸,可在捕快将头伸出窗户的一瞬,一根银针从天而降刺入捕快额头,他整个人趴在窗边死了。
三人向上看去——是陈峥。
来不及多言,陈峥带着萧枳,江以驰带着术士,跃上房梁,在陈峥的带领下,逃出了“清风理”。
可刚出清风理就发现整个鬼市都被捕快包围,捕快正挨家挨户的处理每家店。
三人跟着陈峥,躲避捕快到了一条小巷,皇甫贾一瘸一拐的走来:“跟我走。”
皇甫贾对夜市熟悉,领着几人一路逃出夜市,跑到了附近的一座山坡上。
皇甫贾看着四人成功脱险后,便交代道:“顺着山头往北走,看到房子后往房子方向走就能离开。”
江以驰看着面色焦急的皇甫贾疑问:“你不走?”
“我得回去一趟”
“那群捕快今天明显就是端了整个夜市,你回去就是送死。”江以驰道。
“我知道,但我必须回去。”说着,皇甫贾拽下腰间的那块翡翠:“江魁首,如果我这趟出不来,劳烦您拿着这块翡翠,到京城芙蓉阁找一位名唤牡丹的女子,告诉她答应她的事我都做到了。”
江以驰看着手中的翡翠,以及面前拄着拐杖的人,心下不忍,递还翡翠:“我从不替人传遗言,我随你一道。”
“…………”
皇甫贾有些震惊,似是没想到江以驰会帮自己,看着面前的人,皇甫贾悠悠道:“江魁首倒是变了不少。”
江以驰却摇头:“我从未改变。”
江以驰交代陈峥按照皇甫贾的交代带着萧枳和术士逃离到安全的地方,她随皇甫贾去去就会。另外三人并无异议,几人便按计划分开行动了。
江以驰一路搀扶着皇甫贾,两人一路快走回到了鬼市,此时鬼市的捕快仍在便找人边查抄店铺。
皇甫贾领着江以驰从他自制的暗道进入了他的房子,房子内布置简单,只是一床、一桌、一椅再无其他。
皇甫贾放下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到床边,趴下翻出一个中等大小的盒子,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满是金子、银子还有一封小函。
江以驰有些无奈:“就为了取这些钱?”
皇甫贾摇头:“当然不是,这里面还有别的。”
江以驰不想多说,转身就要离开,皇甫贾抱着盒子跟在她后面,正欲离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皇甫贾瞬间停住了脚步。
江以驰疑惑回头,只见皇甫贾趴在门缝上,正透过门缝观察情况,他最担心的情况的还是发生了。
“走呀。”江以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皇甫贾不为所动,江以驰走到他身边想要强行带走他。
不料皇甫贾突然开口:“江魁首,你能帮我救出那个孩子吗?”
孩子?江以驰透过门缝看到几个捕快正围着一个孩子,似是在逼问什么。
只要出门必会引来大量捕快,江以驰就算武功再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她犹豫了。
她从来不是什么武林中人,做不到侠肝义胆,她从来都是只要想最平淡的日子,可日子怎么就永远不能平静呢?
“江魁首?”皇甫贾看出了她的犹豫:“江魁首不愿意的话,就请带着我的翡翠离开,可以吗?”
皇甫贾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瞧着她,那种眼神江以驰很熟悉,那是不带任何抱怨的,唯有祝愿的。想她师父当年去世前劝告她不要怨恨时的眼神一样,那是将逝之人的善意。
江以驰微微仰头,半晌:“算了,你拿好那块翡翠,我去去就回。”
说完,江以驰扯断了块帷布将自己的脸遮住,带着屠杀怪物的剑出了门。
捕快见到来人吓了一跳,松开了已被他们恐吓的止不住哭泣的小孩。
“来者何人?”
“与你无关,我要带走那个孩子。”
捕快哼笑:“那你就试试。”
江以驰不再言语,而是直逼捕快,江以驰出剑迅疾而干净,剑剑直逼死穴,但她并无杀了捕快的意思,只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但捕快似是被江以驰的招数逼得没了耐心,越来越没有章法,混乱的蜂拥而上,其中有个捕快被逼的一刀砍向小孩的大腿,想以此震慑江以驰,小孩瞬间疼的惨叫了一声。但这并未使震慑江以驰,反而使其不在收敛,直接怒起一剑了结砍小孩的捕快。
其他捕快见此情况,纷纷冲向江以驰。
杀戒再开,江以驰眼神再次冰冷,不在将周围的活物视为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只知道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身处尸海。周遭只是安静,江以驰松了口气,靠近倒地的小孩,却不料这片安静中暗藏杀机,一个一息尚存的捕快,缓缓握住自己的刀柄,死死盯着江以驰的后背。
“当心!”在捕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刀冲向江以驰时,皇甫贾大喊一声。
江以驰头也不回,举起剑反手一扔,剑直直穿过捕快心脏,终于倒地不起。
地上的小孩,满脸恐惧地看着江以驰,江以驰蹲下身,轻抚小孩的头,温和道:“别怕,我是帮你的。”
说完,向小孩伸出手,小孩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江以驰一把抱起孩子,三人顺着密道离开了鬼市。
“噔噔——”敲门声响起,江以驰惊醒起身开门。
门外是皇甫贾和那个小孩。
三人逃出后,江以驰将两人带到了自己落脚的客栈,另给两人开了间房,三人各自休整,江以驰吩咐小二找了个大夫帮小孩治疗伤腿。
江以驰浴后换了身衣服,倚在床边稍作休息,这几天的波折实在辛苦,没多久江以驰便睡着了。
接着便是听到皇甫贾带着小孩的敲门声。
“有事?”江以驰问。
“你救了我们两个,这孩子非要自己来感谢你。”
江以驰看着面前不足十岁的小孩:“你要怎么谢我?”
小孩从衣袖里拿出一根竹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写着:希令
江以驰不解。
“我叫小希,我现在没有钱也没有本领,但我以后会有的,你拿着这个等日后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就可以随意命令我。”孩童的声音稚嫩而坚定。
江以驰浅笑:“听起来很厉害,那我收下了。”
小希看到江以驰收下令牌也笑了起来:“恩人姐姐,你的武功好强呀,怎么学的,我可以学到这么厉害吗?”
“我自幼习武,你跟我不一样,你要是想学可以让你身旁的阿叔找人教你。”
小希两眼放光的看着皇甫贾:“可以吗?”
“为何要习武,读书不好吗?”皇甫贾有些为难。
“读书又不能保护身边的人,像昨天的事,我一点忙都帮不上。”小希听出了皇甫贾拒绝的意思撇着嘴道。
“读书怎么没用!你好好读书,考取功名,有个一官半职,那是光宗耀祖之事。”
“可高先生曾跟我们说,功名也未必都是好事。我就是想学武功。”
两人一人一句的开始争辩,江以驰安稳在旁边喝茶,仿佛听戏一般听着两人的争论。
“恩人姐姐你说,读书和习武那个好?”小希见争不过皇甫贾果断要将江以驰拉入战场。
江以驰对这个问题没有立场,如果能选,她两个都不选,她选择游山玩水。
“我没有想法。”
“我想跟你学武功可以吗?”
没等江以驰反应,皇甫贾吓得捂住小希的嘴:“稚童之言无忌,江魁首莫怪。”
“无事,我虽善武攻却不善传道,难以教你。”
皇甫贾担心着孩子再说些无礼的话,便借要用晚膳之名,将小希送至楼下,自己则又回到江以驰房间。
江以驰为其斟了杯茶:“怎么说,那孩子哪来的?”
皇甫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疑问:“江魁首可曾有过食不果腹的日子。”
“自然。”
皇甫贾似乎未料到这番答案,楞了一下,又接着说:“那您应该知道那日子有多难过,这群孩子是在城西的棚户区居住的,我觉得他们可怜便将找了座房子,收养他们,平常有人负责照顾他们,我只负责出钱。”
“所以你赚的钱都用来贴补他们了?”
皇甫贾点头。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因为我善良。”
江以驰哼笑:“得了,当年江湖上谁不知道你瘸子仙,唯利是图,贪图享乐,怎么丢了条腿后,知道要积德了。”
“嘿,什么话,那是江湖对我的误解。”
江以驰看着嘴硬的皇甫贾,撇撇嘴,悠悠道:“行吧,那牡丹是谁呀?”
皇甫贾面色瞬间僵住,但瞬即收住:“一个老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能得到你唯一一句遗言呀!”
皇甫贾有些绷不住:“我就是属意她。当年我初次游历洛州时遇到了她,当时她正在棚户区附近施粥,有几个强盗突然出现,我好歹也是江湖人士,自是看不惯他们的行径,便上前组织,虽是赶跑了他们,但也被他们阴的断了条腿。”
“姑娘心善,救治与我,我腿伤后行动不便,便留下来与姑娘一道施粥,救苦扶贫。那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段时间,每天见到姑娘我便觉得心被填得满满的。后来,我们还商量,要办济世堂救济无家可归的孩子。可是好景不长,突然有一天,姑娘告诉我她要回京城,有人在找她,我问她身世,她也不愿提起。她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棚户区中的孩子们,我便答应她,会帮她完成愿望,并在这等她回来。”
“她会回来?”
皇甫贾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我希望她回来。我们一直还有书信往来,上封信她告诉我,她在芙蓉阁。但我也不知她近况到底如何。”
“你可曾表明心意?”
皇甫贾低下头,手指摸索桌沿:“没有,与我而言,这份心意不必告知与她。”
江以驰看着皇甫贾的样子便明白缘由:“她有爱慕之人。”
“你怎么知道?”
“江湖上都知道,你皇甫贾纵横情场,何谈不必之说,想来必是你察觉到了人家姑娘有心悦之人且不是你,对吧?”
皇甫贾摇头苦笑:“江魁首,这么了解我,倒是让我有些惶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