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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谁的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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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有预感这案子再查下去要出大事。”江以驰拇指摩挲着檀木桌沿,微微侧身,意有所指的瞧着萧枳。
萧枳瞬间了然:“姑娘放心,我不怕,我虽是个没什么武力的王爷,但我有侍卫还有头脑,我读过很多书的,幼时也被父王监督着读过兵书,虽说不怎么熟,但也算是学了点东西。”
江以驰继续盯着萧枳,右边嘴角微微勾起,轻声道:“那就好。”
……
……
两人正聊着,祁姤回到了议事堂,“两位久等,家父现下身体状况实在不堪,恐怕今日无法与二位商量大事。”
江以驰眉头微皱,轻呼了口气:“也是,令尊刚经历了丧子之痛想来确实难以缓和,那我二人就先告辞了,望祁姑娘替我告知令尊‘掩耳者,难掩他者’。”江以驰语气并不友善,这话也是在给祁鹤最后的通告。
祁姤面色无异,俯身作揖:“在下明白,多谢两位对我祁家的照拂。”
江以驰与萧枳回礼便走出了议事堂,打算离开祁府。
议事堂在祁府的前庭,祁府的前庭装饰豪华,有个莲池,不过正值深秋,池中无莲,不过池边种着各种花树,池上是用松木和青石搭成的拱桥。
江以驰因有些生气,步子飞快迈上拱桥,萧枳在身后紧忙跟上。
“这人现在一点不交代,也不诚实,我们该如何呢?”萧枳低声说道。
江以驰停住步子,头也不回,分不清是厌烦还是打趣道:“你不是聪明吗?你觉得该如何?”
江以驰突然停住,萧枳差点撞上对方,猛然驻足,停在了距江以驰不足半尺的侧身后。
萧枳一时无言,看着江以驰微红的耳廓和粉玉般的侧脸。
江以驰没得到答复,微微皱眉回头,萧枳瞬间回神撤后一步,紧忙整理自己的衣带。
“问你呢?”
“啊?”萧枳装作刚回神,放下整理衣带的手:“我觉得,要不我找两个人把祁鹤给绑了,逼他把实话说出来。”
江以驰没有搭理此刻萧枳脸上奇怪的表情,道:“可以考虑,我本来是打算晚上偷偷潜进来搜一圈的。”
“又要潜入?”
“怎么有何不妥?”
萧枳挠头:“没有,就是上次夜潜民生堂喜获地牢一夜游,我觉得不吉利。”其实,萧枳真正的顾虑是他实在没有潜入的本事,每次都被江以驰拖着拽着才能进去,实在是难受。但他毕竟身为皇子,这种话自是说不出口。
江以驰对这个原因不置可否,微笑道:“原来堂堂晔王也信鬼神之说。”
“当然信了,姑娘可知前两年北部边境蛮夷经常扰我边境,钦天监观天象告知父王若想平定蛮夷应派与皇室有宗亲的,生于仲夏,名字中带水。父王遣人按要求寻找,结果只有我的二哥当今‘铭王’合适,果然哥哥带兵出征后大获全胜。你说玄不玄?”
江以驰不信鬼神之事,但也不想与他过多纠结此事,便随口道:“玄,真玄。”
江以驰继续往前走,萧枳跟在后面小声说着自己的计划,走到拱桥尾部时,一个手中抱着个黑盒子的佣人,畏畏缩缩的正要走上拱桥。江以驰盯着其手中的盒子,心头一动,取下腰间吊坠上的玉,微微侧身,在与并肩的下一刻,弹出玉块。
下一刻一声惨叫,佣仆倒地,手中的盒子砸在地上,佣仆急忙前扑想要保护盒子,江以驰瞬间回头递给萧枳一个眼神。
萧枳瞬间抓住佣仆作势扶起对方,江以驰快步去捡盒子,盒子直接被摔开了,掉出来几张信纸,江以驰边捡边迅速过目,信上写的都是药材。
江以驰将信纸捡起放回盒子,又顺手捡起自己的玉,将盒子递还给佣仆:“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佣仆连连道谢:“无事,应该是最近没怎么休息导致的。”
“那是要多加注意。”说着将那块玉递给的佣仆:“这块玉送给你,不舒服的话要去找大夫。”
佣仆看着那块通体精致的翠玉,感激涕零:“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远在议事堂门口的祁姤静静地瞧着这一切,望着江以驰和萧枳离开,佣仆缓慢地走过拱桥。
“伤势严重吗?”祁姤不紧不慢的走向佣仆。
“不严重,多谢大小姐关心。”
“那就好,我就是大夫,有什么不舒服就得找我。对了,父亲要的东西带了吧,要说父亲也真是的,身体不舒服该好好休息的,非要我通知你去取这东西,我帮你拿去吧。”
佣仆迟疑片刻:“麻烦大小姐了。”
“不麻烦,你最近若是不舒服边休息几天,我去跟管家说。”
“多谢大小姐。”佣仆作揖退下。
黑色的盒子肃静的躺在祁姤手中,打磨的光滑的边沿,闪着微光。
何处桂花香飘来,风过花落,一片花瓣落在盒子上,祁姤静静地站着、端着,良久,轻抚下花瓣,转身向长廊尽头走去。
是夜,民生堂中依旧戒备森严,刘义照常巡逻,搜检密室以及检查各个守卫的状态,打算去茅房,茅房较为偏远,在民生堂最西处,路上只有稀疏的几人撑着烛火路过,月光被房檐遮住,刘义举着灯笼快步经过。
出茅房时周遭静的可怕,刘义心中升起一丝不妙,握紧灯笼,心中暗念着“南无阿弥托佛,邪祟不侵。”
可惜佛祖不打算保佑他,一道黑影闪过,灯笼掉落,刘义闭上了眼睛。
夜色幽暗,城郊一个破败的木屋中。
“他应该知道吧!”
“不知道也得知道,要是套不出话,他今天就别想活着回去。”
“要这么狠吗?”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活到今天的,这已经很温柔了。”
刘义头痛欲裂,迷迷糊糊听到一男一女正在对话,想要活动手,却发现手脚都无法动弹。
微小的挣扎被江以驰捕捉到。
“醒了就别装了!”
刘义被这声音镇住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一丝微弱的光从不知道哪里射进来,借着微光发现面前是两个身穿夜行衣,面罩遮脸的人。
刘义并无怯意,低声道:“二位为何抓我?”
江以驰回道:“没什么。就听说民生堂里有黄金满屋,我二人想要一些,可是不知道这金子放在何处,找你来问问。”
“两位大侠找错人了,我就是个小侍卫,每日上工领钱其他一概不知。”
“不知?”江以驰从袖子中拿出两根银针,上前浅插入刘义脑中,“我不是很想杀生,但你不老实我也无法。
“这样,这银针再往里一寸你便会鼻眼渗血而亡,你老实回答一个问题,我就将其往外拔一厘反之则往里推一厘如何?”
江以驰语气平静,刘义却依旧不露惧色:“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江以驰解开刘义被捆住的手腕,一把握住其手腕,刘义瞬间面色狰狞,青筋凸起干呕。
身体的本能使其想要挣脱江以驰的桎梏,想用另一只手去抓江以驰的手,且连抬起都不能,最后只是微微抬起,无力落下。
“想说了就闭上眼。”江以驰提示道。
刘义迅速闭上眼睛,江以驰松开其手腕。
刘义大咳了两下,双手握住自己的脖颈顺气。
江以驰退回萧枳身旁:“那就老实交代,民生堂里哪个戒备森严的屋子里面是不是黄金,我要如何拿出来?”
“不……不是,那屋子里具体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就负责看守和巡逻。”
“是吗?”江以驰作势要上前,刘义立刻继续道:“别别,你再问些别的或者给些提示你到底想要什么?”
“就那间屋子,或者你们老板与祁家的联系。”
“那间屋子我真的不知道,只知道每过一段时间就有几个大箱子运出和运进。至于箱子里是什么我们所有守卫一概不知,每次都是老板亲自查验。”
江以驰与萧枳对视一眼。
萧枳问道:“那最近可有箱子运出过?”
“最近?昨日运出了两个箱子。”
萧枳瞳孔微张:“你可知运往何处?”
“不知,我只听到好似有个叫‘清风理’的地方。”
“清风理?”江以驰有些惊讶,这地方她在哪听过?
记忆循着这三个字被翻阅,一些角落的记忆被打开。江以驰想到了那名字为何耳熟,继续质问刘义:“除了这地方还有什么?”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大侠,我真的就是个看门的,什么都不清楚呀!!我真的……”
刘义越说越激动,江以驰有些不耐烦直接将人劈晕拔出银针。
萧枳看着倒地的刘义不知为何生出一丝怜悯。
“你看他作甚?”
“无……无事?我只是在想他刚才说的‘清风理’是哪里?”
“不知道,但那是我们最后的线索了,之前在祁府打翻的盒子中有几分药单,我当时看不出其中门道,但刚才他说这地方我想到了,那药单是他们的交易单,用中药名字做藏着他们的交易时间和地点,我记得有一份时间是明日,对应的是‘金银花 连翘 黄连……’这些药材大多作为清热解毒之用,‘荆芥 薄荷 菊花……’多做发散风寒之用,‘陈皮 枳实 木香……’多为理气之用,这三者结合便为‘清风理’,看来我们明天得去一趟那里。”
萧枳似是被江以驰的分析镇住连连点头:“可我们并不知‘清风理’到底在何处?”
“这便要靠你了?”江以驰回头挑眉冲萧枳笑道。
萧枳很有自知之明,这便是又要用钱砸出此地何在。
“吱呀——”江以驰和萧枳离开后,木屋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黑色的身影走进木屋,地上是还昏迷着的刘义。
“差不多该醒了吧!”男人有些不耐烦。
刘义听到来人的声音,缓缓从地上坐起,伸展着自己的四肢,揉搓自己的脖颈,脸上露出了不似在江以驰面前软弱无助的,而是面目狰狞,眉目蛮横,嘀咕道:“死婆娘,手段真狠,给老子整的难受死了。”
来人并不在意刘义的牢骚,直接问:“周大人交代的事办好了吗?”
“放心,办好了,那二人定会前往清风理,到时自有东西教这二人规矩。”刘义想到自己刚才的痛苦,又畅想着江、萧二人会遇到的陷阱,开怀大笑起来。
来人瞧着他那开心的样子,淡淡道:“做的不错。”
萧枳对江以驰的知识储备始终未有正确的认识,每次江以驰带他到一个新地方他便要震惊片刻。他跟着江以驰进到一个土坑中,这土坑原应是个坟墓,阴冷漆黑,可越往深走,地方竟渐渐扩大,等有持续的光亮时,萧枳看到的便是一个庞大的市集。
市集中所有的光皆为烛光,幽暗的灯光印在来往的人脸上,使这“鬼市”之名有实有据,入口便能看到杀红了眼的赌徒,和破烂不堪瘫坐在地混混。
“这是……”
“洛州鬼市。”
萧枳面色震惊,江以驰不解:“‘晔王’难道不知现下几乎每个城中都有鬼市吗?”
“不……,不是,我只是好奇姑娘是如何知道该地的?”
“我之前一个人走江湖见过各地的鬼市,洛州的鬼市已经算鬼市中最具规矩的,起码不会拿钱不办事。”
“姑娘遇到过拿钱跑路的?”
江以驰点头:“不过他没跑掉,我废了他一条胳膊。”
“啊?”萧枳通感般扶了下自己手臂。
两人一路往里进,萧枳紧跟在江以驰身后不敢慢半步,周遭时不时传来哭喊和惨笑的声音,令其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