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的修正主义人生》复历春

63、妒烈成性 有人籍籍无

　　盛世娱乐集团的周年庆晚宴算是圈内半公开的聚会，今年正逢盛世娱乐创立二十周年的大日子，主办方邀请了圈内的半壁江山，春晓的不觉晓工作室也受到邀请。

　　盛世娱乐大手笔包下了西涧集团在郊区的度假山庄举办周年庆晚宴，春晓和卓愈到场时，宴会厅中衣香鬓影、流光溢彩。
　　春晓和卓愈一露面便吸引了众人的视线，迥异与这一屋子争奇斗艳的美。前者一身白色套装，后者一身黑色套装，步伐坚定的走来，不像是参加宴会，更像是来谈收购案。

　　春晓无视周围落在身上的目光，从侍应生手中取了酒杯，径直往前方走去。
　　这种聚会就是展现“人情与圈子”的地方，是娱乐圈潜规则与资历排序的的窗口。她的目标不是与这群女明星争奇斗艳，而是前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掌握命脉的顶级导演和制片人。

　　徐霜最先看见春晓，主动招手向她打招呼，巧的是，围绕在徐霜周围一圈的基本都是熟人，迈肯影业的杨威、万合影业的陶总、西亚影视的江景。
　　“刚才我们大家还在聊你的电影，”徐霜不着痕迹地往万合身上引，“陶总很喜欢你的电影，自掏腰包包了好几场。”
　　梯子递到跟前，春晓没有放弃的理由，主动敬了陶总一杯酒，说道：“谢谢陶总的抬爱，希望下一部戏您也多多支持。”

　　悠扬的乐器声自角落中传来，男人女人端着酒杯在场内翩然迁移，四目相对间无声达成各种交换协议，场内流动的每一分香气都与金钱名利相关。

　　沉重的宴会门再次被推开，今晚的主角盛世娱乐的老板赵盛姗姗来迟。
　　众人的视线越过赵盛落在他身边的男人身上，那张雌雄莫辨的脸让在场一众自恃美貌的女明星自叹不如。

　　殷啸歌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与一屋子衣着讲究的人格格不入，苹果绿这样稚嫩清新的颜色硬是让他穿出几分魅惑，衬衫松松垮垮罩在身上，散漫的样子不知是刚从哪个温柔乡中出来。
　　他视线在场中转了一圈，径直往春晓的方向走来，“你怎么在这？”

　　殷啸歌一凑近，春晓就闻到他身上刺鼻的女士香水味，“殷总是在温柔乡泡迷糊了？我是个导演，出现在这不是很正常？”
　　他在春晓这张嘴上吃亏也不是一次两次，对春晓这种程度的不阴不阳已经免疫，“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下部戏的投资不想要了？”
　　春晓是最不吃威胁的人，“卓总，我们工作室现在很缺钱？”
　　卓愈义正言辞回答春晓的问题，当场背刺前老板，“不缺，岳总第一期的投资款两千万已经到账。”

　　殷啸歌锐利的视线投向卓愈，能这么大胆给春晓投资，还能被称呼为“岳总”的人，除了岳轻柔，他想不出其他人。
　　这个女人，可真行！！！

　　殷啸歌端着酒杯叉腰原地踱步，目光凶狠地看着春晓，从她公司挖完人又从会所挖人，现在他前未婚妻成了她的投资人，两人碰到一起合伙坑他。
　　他面上扯出一抹带着凉意的笑，说道：“真有你的！”
　　春晓主动碰了碰殷啸歌的酒杯，“谢谢殷总的认可！”

　　赵盛杵在殷啸歌身边，听着春晓对殷啸歌毫不留情的讽刺，对春晓越发多了几分好奇，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他主动伸手示好，春晓礼貌和他握手。
　　同样是男人，殷啸歌对他心里那点弯弯绕绕很清楚，冷声道：“创业容易守业难，多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本事。”
　　赵盛浸淫商场多年，瞬间明白春晓背后的实力不是他能触碰的。

　　春晓懒得搭理殷啸歌，带着卓愈往二楼走去，楼上才是今夜这场宴会的主场，顶级导演和制片人带着未公开的项目向到场的资本路演，寻找合适的投资。
　　卓愈从不做将宝压在一个人身上的事情，有合适项目她会投，想方设法为工作室创收。

　　两人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翻看手中的项目手册，时不时低头讨论两句，整场项目推介会下来，真正能打动二人的也就那么一两个。
　　至于其他的，一言难尽。

　　一群人从楼上有说有笑下来，赵盛上前讲了几句话，宣布晚宴正式开始，春晓放卓愈去社交，和徐霜寻了个角落的位置说话，“我下部电影想要拍武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只要剧本质量过关，我是不会拒绝的。”
　　“我回头把剧本大纲发给你，如果你决定出演，有些情节可以往更适合你的方向更改。”
　　徐霜听春晓这么说，对她的新作更感兴趣，主动询问相关的事情，却被突然插话的人打断，徐霜当即不爽的皱起眉。

　　James和王培达一左一右来到春晓身边，王培达人模人样的举起酒杯向春晓示意，“春晓，我们又见面了。”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遇见是很正常的事情。”春晓眼神中露出不屑的嘲讽，“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王导，我以为王导还要忙一段时间家事。”
　　“你……”

　　James制止住被激怒的王培达，他看着风光无限的春晓，时常悔恨当初的抉择，“下一部戏有什么想法？我们红窗影视是真的想要和你合作，剧本创作什么的都好商量，我们绝对尊重你的意见。”
　　王培达抬头看了James一眼，攥着酒杯的手指收紧。
　　“下一部戏打算拍武侠片，”春晓又补充了一句，“至于合作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最近有些累了，也可能会休息一段时间。”

　　James不死心得又补充了一句，“有什么想法和要求，我们都可以坐下来的细谈，我们红窗尊重每一个创作者的想法。”
　　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春晓挺想大骂他一声“你他|妈的还要不要脸？”，当初强卖的事情说忘就忘，“将来肯定会有合作的机会。”

　　文音从春晓进场就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春晓平等地和她想要合作的各种导演和制片人打招呼，而她只能跟在经纪人身后一杯又一杯的敬酒刷脸，才能获取更进一步的机会。
　　“文音，文音……”
　　沈永一连喊了她好几声都没得到应承，不悦地上前推了她一把，“发什么呆呢？叶导还等着你敬酒呢！”
　　他顺着文音的视线看过去又转回来，“你有这么能耐的朋友，怎么就不愿意出手帮帮你？宁愿冒着风险选一个新人出演主角，也不愿意把这个机会给你。”

　　“说够了吗？”
　　文音斜眼狠狠瞪了沈永一眼，提起裙摆往春晓坐在的位置走去。

　　“晓晓！”
　　春晓捏着酒杯回头，冲着文音伸手，“本来想过会儿再去找你。”
　　“我也没想到你会来参加我们公司的周年庆典。”文音亲亲热热挽住春晓的胳膊，笑着说话：“我比你先来，看你周围一直都围着人，就没有上前打扰你。”

　　沈永从文音身后上前，“春导，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沈经纪，好久不见。”
　　“春导，你和我们文音是好朋友，好朋友就要互相扶持。下部戏您带带我们晓晓？”

　　“怪不得文音平日总说你照顾她，我原本还半信半疑，现在是彻底不怀疑了。”春晓顺着沈永的话了几句的，转身将话题抛给一旁的王培达，“我看文音和您合作的时间最长，次数最多，您应该是最了解文音优缺点的人。”
　　文音的脸色晴转阴又转晴，轻飘飘看了王培达一眼，说道：“王导在剧组挺照顾我的。”
　　她还想再说什么，春晓看见卓愈在前边招手叫她，她打断文音的话：“文音，我有点事过去一下，我们等会再聊。”

　　文音看着春晓丝滑进入核心社交圈，和几位顶尖制片人有说有笑，偶尔交换联系方式，掩藏在内心深处的忌恨再次燃起熊熊烈火。
　　她之前本以为《小小的世界》是囊中之物，甚至提前买了通告宣发，结果春晓选了一个新人出演，她直接成了圈子中的笑话。
　　再加上这两年和王培达捆绑拍戏，一直在古偶和仙侠戏中打转，人设不出彩，粉丝已经审美疲劳，之前靠着人气飙升签下的许多代言，今年到期纷纷不续约。
　　她还能有现在的人气，都是靠在综艺频繁露脸获得的，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必须有拿的出手的作品才行。

　　王培达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煽风点火道：“我之前听见春晓和迈肯影业的人在商谈下一部戏，隐约提到下一部戏女主是个前后期转变很大的人物。这样的的角色，出圈的可能性很大。”

　　春晓又和几位业内人士攀谈片刻，收到周敬行的消息，她和卓愈耳语几句离开，殷啸歌紧随其后，两人边走边聊，文音将这些全部看在眼中。

　　一前一后的车门被拉开，春晓坐稳看周敬行腿上放着电脑，带着耳机明开会，便没有吭声。
　　车厢内交错变换着光与影，周敬行率先开口问春晓：“晚上吃饭了吗？这里离拂云楼近，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春晓摇摇头，她踢掉高跟鞋想要向往常一样靠在周敬行的肩上，想到他在开会又忍住了。
　　周敬行加快速度结束会议，合上电脑，张开手臂示意春晓靠过来。
　　他捞起春晓的小腿放在膝上帮她按摩缓解，接到春晓的眼神示意，开口问副驾心不在焉的殷啸歌，“垂头丧气的，怎么回事？”

　　“周大……”
　　殷啸歌有一肚子话想说，对上后排夫妻两个人，锐利谐谑的眼神，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搓把脸，闷声闷气交代秦叔，“随便找个酒店把我放下。”

　　“嘀嘀——”
　　文音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走神，听见房卡刷门声，头也不抬地说道：“你来了。”

　　“等很久了吗？”
　　文音对上玻璃中油腻苍老的脸，胃里止不住的的反酸。
　　王培达常年沉浸在酒池肉林的生活，身体早已不成样子，松垮的皮肤上挂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油光，眼中透着贪婪和刻薄。

　　“嗯哼——”文音吃痛叫出声。
　　王培达反手将文音甩上床，肥胖的身躯往前一倾，堵住她的退路，嘴里柔情蜜意得说道：“宝贝儿，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都不答应。”
　　“没想什么，就是有些累了。”
　　王培达一把抓住文音的脚踝，淫|笑着说道：“那我来帮你醒醒神。”
　　……
　　文音点了一支烟靠在床头发散身体的兴奋，王培达伸手将她揽进怀中，意有所指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文音淡淡瞥他一眼，沉默不语。

　　“你是不是至今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小小的世界》这部戏，春晓都让你去试镜了，最后却宁愿选一个素人？”
　　文音吐出一连串的烟圈，根本没想过从王培达这里得到答案，却还是下意识顺着他的话，“为什么？”

　　“因为你的‘小’，”王培达捏住文音的下巴，仔细端详她这张脸，“你是成也因‘小’败也因‘小’。”
　　“你这张娃娃脸演青春校园剧很适配，但是撑不起一番大女主剧。可你这份‘小’恰是当初她需要的，‘文嘉’这个角色她基本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春晓当初去探你的班就是在考察你的演技，可惜了，你当时的表现没有达到她要求，但她还是给了你第二次机会，让你去试镜争取这个角色。
　　她想要的是你年龄的‘小’，不是其他方面的小，文嘉这个角色虽然算不上绝对的大女主，但对生命和自我的掌控度极高。”

　　“你试镜的时候没有表现出文嘉‘我主宰我’的感觉，你表现给她看的是实实在在的小，弱小，不起眼的小。”王培达重新剖开文音的伤口，给她撒了一把足以致命的海盐，“这才是春晓的放弃你的理由。”

　　文音手上的女士香明明灭灭，烟灰掉落在洁白的被子上，烫出一个黑黢黢的大洞，空气中弥漫出刺鼻酸臭的焦糊味。
　　她不真实地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

　　文音回过神愤恨的盯着王培达，“你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结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非要眼睁睁看着我跌跟头？”
　　王培达赤身|裸|体瘫在床上，像看小丑一样看着文音，猥琐的目光在文音娇好的躯体上打转，“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如果告诉你，你还会上我的床？”
　　“你不会真以为粉丝捧着你喊你几声‘偶像’，你就真以为自己是凭实力走到今天的？”
　　“别天真了！我能让你上去，也能随时让你下来。”

　　王培达围着浴巾出来，站在床边撤掉遮挡开始穿衣服，很快又恢复人模人样，好似刚才折辱文音的是另一个人。
　　文音嗤笑出声，“你找我是什么目的？别说你是想我了，这种话偏偏那些刚入行的小姑娘可以。”

　　“我就喜欢你识趣的样子。”王培达低声将自己的想法告知文音，“我等你的好消息，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