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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傻不拉几 整个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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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用餐过程中,余钥选择性地无视樊朗星,不是在专心吃饭,就是在和陆孑聊天。
聊什么的都有,什么公司股票、发展前景、傻逼朋友、琐碎小事,基本上无话不谈,像是极为亲密的恋人。
见状,樊朗星饭也不想吃了,紧紧攥着筷子,咬牙切齿地看着余钥。
余钥根本就是故意的,点了七八个菜,每道菜基本上不低于一万元,还他妈无视他,和陆孑聊得欢快。
花他的钱,吃他的菜,结果余钥他妈还当他是空气。
简直是欺人太甚!
樊朗星也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忽然重重一拍筷子,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死死盯着余钥。
原以为余钥这回该和他说几句话了,却不曾想,余钥只是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随即移开视线,和陆孑又聊了起来。
“诶,我跟你讲,以前我在学校的时候,可是名副其实的万人迷,超多人给我递情书的,男的女的都有,差不多能绕地球三圈……”
“陆孑,你呢你呢,有没有人跟你表白?”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那肯定是你太高冷了,他们不敢,你学学洛司京,稍微人来疯一点……”
听着这些亲密无间的谈话,樊朗星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没忍住喊了余钥一声,“余钥!”
余钥没理樊朗星,还要再聊些有的没的,樊朗星却又喊了他一声,余钥本想再次当听不见,陆孑适时地打断了他,说樊朗星叫他,余钥这才万分不情愿地看向樊朗星。
“有事说事,别老叫我名字,赶紧说。”余钥不满道。
说什么?樊朗星其实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脑子一热,就这么喊出来了。
要是他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那余钥不就觉得他是个傻子吗?这可不行。
但也不能问一些自取其辱的问题,例如“你怎么不理我”“你怎么无视我”,听着像个怨妇。
于是樊朗星绞尽脑汁地想了几秒,才面无表情道:“加个联系方式。”
余钥想也不想,“不加。”
樊朗星又炸了,“为什么!”
余钥笑了声,“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加就是不加。”
“那我们现在的关系,到不了能加微信的关系吗?”樊朗星道。
余钥点头,“当然。”
樊朗星不可置信道:“那你他妈还送我礼物?”
余钥有些诧异,樊朗星怎么思维跳跃得这么大,刚刚还在聊关系,现在就到送礼物了。
“送你礼物和我不加你微信,这两者有关系吗?”
樊朗星大声说:“当然有!”
“你他妈都送我礼物了,这不是朋友关系是什么?都是朋友了,你怎么还不加我微信?”
余钥听笑了,淡声道:“送你礼物是为了堵住你的嘴,省得天天打电话骚扰我,问我要礼物。”
“靠……”樊朗星哑口无言。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樊朗星这副失落的模样,看得余钥很满意,他摇头轻笑,看了眼停止动筷的陆孑,站起身穿上外套。
余钥笑着说:“再见啦小屁孩,吃饱了,我们走了。”
樊朗星没说话,盯着桌上的筷子发呆。
余钥和陆孑毫不留恋地离开后,樊朗星难过地又吃了几口菜,然后站起身,往楼下走去,准备付钱。
一路上,樊朗星都在想要和余钥绝交,最好以后再也不见。
到了前台,樊朗星报了包厢号,要付钱时,却听见工作人员说:“先生,刚刚有人付过钱了。”
樊朗星微微一愣,随即明白是余钥,内心情绪翻涌,脑子里名为惊喜的烟花炸了一次又一次。
余钥还是在乎他的。
还是舍不得他,只是口是心非。
意识到这一点,樊朗星狂喜。
他就知道,余钥还是想和他做朋友的。
不绝交了。
差不多过了一个星期,余钥收到了来自某某宴会的一封邀请函。
余钥特意给赵择扬打了个电话,得知他也会来,有些小开心,毕竟挺久没见赵择扬了,竟然有点想念。
余钥原本想打扮一下自己,和赵择扬一起孔雀开屏一下,打个嘴仗,但知道有些小明星会来,这里面就包括书凝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那他要是再打扮不就艳压赵择扬了吗?书凝在场呢,赵择扬肯定要比所有在场的男士帅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婚礼上不能和新郎抢风头。
虽然不是婚礼,但也大差不差,都是重要场合。
余钥当然是希望两人尽早走入婚姻殿堂的,所以,在人群里,书凝最好眼里都只有赵择扬,他要是打扮了,那他不就出类拔萃、一枝独秀了吗?不就压过赵择扬了吗?
这可不行,他得低调点,让书凝有一种赵择扬是超级无敌大帅哥的感觉。
至于别人打不打扮,余钥不在乎,毕竟赵择扬也是个顶帅的,别人抢不了赵择扬的风头。
于是余钥随便挑了件普通的黑西装穿着,连一点配饰都没带,和往日花蝴蝶的样子大相径庭。
余钥在全身镜前照了又照,还是有些担心,担心自己帅过赵择扬。
好久没见赵择扬了,也不知道这人变没变丑,要是丑了怎么办?
余钥哎呀一声,脱下西装,换了件普通的黑大衣。
这下总行了吧。
余钥满意地抬手看了眼腕表,还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刚好,够他去吃个饭。
迅速地解决完晚饭,余钥来到了宴会现场。
一进门,余钥就被一个人拉到了隐蔽的角落。
余钥微微一愣,脑子里的无数可能都跳了出来。
我靠,这人是谁?是他太帅了吗?被变态盯上了?要对他为所欲为?
明暗交错的灯光下,余钥微微眯眼,看清了眼前人,是樊朗星。
樊朗星一身黑西装,看似普通,但余钥还是看出他打扮过了。
他染了一头冷棕色,还做了锡纸烫,右耳耳骨处和耳垂上都戴了耳钉,估计是耳夹,黑色领带上夹了个银色领带夹,胸口处也戴了个镶钻的十字架胸针。
注意到余钥在打量他,樊朗星有些小开心,但还是装作不耐烦的样子道:“看看看,看什么呢?”
快说,看他帅。
“哦,不让看啊。”余钥笑了声,转身就要离开,“那我走了。”
“诶,你他妈别走!”樊朗星死死拉住余钥,任余钥怎么拽都不撒手。
余钥觉得好笑,歪了歪头,“樊朗星,不让人看还不让人走,你想干嘛?”
樊朗星和余钥对视几秒,还拉着余钥的胳膊,生怕他跑了,另一只手从口袋里费力地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形状有些类似戒指盒。
余钥看着那盒子,挑了挑眉,开玩笑道:“这什么?戒指?你要向我求婚?”
“你想得美!”樊朗星有些恼怒,又瞪了余钥一眼,“你自己看,送你的。”
余钥哦了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块手表。
余钥拿起手表对着光看了一会,表盘像是一块静谧黑玉,光线落下,泛出柔和光泽。
见余钥看得仔细,樊朗星有些期待,没忍住轻声问:“喜欢吗?”
余钥又看了几秒,把手表放回盒子里,摇摇头,诚实道:“不喜欢。”
樊朗星眼底笑意骤然消失,夺回盒子,骂道:“不喜欢你他妈看看看,看个屁啊。”
“不是你让我看的吗?”余钥无辜道。
樊朗星一噎,好像还真是他让的。
“呃……”樊朗星试图转移话题,语气生硬,“为什么不喜欢?”
余钥道:“就是不喜欢。”
说完他就要离开,却又被樊朗星死死拽住,余钥无奈,“你到底想干嘛?”
樊朗星不依不饶,“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不然别想走。”
“给个屁。”余钥骂了声,睨他一眼,“你赶紧滚,别他妈纠缠我,不然我就告诉你哥了。”
樊朗星脸色变了,露出了些许犹豫,但还是不肯放手,硬着头皮道:“别扯那些没用的,快点,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余钥露出诧异的神情,怎么告诉樊晏舟这招对樊朗星不管用了?
小屁孩看来是长大了。
余钥无奈叹气,只能回答,“这小孩戴的,我不喜欢。”
“小孩?”樊朗星低头看了眼盒子,“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樊朗星后悔了,他早该和洛司京讨论一下余钥的喜好,然后再买礼物的,不应该这么着急。
既然余钥不喜欢这块手表,那他就自己戴,给余钥重买一个。
原本说完理由,余钥就想离开的,闻言便明白樊朗星这是想给他重买一个,余钥不缺手表,也不想要小孩给他花钱,于是就想刁难一下樊朗星,让他知难而退。
余钥把那些手表的形容词在脑袋里迅速过了一遍,清了清嗓子,道:“我喜欢薄到贴腕看不见厚度,亮到暗处也能反光,轻到戴上像没戴,硬到刮不花磨不损。”
“表针走时要分秒不差,表盘纹路要细到肉眼看不清却摸得到,表带要冬不冷夏不闷,表扣开合还得轻得没声音,少一样都不行。”
原以为樊朗星听见这么一大段话会炸毛生气,骂几句他是故意的之类的话,没想到樊朗星真的在认真听,神情认真专注。
樊朗星努力记下余钥的话,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打开录音软件,道:“再说一遍,太长了记不住。”
靠。
余钥在心里暗骂一句,他随便说用来刁难人的,这小孩怎么当真了?
见余钥迟迟不说话,樊朗星有些疑惑地看他,“说啊,哑巴了?”
余钥唉了声,道:“我逗你玩的,怎么当真了?”
闻言樊朗星瞪大眼睛,恼怒地踩了余钥一脚,“你他妈的,亏我这么努力记你说的话,臭傻逼!”
生气了就好,他就能赶紧离开去找赵择扬了。
余钥没理他,转身就要走,又又又被樊朗星拉住了。
靠,这他妈都几次了,还他妈拽着他。
此刻余钥不耐烦了,皱眉骂道:“你他妈到底还有什么破事?赶紧一次性说完。”
樊朗星不说话,打开装着手表的盒子,强制性地拉过余钥的手,把那块手表套进了余钥手腕上。
“你他妈干嘛呢?我不戴这个傻逼玩意儿,滚蛋!”
余钥踹了樊朗星几脚,在他裤子上留下几个脚印,樊朗星看都没看一眼,执拗地给余钥戴上手表,然后拉紧表带。
“紧死了,松点!”
樊朗星没松表带,给余钥戴好后,满意地看了又看。
“靠。”余钥低头看了看那块表,嫌弃地皱眉,“这儿童手表跟我配吗?”
樊朗星认真地点点头,“配,好看。”
余钥骂道:“好看个屁。”
“真的好看。”樊朗星又道。
余钥抬起两只手,看看自己的机械表,又看看樊朗星的智能手表,又骂一声,“傻不拉几的,哪里好看了。”
余钥骂骂咧咧地要摘手表,一声男声在他身后响起。
“余钥。”
他回头,对上了赵择扬的眼睛。
余钥下意识上上下下地打量赵择扬,不但没变丑,反而还帅了。
“余钥。”赵择扬身旁的陆孑喊了他一声。
余钥视线移向陆孑,先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随后后知后觉地想,我靠,陆孑怎么来了?他都没打扮,会不会影响他在陆孑心里的完美形象?
余钥后悔了,就不该为了赵择扬的幸福牺牲掉他的完美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