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的修正主义人生》复历春

64、面目全非 10142

　　文音刚结束综艺录制从棚里出来，助理抱着她的东西上车，“文姐，送你回家休息吗？”
　　她轻轻“嗯”了一声应下，裹着衣服在后座上休息，沈永给她接的这个综艺全程都在做游戏，一天跑上跑下的累成狗，还要在镜头面前保持精力充沛的样子，逃离镜头，她现在只想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霓虹灯与车窗上稍纵即逝的映像交相辉映，变幻莫测的人流构成流动的影像，文音头抵着车窗发呆，手机接二连三的提示音唤起她的思绪。
　　文音按亮屏幕看到上面的东西，脸色变得惨白，忍不住打着哆嗦。
　　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拍了裸|照。

　　助理从后视镜中看见文音的动作，楞楞地问道：“文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

　　文音的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心神大乱。
　　她明白王培达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文音在五分钟之后又收到了一则新消息，是一段针孔摄像头拍摄的视频。
　　她不用点开就明白里面的内容是什么。

　　文音心乱如丝，咬着牙回复消息。
　　【文音：你想怎么样？】
　　王培达发来一个酒店定位。

　　文音戴好帽子和口罩，说道：“在前面街口停车，你们先回去，不用跟着我了。”
　　“文姐你有什么事？要不我还是跟着你吧？沈哥叮嘱过最近不让你一个人在外面。”
　　“不用，我就是心情烦闷想要一个人走走，我带着帽子口罩不会有人认出我。”

　　文音打发走助理和司机，压低帽檐从地铁穿到马路对面，打了一辆车直奔酒店。
　　她在酒店走廊环顾，确定四下无人注意，敲了其中一间的门。

　　王培达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包裹严实的人，嗤笑出声：“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文音推开他进去，盯着王培达的眼神冷如刀子，“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卑鄙，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能使出来。”
　　“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王培达抱着文音在她的脸上亲了几下，说道：“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别说的我好像是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一样。”
　　文音推开王培达那张油腻的脸，“你真恶心——”

　　“啪——”文音被王培达一耳光掀翻在地。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揪着头发拖进客厅，淫|乱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文音抬头往电视机的方向望去，上面在播放的是刚才她收到的视频。
　　王培达揪着她的头发，逼她看着电视机，“当初是你自愿上我的床，现在给我装什么贞洁烈妇？”
　　“给我好好看看，爽的也不是我一个人。”

　　“老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对待女人要温柔一些。”
　　“那是对待女人的方式，婊|子就喜欢激烈一些。”王培达松开对文音的钳制，赤脚往身后走去，“好好看，我手里珍藏着很多你的‘独家’视频。”

　　文音意识到屋里还有第三人，回头看见一个熟人。
　　James上前扶起文音，又拿了一条毛巾从酒桶中包了一些冰块，帮文音敷脸，“脸可是你吃饭的东西，要保护好。”
　　文音躲开James的碰触，恶狠狠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James不置可否，重新端起酒杯慢悠悠品酒，“听说文小姐和春晓是好朋友，这次请你来是想和你合作。”
　　“文小姐，你现在流量和商务确实不错，但流量这种东西能把你碰上去，也能让你摔下来。想要在这个圈子混下去，除了流量还要抗打，没有什么比有口皆碑的作品更能抗打。”
　　“红窗和盛世一直是深度合作的关系，我们双方都希望合作能继续进行下去。”James诱惑着文音，“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们不应该放弃。”

　　James继续给天平的另一端增加砝码，“圈子里的鄙视链你也清楚，这视后什么的再好听，它也不如‘影后’的名头。”
　　“你就不想有一天手捧一座影后奖杯吗？”

　　James拍了拍王培达的肩膀，继续给文音画饼，“王导拍武侠和古装审美和格调无人能敌，再加上有你这个一手被王导调教出来的女主角在，如果再有一个优秀的剧本，我相信大家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文音已然清楚他的目的。

　　墙上的时针一格一格走过，文音贪婪的视线从王培达和James脸上划过，说道：“你们必须保证我是女主角。”
　　“当然。”James说道。
　　文音重新带好帽子和口罩准备离开，James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文小姐，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后我没有见到东西，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是什么，我就不能保证。”

　　房间重新恢复寂静，王培达看着James，“她行吗？”
　　“当然行，你不要小看女人的野心和狠心。”
　　Janes呷了口酒，说道：“春晓是我见过最有才华和毅力的人，可惜了，不太识趣。”

　　文音回家左思右想开始寻找机会，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直到翻到谷雨的朋友圈，定位显示在巴黎。
　　她心中有了想法。

　　春晓接到文音的电话时，正在家打游戏，她听完文音的电话，稍作思考便应下来。
　　晚上等周敬行回家，春晓把出门的想法告知他，“我大概去一周的时间，正好谷雨也在那边，到时候一起回来。”
　　周敬行摘掉领带和手表，衬衫扣子解开，俯身在春晓唇上亲了亲，“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必总是顾着家里，我在谁也不能说什么。”
　　春晓抱住周敬行的脖子，双腿盘在他的腰上，一连给了他好几个爱的亲亲，“你怎么那么好啊？！”

　　春晓第三日一早，拖着箱子和文音在机场汇合，登上飞往巴黎的飞机。
　　谷雨在酒店和两人简单碰过面后，再次拥抱工作。巴黎是购物者的天堂，春晓和文音每天睡到自然醒出门闲逛，偶尔看到喜欢的衣服和配饰，也会果断出手订购。

　　谷雨结束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酒店，春晓坐在单人沙发中，腿上放着电脑，手边的小桌子摆着酒杯偶尔惬意的饮一口。
　　“宝贝儿~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你这小日子过得倒是自在，”谷雨抢过春晓的酒杯一口喝干，倒进柔软的沙发，“文音呢？”
　　“她在泡澡。”

　　谷雨从沙发中把自己拔出来，闭眼哀嚎，“跟你们这些享受派拼了啊！”
　　“我们这不是主动来陪你了？”文音裹着浴袍，贴着面膜从卧室出来站在谷雨身后，“给你放好洗澡水了，你去洗个澡放松放松。”

　　谷雨磨磨蹭蹭离开，文音在她原来的位置坐下，给春晓空掉的酒杯重新满上，问道：“在写什么？我们是出来放松的。”
　　“新剧本有些想法，我抓紧时间写下来，顺带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
　　春晓全身心投注在电脑上，文音坐在她旁边饮酒，时不时往春晓的电脑屏幕上看几眼，“你可真是劳模，戏一部接一部的拍，每一部戏还都是爆款。”

　　春晓听完文音的话不知怎么，感觉心里堵得发酸，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文音，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没有让你演文嘉的角色？”
　　文音没想到春晓会这样直白问出来，回答道：“说一点都不怪你假的，但是我也理解你。”
　　“做导演嘛，要负责的东西有很多。”

　　春晓不想在已经发生的事情上浪费口舌解释，说道：“其实，我没想到你会主动约我出来玩，之前约你吃饭你总是很忙。”
　　“那段时间是真的在忙，”文音双臂抱着膝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说道：“今年的工作有在减少，会轻松很多。”

　　谷雨洗过澡换了衣服重新回到客厅，文音借此结束谈话，说道：“我看谷雨挺累的，要不叫餐在房间吃？阳台的风景还不错。”
　　“甚得我心。”谷雨打了个响指说道。
　　文音主动拨通客房电话叫了餐，等餐送上来的时间，她又去酒柜挑了两瓶酒打开。

　　三个人围着阳台上小圆桌随意坐着，各自聊着这一年多以来遇见的趣事，大部分时间都是谷雨在说，她的工作天南地北的跑，所见所闻都很有趣；至于春晓和文音大部分时间倾听，偶尔加入讨论，她们两人的工作特殊，一不注意秃噜出来自以为平常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就可能引起地震。

　　或许是熟悉的环境和人，春晓和谷雨都没少喝，两瓶酒很快就见底，谷雨觉得不过瘾，又去酒柜开了两瓶。
　　城市坠入夜色，春晓和谷雨已经趴在桌上，文音慢慢饮完杯中酒，将两人先后扶回房间。她帮春晓盖好被子，再次返回客厅打开春晓的电脑，盯着登录界面挨个试密码。

　　电脑登录界面的秘密一般有十次机会，到第八次开始延迟，她要尽力在八次内打开电脑。
　　文音双手交叉紧握在胸前开始回想过往的点滴，春晓习惯用数字做密码，她在键盘上敲了春晓的生日。
　　——密码错误。

　　文音又连续试了好几组不同的数字，有自己和谷雨的生日，春晓第一部电影杀青的日子，电影上映的日子，拿奖的日子……都不对。
　　电脑第十次提醒错误，进入一分钟等待时间。

　　文音仰靠在沙发上，回想从前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到蛛丝马迹。
　　记忆顺着往前拉，文音想起了大二新学期的夜晚，她回学校陪春晓吃饭的，接到经纪人的临时电话，让她写一份对角色的理解去争取一个戏的女三号，她当时向春晓借过电脑。
　　春晓打开电脑输入密码，随后将电脑递给了她。

　　文音猛地睁开眼坐直身体，手指在电脑上敲下8个数字。
　　——101422。
　　她记得她当时随口问过春晓，这组数字的意义，她说‘这是她们三个出生那天的日期’。
　　八年过去了，有些东西还是原样，有的人却早已面目全非。

　　新剧本的文档就在电脑桌面上，文音打开对话框将文件发给自己，之后又清空了所有的聊天记录。
　　文音将电脑放回原位，后背已满是冷汗。

　　文音心里好似开了一个大洞——
　　她厌恶这样的自己；
　　厌恶一步步走向邪恶的自己。

　　她从前也立志要靠实力创出一片天，最终成为了行业新人上位的工具。
　　她不甘心自己走了很远的路才到达的地方，别人轻易就能到达。

　　文音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巴黎陷入黑暗又恢复黎明，彻夜未眠。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

　　三人又在巴黎晚了两天，登上回国的飞机。
　　飞机进入平流层，春晓拒绝空姐的服务，打开电脑继续完善新剧本。
　　文音盯着她的电脑屏幕走神，低声呢喃道：“你的剧本一定要记得登记版权，我前段时间听说红窗影视闹出了剧本抄袭的事情，你自己长点心眼。”
　　春晓笑道：“我知道。”

　　飞机落地北城国际机场，文音和两人道别，跟着助理上车离开。
　　春晓带着谷雨和秦叔汇合，先把谷雨送回家，才返回周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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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音结束饭局，没想到离开的时候会在地下停车场遇见James，“文小姐，好久不见，不知道我方不方便请你喝杯咖啡？”
　　她让助理先上车等自己，往James的方向走去，“我晚上喝咖啡睡不着觉，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也没什么事，我就是刚和王导应酬完，远远看见文小姐，过来打声招呼，毕竟我们以后还要亲密合作。”
　　文音看着James那张做作的脸，恶心想吐，拼命咬着腮帮子克制，“你要的东西我没有带在身上，明晚老地方见。”

　　文音照旧一身低调的装扮进了酒店房间，她摘掉帽子口罩在两人身边落座，王培达急不可耐地问道：“东西呢？”
　　“着什么急？”
　　“鉴于你们之前的行事作风，我决定给自己留一个后手，”文音打开手机对着两人录制视频，“你们需要保证，我今天提供的剧本无论你们后期如何更改，我必须是女主角。”

　　James把玩着手中的雪茄剪刀，漫不经心地说道：“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文小姐怎么这点信心都没有。”
　　“这话你应该问问王导。”文音不屑得看着James。

　　王培达被文音一再下脸面，心情已经差到极点，“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论不要脸谁能比得过你啊！？”

　　文音破罐子破摔，对两人一视同仁，“你大可以把你手里视频和裸|照随意散发，到时我就随意攀咬，在这个圈子里，谁的名声能臭过王导啊。我今天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也不会让你们安心度日。”
　　她收起手机，重新带好帽子口罩起身，“尽快带着合同来找我。”
　　“春晓留给你们的时间没多少。”

　　文音七拐八拐回到家，从包里掏出录音笔从头听了一遍，确保音质清晰无损，将录音笔暂时藏在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