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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我谢谢你啊 余钥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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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钥忙了一星期半的工作,他又累又困,终于到了个能喘口气的时间,傍晚他开车回家补了个觉。
为什么不在休息室睡觉,因为休息室是在他办公室里的,在那睡觉他睡不安稳,总觉得有事要干。
这几天过于劳累,很久没有做梦的余钥竟然做了个细思极恐的梦。
梦里,余钥出现在婚礼的教堂上,四周坐满了宾客。
余钥奇怪,有人要结婚吗?
他四处张望,周围是赵择扬郝事佟卓陈赋这几个人,其余的都是初高中时的狐朋狗友,只不过这些人都像死人一样,脸白得像抹了三斤面粉。
唯独不见洛司京。
余钥下意识一扭头,和面如白纸一般的陆孑对视上了,他吓了一跳,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然后问道:“今天谁结婚?”
陆孑像是很疑惑,“你叫我过来的你不知道吗?”
他做梦呢,知道个屁啊。
余钥在心里吐槽一句,然后十分拙劣地撒谎,“啊,我睡了一觉,忘了。”
梦里的陆孑像个人机,完全没有看出他在撒谎,道:“洛司京。”
“什么?!”
余钥差点惊掉下巴,洛司京要结婚?
洛司京谈都没谈过对象,竟然要结婚?
这什么雷霆梦啊?
男的女的?
余钥的脑子里忽然蹦出这个问题。
肯定是女的啊,洛司京又不是gay,这什么狗屁问题。
要是把这个梦告诉给洛司京,洛司京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呢。
正想着,奏响了婚礼进行曲,洛司京一身黑色西服就位了。
洛司京脸色也惨白惨白的,不过余钥没注意到这个,他坐直坐端正后,回头望向大门口,迫切地想看看新娘长什么样。
门被推开,新娘一个人进来了,没有挽她的父亲。
新娘戴着头纱,余钥眯了眯眼,试图看清楚。
看了一会,余钥就察觉到不对劲起来。
为什么这个新娘这么高这么壮?看起来比洛司京还要高。
有点不像女孩子。
不会是男的吧?
余钥在心里我靠一声,看向了面无表情的等待着的洛司京。
洛司京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不会是被这个男新娘逼婚的吧?
新娘走上前来,和洛司京面对面站着。
这样看起来确实比洛司京高半个头。
洛司京肯定是被逼的。
余钥有点心疼直男的洛司京,不过也只是梦,看看得了。
到了婚约问答,牧师问完洛司京又问新娘,新娘回应,“我愿意。”
这声音好耳熟。
花童送来了戒指,洛司京和新娘互相给对方戴上后掀开头纱接吻。
头纱揭开,新娘的脸被看得清清楚楚,余钥目瞪口呆。
我靠,闻人端……
怎么是他?
余钥惊了又惊,他怎么也想不通,就算是在梦里,洛司京也不可能和男人结婚的吧?
这什么狗屁梦?
余钥还没吐槽够,画面一转,转到了医院的告别室。
房间里只有躺在瞻仰台上的死者还有趴在床边哭泣的男人。
这两个人是谁?
余钥试图行动,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自己这是第三视角。
画面拉进,余钥看见了哭泣的男人,是闻人端。
闻人端和往常又拽又狂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此时的他脆弱无助。
联想到刚刚结婚的场景,余钥看着白布下的人,忽然有种莫名的预感。
死者不会是……
闻人端颤抖着手揭开一点白布,死者的上半张脸露了出来,是洛司京。
余钥震惊了,怎么会……他怎么会梦到洛司京结婚又去世?
此时的洛司京脸色惨白,和刚刚结婚时一模一样。
等等……洛司京结婚为什么脸会像死人一样?
闻人端刚刚脸也是白的,其他人也是。
余钥心脏陡然咯噔一下。
这是冥婚。
梦到这里余钥就惊醒过来,猛地坐起身,眼睛睁得又大又圆。
怎么会?他怎么会做这种晦气的梦?
太不正常了。
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对,都是相反的。
余钥迅速在心里默念三遍。
余钥拿起床头充电的手机看了眼,才晚上八点,他试图继续睡,可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都是刚刚那个他再也不想梦到的梦。
睡不着了,余钥干脆下床去解决一下肚子的饥饿问题。
余钥顺手拿起手机搁在餐桌上,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查看食材。
冰箱冷藏区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水果蔬菜,余钥看了一圈,水果拿起又放下,重复几次最后拿了一串葡萄。
蔬菜是舒婧来看他时给他买的,怕余钥饿死,但余钥也不会做饭,蔬菜就成了满冰箱的摆设,就像冰箱贴一样,摆那好看。
余钥怕蔬菜浪费,偶尔会给赵择扬送一些,没给洛司京送是因为洛司京也不会做饭,送了也是摆设。
余钥来到水池洗葡萄,餐桌上的手机恰好响了起来,听这铃声应该是他的某个合作伙伴。
余钥没急着去接,慢条斯理地洗着葡萄,葡萄刚洗完,那铃声停了。
那人估计是等不耐烦了。
余钥也不关心,端着一盘子的葡萄来到餐桌上,刚要坐下一边吃一边点外卖,就又回到厨房,打开冰箱冷冻区,拿了根哈根达斯。
余钥纯属于心血来潮,冬天吃雪糕想刺激刺激,他抱着一点侥幸心理,觉得他吃雪糕的频率很低,偶尔吃一根应该不会肚子疼的吧。
那铃声又响了起来。
余钥回到餐桌上,看了眼备注,是樊晏舟。
樊晏舟一般不会给他打电话,除非是真的有事。
余钥拆开雪糕包装,舔了口舌头觉得有点冰才接听电话。
“喂?樊董什么事?”
对面没有回应,只有周围隐约的说话声。
余钥疑惑,又问了遍,“什么事?”
还是没回应。
余钥咬了口雪糕,冰的牙疼,没忍住我靠了声。
“余钥。”这回有回应了,只不过不是樊晏舟,是樊朗星。
樊朗星这小屁孩拿他哥手机给他打电话,应该是怕他不接,所以以樊晏舟的名义打他电话。
心眼挺多啊。
余钥觉得好笑,“有屁快放,别他妈耽误我时间。”
樊朗星又莫名其妙地不说话,余钥有点不耐烦了,直接挂断了电话,自言自语道:“神经病。”
耽误他点外卖,有病。
余钥怕樊朗星又来烦他,把樊晏舟这个联系人暂时加入了黑名单,开始在外卖软件上浏览。
余钥又咬了一口雪糕,那块雪糕冰得能把他牙冰掉,于是胡乱地嚼了嚼,咽了下去。
嗯……吃什么好呢?
余钥目光在屏幕上一目十行,本想找个没吃过的尝尝,但那一堆的差评看得他头大。
算了,还是吃他的螺蛳粉吧。
余钥像往常一样点了加了炸蛋的螺蛳粉,然后一边吃雪糕葡萄一边看齐尧给他发的文件。
刚看几分钟,手机又响了起来,这回是唐咏歌的。
不用想就知道是樊朗星拿唐咏歌的手机给他打的电话。
余钥拒接后,立马把唐咏歌也拉入了黑名单。
吃完了雪糕,樊朗星又打来了电话,这回是陌生号码。
余钥烦了起来,接通了这个电话,准备骂樊朗星一顿。
“小屁孩,你他妈烦不烦?神经吗?电话打打打,打你妈呢?再打我弄死你,别烦我了!”
就在余钥要挂电话的前一秒,樊朗星急忙道:“我问你个事,问完就不给你打电话了,真的。”
余钥烦躁地皱着眉,没好气道:“快说。”
他直觉没好事。
果然,余钥听见樊朗星说:“我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余钥想也不想吼道:“没有!”
樊朗星急了,“不行,你说要送我礼物的,你怎么能耍赖?”
余钥嗤笑,“我就耍赖,还要礼物?你谁啊你?喝西北风去吧,滚蛋!”
樊朗星死缠烂打,“我就要!你不给我就烦死你!”
烦死他?那就烦吧,给樊朗星买礼物算他输。
余钥直接挂断了电话,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文件上,看了没一会,就因为樊朗星而想起了陆孑的礼物。
余钥果断地打开微信,给随泱打了个视频通话。
随泱秒接,估计是在手机上忙事情,看见余钥的视频,就顺手接了。
一接通,随泱那张文质彬彬的脸就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了,鼻梁上还架着副理工男必备的方框眼镜。
应该是在忙什么精细的活儿。
余钥没急着问事情,笑道:“挺忙啊随老板,接了几个活啊?”
随泱翻转摄像头,给余钥展示他杂乱的工作台。
工作台上放着几块半成品的手表,还有音响和头戴式耳机,其余地方摆放着乱七八糟的零件工具,大都是余钥不认识的。
“前几天我忙死了余老板,不过现在差不多都要完工了。”
随泱说着,拿着手机来到一面和杂乱的工作台截然不同的展示柜前。
展示柜是黑色的,很大,占据了一整面墙,里面的小格子有大有小,小格子上贴着标签,上面写着物品名称。
随泱戴着一次性手套,他拉开一个格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白色的、刻着花纹领带盒。
随泱愤愤说:“你的东西我给你做好了,你那什么鬼要求,废了我好多时间,做到一半我都想把它扔了。”
余钥没回应他的不满,道:“打开给我看看,不过关我可不要。”
随泱放下手机立在支架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领带盒,里面赫然躺着一条红色的领带。
随泱举着盒子,放到镜头前给余钥仔细查看,还讲解道:“材质是格拉纳丁真丝的,保证贵,触感怎么说呢,就是天鹅绒那种的,反正很舒服。”
接着,随泱捏起领带的最底下的一个角,展示出黑色的Leeson刺绣,针脚匀净流畅,立体服帖,精致得挑不出半点瑕疵。
“这可是我自己一针一线绣的,你看看,我多用心。”
“对了,这布料里还参了细闪和金线,可能手机里看不出来,不过你要是亲自过来看,保证你被惊艳到。”
余钥盯着领带看了又看,眼底的情绪一个接一个的闪过,就是不说话。
他是故意的,故意玩随泱心态。
果然,随泱急了,“余老板,你不会没看上吧?这你都看不上,那我没招了,你找别人吧,定金我就不还了。”
余钥咧嘴笑了,“谁说我没看上的?你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吧?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你还拿不准我的喜好?”
“那你满意吗?”随泱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弯了弯眼睛,“满意就给钱,我找个时间我给你送过去。”
余钥很是爽快,“多少?我转你。”
随泱道:“十八万。”
余钥皱了下眉。
随泱不可置信道:“你嫌贵吗?你堂堂一个开公司的大老板,这点钱都没有?看你跟我认识这么久了,我已经很优惠了。”
没等余钥说话,手机响了起来,应该是外卖员的电话。
余钥立即道:“我外卖到了,等一下,先挂了。”
视频挂断,余钥接了电话,“喂,外卖放门口。”
余钥出门拿了外卖,然后打开吃了几口,给随泱视频通话打了过去。
视频通话一接,随泱就开始滔滔不绝说自己有多良心。
“余老板,我跟你说,我用的全都是最好的,已经给你很便宜了,整个A市你都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么良心的……”
余钥没插话,吸溜了半碗粉,等随泱说完了,他才道:“没嫌贵,我嫌太便宜了。”
为了自己远大的目标——看陆孑染金发,这点钱算什么?
随泱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嫌便宜啊,没事,我给你涨价,二十五万怎么样?”
余钥道:“我他妈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