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回到原点 她会独自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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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行迟迟拖着不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春晓委托律师直接向法院提起了诉讼离婚，法院的传票送到周园，云慧一个电话将周敬行从公司叫回家。
云慧看着法院的传票，血压一阵阵的飙升，周江鸿接过她手中的传票放在一边，抱着妻子安慰她，“春晓是一个很有主意的孩子，两个孩子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的解决。”
法院的工作人员去周园送传票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一个小时北城已是人尽皆知，旧调重提——
从前是骂金家的狗窝里出了一只野鸡，野鸡变成了凤凰。
如今是骂假凤凰终究是假凤凰，最后还是要做回野鸡。
库里南泊在廊下，周敬行只穿着单薄的衬衫从车上下来，袖子挽在手臂上，衬衫扣子开了两颗，袖箍和领带早已不知所踪，整个人没了往日的端庄沉稳。
云慧见到他这幅样子，既生气又心疼，把法院的传票甩到台上，说道：“你老婆现在要和你离婚。”
周敬行捡了一个最远的位置坐下，平淡回答：“我知道。”
云慧和周江鸿交换了一个诧异眼神，“你知道？”
“她之前让律师和我谈过，我拒绝了。”
“妈，这件事我会解决。”周敬行拿着传票起身，“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公司了，海外事业部还等着我继续开会。”
云慧目送儿子离开，问周江鸿：“老公，儿子这是什么意思啊？”
周江鸿沉默不语。
男人最了解男人，周敬行明显是被老婆甩了啊！
两人婚变的消息传出，谷雨是最先找上门的人，“你真要和周敬行离婚啊？”
“真的啊，”春晓盘腿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含含糊糊回答她的问题，“我之前委托律师递过去的离婚协议书依然有效，他只要签字随时都可以离。”
“一定要这样吗？北城可是好多女人想要嫁给周敬行。”
春晓听到卓愈的话露出久违的笑容，“那正好，他可以挑一个合适的周太太。”
谷雨明白春晓这里已经没有了回头余地，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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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啸歌接到周敬行的电话，第一时间赶到了会所，来的路上还叫了赵照和周敬安。
至于为什么没叫云风，谁他妈的会叫情敌啊！
他从来不知道云风藏得这么深，他和岳轻柔前脚解除婚约，这货后脚就去追求岳轻柔。
殷啸歌有事耽搁了一会儿才到会所，经理见到殷啸歌露面，简直两眼放光，“殷总，周总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刚才又让送了两瓶威士忌。这么喝下去，万一有点什么事，十条命我也不够啊。”
“瞧你这点出息，哭哭啼啼给客人看见像什么样子，我进去看看，你让人冲点蜂蜜水送进来。”
殷啸歌推门看到桌上的瓶子，便知道经理为什么吓得哆嗦，周敬行是真的没少喝。
“周大，你少喝点，差点把我的经理给吓死。”
周敬行随意晃着水晶杯，冰块和酒液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没出息，这么点酒能有什么事。”
正说着话，赵照和周敬安一前一后进来，后面跟着来送蜂蜜水的服务员。殷啸歌接过一杯蜂蜜水替换掉周敬行手上的酒杯，“你喝点蜂蜜水醒醒酒。”
周敬行从小家境富足，作为唯一的继承人培养，要什么有什么，从未想过会在感情和婚姻中栽跟头。
周敬行仰头靠在沙发上走神，他丢在一旁的电话响起来，殷啸歌探头看了一眼推推人，“司禹的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估计是公司的事，今天不想管。”
“那就不管，养一群高管又不是吃白饭。”
殷啸歌话刚说完，他的电话又响起来，拿起来一看还是司禹，殷啸歌当即意识到出事情了，否则司禹不会越界给他打电话，殷啸歌直接开了免提，“司禹，什么事啊？”
“殷总，周总有没有和你在一起？太太那边出事了……”
周敬行听到春晓出事的字眼，酒意瞬间烟消云散，接过殷啸歌手机，冷声道：“春晓出什么事了？”
“谷小姐说她一个小时前给太太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她担心太太出事就去了酒店，敲门没人应，用灭火器砸了门，太太安眠药吃多了，刚才送到医院洗胃了。”
“我艹，”殷啸歌紧追着周敬行，“那是我手机。”
医院，急诊室。
司禹最先看见周敬行一行人，“周总。”
谷雨闻见周敬行身上冲天的酒气，挤压的担忧和愤怒一涌而出，一巴掌甩在周敬行脸上，“她命都差点没了，你还在喝酒……%￥#@……**%%%……妈的……”
在场所有人都被谷雨这一巴掌给震慑住了，殷啸歌拦着谷雨“你……你”了半天，被吓得话都说不顺溜。
周敬行的保镖按着谷雨，脸上表情更是五彩纷呈，他们这些人在退役作保镖之前基本都是特种兵，而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在他们面前甩了老板一巴掌。
谷雨挣扎着叫喊，“你他妈的放开我。”
周敬行挥手示意保镖，问谷雨：“她怎么样了？”
“医生说药吃的不是很多，在洗胃。”
谷雨控诉的声音中染上哭腔，身体肉眼可见的发抖，“周敬行，你们结婚这件事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可她没有从你身上或者打着你的名义捞过半点好处。”
“你是一个特别优秀的男人，喜欢上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春晓也不例外，甚至她在意识到喜欢你的瞬间，不是喜悦，而是害怕。”
谷雨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借力，“她这个人拧巴、倔强，骨子里还有几分软弱，遇见事情永远是下意识逃避，实在避无可避也会优先考虑别人的想法。”
“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了孤儿院生活，在那里生活一切都要靠抢靠争，我从前不理解春晓为什么会这样，后来她和我讲舒月、讲金安然，我才明白寄人篱下、察言观色的生活对她造成的伤害，她比谁都渴望有一个家。”
“你背着她和舒月谈合作、做交易，她也只是生气。”
谷雨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在文音这件事上不一样，她是真的怨恨。”
“这么多年，她身边的朋友也只有我和文音，即使文音害的她名声扫地，她也没想过用抖出文音的事情证明清白。”
“你自以为是的轻轻一挥手，她就被推上一条的绝路，她引以为傲的事业夺去了最好朋友的生命，她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周敬行，她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坚强，她也会痛、会累、会害怕。我想，如果不是特别痛苦，她不会和你离婚。”
如果不是特别痛苦，她不会和你离婚。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周敬行长久的坚持。
春晓在天亮未亮时有过半刻的苏醒，很快又睡过去，从医生口中得知她无事，安排好一切离开了医院。
周敬安让司禹回去，上了驾驶座，问道：“我送你回凤鸣？”
“回周园。”
周敬行回到周园，谢绝所有人跟着，径直去了后面的祠堂跪着。
云慧早上看见周敬安回家很是开心，“管家说你哥也回来了，怎么不见人？”
周敬安沉默片刻还是将昨夜的事情全盘托出，云慧和周江鸿听完又惊又怕，云慧问道：“现在人怎么样了？”
“嫂子送医及时的，休养几天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不对……”云慧突然反应过来，“他不在医院回来做什么了？”
“大哥回来直接去了祠堂。”
云慧：“一大早去祠堂做什么？”
周敬安想了又想，“跪着。”
云慧不解地望着周江鸿，他合上手中的早报，一语道破真相，“儿子是留不住人了。”
三天后的清晨，周敬行忍着酸麻肿胀的刺痛走出祠堂，第一件事就是给律师和家族私人财产团队打电话，处理财产分隔的事宜。
周敬行拖着重且缓的脚步声下楼，云慧看着儿子泛着青调的脸庞，心中不免对春晓有了些许怨恨，“她怎么就这么狠心，夫妻之间有什么事情的不能好好说啊？！”
“妈，这几年一直是她在迁就我，我这个做丈夫的……挺失败的。”周敬行艰难地扯着嘴角，“你现在对她的不满，都是甩在你儿子脸上的巴掌。”
云慧的脸色一滞。
周敬行说道：“我从小到大拥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这也养成了我自以为是的性格。奶奶很早就提醒过我，大包大揽有时不是好事，我今天是自食恶果。”
“妈，我很爱她。如果拥有的代价是凋敝，我愿意放她自由。”
春晓住进医院时，窗外的柳树刚刚冒出新芽，到她出院时新生的柳叶已经完全舒展开，随着微风摆动轻盈的身体。
病房的门被推开，春晓背对着房门说道：“这么快就办完了？”
“办什么？”
伴随了千百个日夜的声音，春晓不会认错，她转过身注视着周敬行，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接你出院，”周敬行在春晓的沉默中读出拒绝的意思，说道：“我最近住公司附近的公寓，你搬回凤鸣住吧，敏姨一直在念叨你，让敏姨好好给你补补身体。”
“离婚的事情我同意，过几天律师会和你细谈。”
“好。”
春晓向法院撤销诉讼离婚的申请后，司禹带着人到访凤鸣。
“太太。”司禹打过招呼，介绍起旁边的几位，“这几位是负责管理周总私人财产的负责人以及周总的私人律师。”
春晓点个头，又和他旁边的几位同伴打招呼。
律师拿出重新拟好的协议和财产说明书摆在桌上，“周太太，您看一下，没有疑义就可以签字了。”
负责周敬行私人财产的负责人为春晓介绍离婚所得财产赔偿：
“您和周总结婚时并未进行婚前财产公证，您有权平分周总名下包括西涧集团股份在内全部财产。周总有意保留股权，以现金补偿的方式支付您共计60亿人民币。
除此以外还有一些商铺、房产的分割，包括您现住的这套别墅，到时候也会转移到您名下。”
春晓一目十行阅过那一栏密密麻麻的财产分隔，将那份厚厚的财产说明书丢回桌上，冷声道：“我不要，我过去没有觊觎过周家的一分一毫，现在也不会，我只要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几位精英面面相觑，平生第一次见到有人将几十亿的巨款拒之门外，他们齐齐将目光投向司禹，惊讶、不解、手足无措，索性沉默当起了缩头乌龟。
司禹深谙老板的真实想法，又不能直说‘老板不想离婚’，干脆借此理由，以退为进带着人离去，“我回去和老板汇报。”
周敬行有意拖延的离婚的进度，直到他收到春晓的生日请柬，心知的这一次真的避无可避。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凤鸣久违的热闹起来，谷雨是最先到来的，随后周景沅、赵照以及岳轻柔、殷啸歌等人陆陆续续到来。
周景沅照旧见面先给了春晓一个熊抱，“嫂子，我好想你啊！”
春晓抱了抱她松开，“去坐着，我给你拿饮料。”
等春晓进了厨房，周景沅问坐在对面的赵照，“我嫂子是不是想通了，不准备和我哥离婚了？”
赵照模棱两可的说道：“有可能。”
岳轻柔摆脱殷啸歌的纠缠，说道：“我看周大吃苦头的日子还在后边。”
“我说你这个女人，还是盼着周大点好吧！”
周敬行反而成了最后到的人，他抱着亲手包装的向日葵一进门，愣在了原地——家里的布置，桌上摆放的鲜花，甚至春晓身上穿的衣服款式，都和她26岁生日那天一模一样。
春晓原本在和周景沅的闲谈，听见周敬行的脚步声，主动起身接过他怀里的鲜花，“我很喜欢，我去找个花瓶插起来。”
“周大，嫂子过生日，你怎么到这么晚？”
周敬行在殷啸歌身边坐下，回他：“绕路取东西耽误了时间。”
敏姨晚餐还没做好，春晓拿了花瓶和剪刀，和大家坐在一起插花、聊天，周敬行听着、看着，几次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明明朋友亲人散落四周，却无一人与他分享同一种孤独。
酒过三巡，餐厅的灯光倏地按下，敏姨端着米奇蛋糕出来，周景沅接过来捧到春晓面前，“嫂子，快点许生日愿望。”
春晓盯着“2”和“9”两个数字看了片刻，看向周敬行说道：“是不是我许什么愿望都可以？”
周敬行低头与春晓的目光交汇，心中涌上淡淡的苦涩，没人比他更清楚春晓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春晓赶在蜡烛熄灭前，不容拒绝的对着周敬行说出生日愿望：
“我要你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啪嗒！”
周景沅不小心扫落了桌上的香槟酒杯，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周敬行一声不吭，拿着殷啸歌的烟去了后花园，春晓淡然自若接过刀给大家分蛋糕。
周景沅拉着春晓的衣角，喊道：“嫂子……”
春晓在海棠树下找到人，拉开椅子在他身旁坐下，蒯了一勺蛋糕喂给周敬行，“尝尝，敏姨的手艺比从前要好。”
周敬行根本尝不出蛋糕是什么味，只能顺着春晓的话说，“是挺好吃。”
你一口。我一口。
一角奶油蛋糕很快被两人分食干净。
“对不起。”春晓突然开口道歉。
“嗯？”周敬行问道：“为什么道歉？”
“医院的事情我后来都知道了，希望你不要和谷雨计较。”春晓避开周敬行的目光，说道：“还有，我从来没有想让你背上任何不好的罪名。我那天很累很想睡觉，就多吃了几片药。”
“嗯，我都知道。”
春晓和周敬行的眼神在空中相遇，他们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春晓凝视着夜色，缓缓开口：“周敬行，我的人生计划中从来没有结婚的选项。我知道你们这种人家注重脸面，那天我故意迟到、主动跌进池塘都是想用最小的代价躲回自由。和你结婚这件事，客观上有舒月胁迫我的原因，主观上也有我想利用你的原因。”
“我知道妈一直不太满意我这个儿媳妇。”他们这对夫妻走到婚姻的尽头，也终于能坦诚相待说几句压心底的真心话，这样想，春晓的呼吸都变得轻松了一些，“其实她已经做得很隐晦，她是一个好母亲，爱屋及乌，即便对我不满意她也没有为难我。这样算来，我在周园生活还算安稳。”
周敬行神情中带着无法言说的哀伤，“晓晓……”
“你让我把话说完。”春晓的话冗长到失去了逻辑，“奶奶曾经跟我说过，‘仰山’这个字就像山一样压在你身上，你每天一睁眼就要负担全家上下几百口人吃饭穿衣的问题，说你分给生活和个人的注意力很少很少。”
春晓说着说着声音中不自觉的有了哽咽，“她说让我和你好好相处，不要走上她的老路。”
“周敬行……我努力了，可我总是把事情搞得越来越糟，婚姻是这样，人生是这样。”
春晓仰起脸，目光顺着那笔直向上的树干一路攀升，直直转入盛放的极美的西府海棠的花，粉紫交织的颜色像是天边烧透的晚霞，成为这阴郁寡静的夜晚仅有的色彩。
她站在舒展却不失高傲的枝叶下，闻着植物特有的香气，缓缓说道：“周敬行，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周夫人’‘周太太’的称号，也不是这些背后代表的特殊。”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周家需要的是一个处处体面，能在身后为你打理好一切的‘周太太’。这一点，我永远都做不到。”
春晓的眼神中有着细碎的诚恳，“我们就到这里吧。”
她不想，也不愿再延长那本已很深——比外表看起来还要更深——的痛苦，反正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过这量身定制的命运。
周敬行三十多年的人生习惯运筹帷幄，此刻竟被人看得胆怯，他和春晓之间明明只有一臂的距离，此刻却远的像是天堑，任他如何修路架桥都无法去到她的心里。
他任由鼻腔蔓延的酸涩侵蚀内心，“春晓，和我在一起这几年是不是特别辛苦？”
“不，”春晓上前一步，双手圈住周敬行的腰，头垂进他的怀里，“很幸福。”
春晓后退一步，离开她曾经依偎过无数个夜晚的港湾，平静地说道：“离婚协议书我签好字了，还是最初的那份，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你就最后依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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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行回到客厅，旋开笔帽，迎着一干人的目光在右下角签下了“周敬行”三个字——这三个字曾经出现在数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合同，也曾出现在结婚登记表上，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用这三个字签下离婚协议书。
春晓拎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将周敬行签好字的协议书装进帆布包中和电脑放在一起。
周景沅泪眼汪汪的看着春晓，“嫂子……”
春晓抬手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哄着她：“以后好好的，祝你早日实现设计师的梦想。”
众人目送谷雨的车子载着春晓离去，相互对视，不知该怎样安慰周敬行。
“周大……”
殷啸歌话还没说，就被周敬行下了逐客令，“我有些累了，你们先回去吧。”
春晓和周敬行离婚的事情尘埃落定，再次成为北城的谈资，可是两个当事人已经无人在意。
分开后的两个人陷入两个极端——
周敬行的行程则一如往常，只是办公室的灯亮的越来越久。
春晓每天睡到自然醒，在酒店的咖啡厅点杯咖啡坐一整天消磨时间，也会背着包在北城的大街小巷流浪。
直到某天春晓在电影馆偶遇李织被她捡回家，李织买了许多蔬菜和肉，为春晓做了满满一桌子她爱吃的菜，春晓吃了离婚后第一顿饱饭，揉着圆滚滚的肚子去沙发上喝茶、晒太阳。
春晓从沙发旁的小桌子上随手拿了一叠论文，上面还带着李织的批注和修改意见。
李织切了一盘西瓜放在春晓手边，说道：“这是今年带的那几个学生的毕业论文，改的脑瓜子疼。”
“不至于吧，”春晓叉了一块西瓜吃，又翻了几页论文，说道：“我觉得这篇关于阿伦·雷乃创作研究的论文就写的不错。”
“晓晓，你有没有想过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暂时换一个地方生活，也换一换心情。”
“趁着我现在还有几分人脉关系，可以帮你写写推荐信。”
春晓愣了片刻，说道：“我没想过这方面。”
“现在想也不晚，纽约大学、美国电影学院、南加州大学或者伦敦电影学院都是不错的选择，如果是去法国也可以，就是要多学一门语言。”
“我回去的好好想想。”
李织的话在春晓的心中掀起了一场海啸，过去被压抑的反叛在这一刻仿佛被重新点燃，化作了一簇燎原的烈火。
春晓很快做出了决定，她的生活又忙了起来。
六月底，北城正式进入盛夏。
西涧集团完成管理层迭代，周江鸿退居幕后，周敬行正式出任集团总部CEO，全权负责集团的国内外全部业务。
首都机场内部的大屏，同步直播周敬行的就任仪式。
偌大的会议厅座无虚席，集团高管、合作方代表悉数到场，记者的闪光灯此起彼伏。
“现场快讯，今日上午九点整，西涧集团隆重举行新一届管理层换届暨首席执行官就任仪式。周敬行先生正式出任集团CEO，全面统筹集团战略决策、资本运营、海内外业务布局及整体经营管理工作，即日起履职生效……”
周敬行一身黑色西装，步履从容走上演讲台，发表就职演讲。
时隔两个月，春晓隔着千山万水再次见到周敬行，春晓的目光牢牢定格在周敬行的胸前。
那枚自18岁遗失在她怀中，代表周家无限荣耀的的海棠花胸针，辗转十年后重新回到了原主人手上，也算是一种圆满。
直到催促登机的机场广播响起，春晓极轻、极慢看过最后一眼，转身迈入茫茫人海。
……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回到原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