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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清风理困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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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挂着“仙人指路”的牌子处,门口是个头发毛躁潦草,身着粗麻灰色长衫,腰间挂着块翡翠,萧枳一眼便知那翡翠价格不菲。男人随意倚在交椅上,闭目养神对周遭的一切莫不关心。
“老头,好久不见。”江以驰开口道。
男人听到声音笑着睁开了眼:“好久不见,江魁首。”
江以驰歪头浅笑,似是自嘲。
“你若是这么叫,我便要仗着自己的身价要你减价了。”
男人马上坐起,激动道:“那不行,钱一分不能少。”
江以驰将一荷包扔到了男人身上,男人感受到了重量,兴奋地打开荷包,里面金灿灿的全是金子。
男人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我可太乐意接你的单子了,说吧要找何处?”
“清风理。”
这三字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男人撑着旁边的桌子蹭的站了起来。
此时,萧枳才注意到男人是个瘸子。
“你去哪做什么?”
江以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与你无关。”
男人耸耸肩:“行吧,那地就在这鬼市中。”
“在鬼市中?我为何从未见过?”江以驰有些惊讶。
男人笑笑:“江魁首,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我没记错从你离开江湖后就再也没来过了吧,这都五年过去了,很多事都变了。”
江以驰面色凝重盯着男人手中的荷包,男人下意识将荷包往怀里拢了拢。
“这条路往里走,最热闹的一家店便是清风理。”
“热闹?”
“是的,那是个风月场合,人进去容易有去无回。”男人说到“风月场合”时特意加重语气。
“不过,你要是加点钱我可以给你提供点别的情报。”
“不用!”
江以驰丢下两个字便转身离开,萧枳跟男人道了谢,便跟着江以驰往里走。
“那人是谁呀?”萧枳好奇问道:“他知道很多地方吗?”
“皇甫贾,江湖人称‘瘸子仙’,年轻的时候在江南一县做县令,得罪了当地的富商,被废了条腿,自此便拖着一条腿游历四方,故了解各地。最后年龄大了,游不动了便在洛州鬼市落了脚。视钱如命,其实我不太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多钱,没见他怎么花过钱。”
萧枳若有所思地点头:“他腰间缠的那块翡翠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可知他的情感经历?”
江以驰摇头:“不知,江湖上有过一些传闻,不过我一向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便没仔细听。这翡翠不都是差不多颜色和形状吗?先别想了,听那老头的意思这清风理不简单,我们要小心行事,你的侍卫跟来了吗?”
“来了。”
“那就好,一旦遇到危险及时唤他。”
“明白。”
两人很快按照皇甫贾的指引找到了“清风理”,如同皇甫贾所言,那清风理从外面看起来确实是个风月场所。
门口庭燎排列,难分昼夜,两人刚到门口便被一群小官和姐儿包围,拉着两人往里走。
不想打草惊蛇,两人便顺着他们进了“清风理”。
刚进门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江以驰故作厌烦:“什么味道?你们这不干净呀!”
一个样貌清秀,雌雄难辨的小官语气边拉起江以驰的衣袖边乖巧开口:“哎呀,姐姐您是不是闻不惯这的脂粉味,要不您跟咱走,咱房间熏得是上好的雪中春信。”
小管一整个媚骨天成,眼波流转想要吸引江以驰的注意。
江以驰看向被姐儿包围的萧枳,正巧萧枳像向江以驰求助,两人对视,江以驰稍作思索:“陈兄,玩的开心。”说罢,便由着那个小官将自己领走,萧枳望着江以驰离开的背影,也随意搂了个姐儿往二楼房间走去。
萧枳从进清风理便觉得有些不适,这种感觉从进了姐儿的房间更加明显,房间内依旧点着香,姐儿给萧枳斟了杯酒。
“公子,尝尝奴家自己酿的酒。”
萧枳笑着接过酒,揽过姐儿:“这酒该配美人。”说罢,捏着姐儿的下巴调情般的将酒喂给姐儿。
姐儿没有拒绝配合的喝下了酒,娇嗔道:“公子真坏!”
萧枳继续配合:“那姑娘可喜欢。”
“奴家害羞。”姐儿顺手摸上了萧枳的腰。
萧枳任由对方摸索,砰砰两声门响,姐儿马上从萧枳身上坐起:“公子稍等片刻。”
萧枳一副被对方够了心智的模样,邪笑道:“甘之如饴。”
姐儿离开房间后,萧枳立刻从袖口掏出一个信号弹借窗户发射。
再坐下时,萧枳的不适感更加严重,觉得脚步和眼皮都重了起来,下一刻,趴在桌上晕了过去。
姐儿似是掐准了时机,在萧枳晕过去后立马进了房间,还带了两个随从。
姐儿一改刚才柔若无骨的样子,瞧着昏迷的萧枳对随从道:“带走吧。”
“锵啷!”铁质物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响起。
哄哄闹闹的说话声如同
“兄弟,你咋进来的?”
“呸!别提了,老子就想寻个乐子,谁知道那娘们算计老子,别给老子出去,老子不弄死他!”
“嘿嘿!那看来咱都一路人,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老子怎么知道!谁跟你一路人,说话跟个娘们似的哼哼唧唧,滚!”
“我哪像娘们了,你身旁晕着那个才像吧。”
两人的视线移向晕着的萧枳,萧枳似是感觉到了缓缓睁开眼睛。
手脚发疼,稍微活动手腕,咣咣当当的声音响起,是其手脚都被铁链捆住的声音。
身旁是一胖一瘦两人,胖的那个脸庞柔和,跟萧枳对上眼神不觉点头示好,而瘦的那个看到萧枳醒了后便将身子转了过去,不愿搭理对方。
萧枳翻身坐起,因不知两人性格,他只得先暂时靠近墙边观察周围。
他们所处的地方像是个地牢,对面的监房中也禁锢的有人,而且还不少,远远看去里面的人似乎都负伤在身。
为何要禁锢这么多人?皇甫贾说过进来的大多有去无回,为何?直接被杀?
可若要被杀为何不趁大家昏迷时直接杀?
正思索着,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凌厉的鞭声,如同冬日的一道雷声突兀而肃穆,对面监牢中的人听到鞭声如饿狼扑食般扑向大门,前排人的手臂奋力的从门缝中伸出想要抓住什么。
萧枳没有起身,只是静观其变。
片刻,一个身穿墨色圆领袍,袍身以金色绣祥云样式的男人,被四人用轿撵抬着出现在对面监房的门口,监牢中的人见到男人更加激动,不停地喊着什么,声音太杂,萧枳没听清,但那男人定是很有地位的人。
男人摆手示意停轿,佣仆立马停轿,男人看着对面牢房中的人说了些什么,接着对面牢房的门便被侍卫打开,靠近门口的人互相推搡都想冲出这个牢房,因为太过拥挤,甚至后面的人还打了起来,有些靠前的人被挤的没能出去,有几个钻空子出去的,出去的人拼命向西跑去,不知要出往何处。
同萧枳关在一起的两人,瞧见后,往门口挪看情况。
没过一会,对面监房的人还没有出完,守卫突然将门关上了,还在里面不断打斗的人顿时停了,瞬间扑倒去扒门。
但无人理他们,穿着贵气的男人转身看向了萧枳三人,缓步靠近。
另外两人如同刚才对面监牢里扒门的人般扒着门,男人停在距门口五步远的地方。如鹰般的眼睛瞥了眼两人和角落的萧枳。
男人并未多言语,只轻轻看了眼身旁的守卫,守卫立即明白,上前宣告:“三位中只有一位今日能走出此处。”
被困的瘦男人忿忿不满:“少在那装神弄鬼,给老子开门,让老子出去!”
瘦男人渐渐暴怒不断拍打木门,守卫见其不懂规矩便拔剑试图威慑对方,但瘦男人仍不为所惧,满脸挑衅:“猖狂什么!有能耐弄死老子!”
却不料下一刻,守卫便从门缝中直接一剑贯穿了瘦男人的右侧小腿,男人先是一怔瞬即右腿发软呲牙单膝跪地。
“我在讲一遍,你们三人只有一人今日能出此门。”守卫不做过多表情再次警告。
瘦男人怒火攻心,愤然站起,尽管其已经疼的开始发汗,青筋暴起。
胖男人见其情况上前搀扶:“当心……”
接着,谄媚问道:“守卫大哥,那今日出不去的会如何?”
“你到时候便知。”守卫轻蔑地看了胖男人一眼,淡淡道。
胖男人不似瘦男人那般刚毅,赔笑道:“好的,大哥。”
瘦男人推开搀着自己的胖男人:“装什么殷勤,没听到只能有一个出去吗?”
萧枳瞥了眼两人,久居朝堂使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杀意,装作若无其事的站起身。
胖男人见到萧枳站起,快步向萧枳靠近,萧枳自觉后退,胖男人察觉到了萧枳避他,马上驻足,用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大哥,咱一起商量一下。”
萧枳没立刻回应,而是饶有意味的瞥了眼胖男人身后的瘦男人道:“可是只有一个人能出去。”
胖男人一时语塞,丝毫不知身后的瘦男人正向其逼近,大约是求生的本能在瘦男人即将用自己衣袖缠上胖男人脖子时迅疾转身。
“做什么!”胖男人惊呼。
瘦男人不予理睬,直接抓住胖男人肩膀,瘦男人看起来瘦弱见骨却不料力量巨大,胖男人想挣脱竟被瘦男人直接按住无法挣脱。
“你想好了,你现在伤着一条腿,先弄了我,你能打得过剩下那人?”胖男人声音低哑道。
瘦男人哼笑:“老子不知道他怎样,但知你奸猾,何况就你俩这身板,老子随便干!”说着瘦男人直接一手掐住胖男人的脖子,胖男人面部狰狞,使出全身力气去抓瘦男人的手但无济于事,受男人瞧着胖男人痛苦的样子,挑眉看了眼旁边若无其事的萧枳,接着手上微微发力,胖男人的脖子以及其扭曲的角度弯过,瘦男人嘴角微扬,松手,胖男人直接倒地,眼睛突出,嘴巴微张,似是有万语千言且在无诉说可能。
“好!”一直在牢外观看的贵气男人面色松展,完全放松地靠在轿椅上,如同听曲儿般自得舒畅,幽幽道:“这样才好看。”
男人眼睛巡视剩下的两个乐儿,眼睛最后停在萧枳身上:“这位公子看着身份不低呀!死了我也觉得可惜,要不今天破例让他俩出去,嗯——”
男人是在向身旁的守卫发问,守卫立刻接话:“庄理掌想要,自然可以,不过我想理掌应该更期待瞧见人性最纯粹以及浓郁的情感之美?”
男人得意地大笑:“还是你了解我。”说完,脸色瞬间转为挑逗地看着萧枳:“公子我可是很期待你能赢呀!”
萧枳对这一切并不想发表任何意见,瘦男人却起了劲:“一群瞎了眼的东西,看着老子怎么弄死他的!”
说完,瘦男人一个飞扑越过胖男人的尸体,被刺的右腿并未痊愈,以致竟有两滴血落在了胖男人的脸上。瘦男人扑向萧枳,萧枳迅疾躲闪,可瘦男人实在并非等闲,左脚直接狠狠揣在萧枳后背上,萧枳直接扑地,忍着剧痛翻身坐起,瘦男人却步步紧逼,萧枳来不及站起,就地翻滚躲避。情急之下,萧枳抱住男人的伤腿,男人不为所动,伸手去抓萧枳的脖子,却不料为何右腿一阵发疼,萧枳趁机使力,瘦男人直接倒地,还不等反应,一阵刺痛从后脖颈传来,瘦男人和已经倒下的胖男人以同样的表情,死了。
萧枳喘着粗气缓缓站起,只见瘦男人的脖颈后是一根金簪,那是萧枳一直藏在衣袖里紧急保命的毒簪。
萧枳起身后,回视贵气男人,那眼神与旁人看是个和善打招呼的眼神,但贵气男人看出了那是挑衅。
男人从轿撵上站起,轻轻合掌:“我的眼光不错吧。”周遭侍卫纷纷附和拥护,四目相对中,男人挥手:“放他出去。”
牢门打开,萧枳跟着守卫缓缓走出,在即将离开之际,男人突然叫停,缓步上前停在距萧枳一臂之地:“期待你之后的表现。”
萧枳内心犹疑,面上却毫无变化,淡淡道:“多谢。”
男人似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有些烦躁,一瞬间眉毛微皱又瞬间恢复,带着些不满的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