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分点》折逢

63、定制 在等待

　　在等待樊晏舟的时间里，余钥没和樊朗星说话，专心查看或发送消息。
　　【yy：在不在？】
　　这是发给颜寓的，他没有秒回，余钥也不着急，退出私人号，切换到工作号给孔廷发消息。
　　【Sigean：猫这几天麻烦你了，它最近怎么样？瘦了吗？】
　　孔廷秒回——
　　【孔廷：董事长您放心，一切都好。】
　　【孔廷：瘦了，绝对没胖。】
　　过了几分钟，孔廷又发了一条现录的视频。
　　余钥点进去看，余大宝依旧是缩在壁挂式猫窝里睡觉。
　　孔廷全方位无死角地360度给余大宝拍了全身，从左到右，从前往后，从上到下。
　　他还特意把睡梦中的余大宝抱了起来展示一番，余大宝被这动静弄得只是睁了只眼，然后又毫无防备地睡了。
　　孔廷举起余大宝的爪子，冲镜头晃了晃，“董事长，您看这爪子，小一圈了。”
　　“还有这肚子，”孔廷抓了把余大宝的肚子，让余钥看到明显肉变少的小肚子，“瘦了这么多，我都心疼呢。”
　　看完视频，余钥勾了勾嘴角，敲键盘打字回应孔廷。
　　【Sigean：不错，以后体重就维持这样，瘦了胖了都扣工资。】
　　孔廷看了心里一紧，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刚想发“别呀，董事长，我怎么可能让它一直这么重呢，您得理解理解我啊”，就看见余钥发了个温暖的五个字。
　　【Sigean：现在涨工资。】
　　孔廷欢天喜地，余钥可太理解他了！
　　【孔廷：谢谢董事长，我会好好干的。】
　　余钥满意地切换到私人号，刚要再给颜寓发条消息，就猛然听见“咔嚓”一声的快门声，余光还瞥见一缕刺眼的白光闪过。
　　余钥都无语了，扯起嘴角无奈地笑了笑。
　　樊朗星和洛司京怎么都一个样？偷拍都不知道关快门和闪光灯的？一点偷拍的意识都没有。
　　余钥给了樊朗星一点调整被抓包情绪的时间，余光瞟见他若无其事的样子时，才转头和他对峙。
　　“干嘛呢？”余钥淡淡地问。
　　樊朗星不承认，“没干嘛啊。”
　　余钥觉得好笑，“这洛司京教你的？偷拍闪光灯都不关，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吗？”
　　樊朗星意识到自己被抓包，有些尴尬，但还是理直气壮道：“我就偷拍，要你管？”
　　余钥呵了声，“需要我把你送到警察局吗？然后让你哥来接你。”
　　果不其然，提到樊晏舟，樊朗星又怂了，生硬地说：“别啊，我不拍了。”
　　余钥朝他伸出了手，“手机拿来。”
　　樊朗星犹豫着不想给。
　　“拿来。”余钥语气不容置喙。
　　樊朗星不情愿地把手机递给了余钥。
　　余钥打开手机，下意识地往下一滑，锁屏就被解锁了。
　　余钥有些意外地看了樊朗星一眼。
　　樊朗星竟然不设秘密？
　　樊朗星似乎猜到了余钥在想什么，道：“这我备用机，平时不玩的。”
　　余钥找到了相机，点进左下角的小方框，查看自己的照片，随口问：“那这回怎么玩了？”
　　提到这个樊朗星就来气，唐桑烨因为惹祸了，气得唐咏歌把几个手机都收了，唐桑烨没了手机，把他手机抢回了家，说借他玩几天，过几天肯定完好无损地还回去。
　　樊朗星气得牙痒痒，在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揍唐桑烨一顿。
　　余钥仔细查看自己的照片，放大又缩小，看了一遍又一遍，就当樊朗星不耐烦时，他把手机还了回去，说：“还挺帅，不删了，把照片发我。”
　　闻言，樊朗星不由地有些高兴，他脱口而出道：“我没你微信。”
　　言外之意就是想和余钥加个微信。
　　余钥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哼了声，笑着逗弄道：“想加我微信？求我啊。”
　　樊朗星咬着牙道：“求个屁。”
　　余钥笑了声，移开视线，抬手飞快扫了眼腕表，“那算了，不加微信。”
　　“你不要照片了？”樊朗星问。
　　余钥很是洒脱，“不要了，我的帅照多得很，不缺你这一张偷拍的。”
　　樊朗星无可奈何地骂了声，“靠。”
　　两人之间的安静持续了几分钟，樊朗星就接到了来自樊晏舟的电话。
　　“樊朗星，你人呢？限你一分钟之内滚到我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樊朗星没开免提，但因为和余钥离得太近，余钥还是听到了樊晏舟的全话。
　　不咸不淡，但又不容置喙。
　　“噗。”余钥觉得好笑，没忍住笑出了声。
　　樊朗星这家庭地位可真是惨不忍睹。
　　樊朗星答应下来，挂断电话后，瞪着余钥骂了声，“笑你妈呢？”
　　余钥没和他吵，收敛了笑意，淡淡道：“可以滚了吧？”
　　樊朗星又剜了余钥一眼，解开安全带，飞快地开门下车，往出口外走。
　　一系列的动作连贯且潇洒，像是要和余钥再也不见。
　　余钥摇着头又笑了声，刚要锁门开车，副驾驶的车门被折返的樊朗星又打开了。
　　“又想干嘛？”余钥挑眉。
　　樊朗星别扭地掏出那部备用机，“加微信。”
　　余钥欠揍地笑着，“不加，除非你求我。”
　　樊朗星像没听到后半句似的，依旧执拗地又重复一遍，“加微信。”
　　余钥赶苍蝇似的摆了摆手，“滚蛋，我还有事儿呢。”
　　“加微信。”樊朗星坚持道。
　　余钥有些不耐烦了，干脆撒谎道：“我好友满了，加不了。”
　　樊朗星想也不想，认真提建议道：“那你把洛司京删了，加我。”
　　余钥被逗笑了，洛司京这么勤勤恳恳地帮樊朗星做事，他知道樊朗星这么损吗？
　　“不行，洛司京是我十年的好朋友，你算个屁，滚蛋。”余钥故作严肃。
　　樊朗星还想说什么，兜里的手机又响了，估计还是樊晏舟的电话。
　　这回离得远了，余钥听不清，不过估摸着也就赶紧滚过来那几句威胁的话。
　　迫于樊晏舟的威压，樊朗星没招了，只能撂下一句你会后悔的这句话，然后便匆匆离开。
　　余钥没在意樊朗星苍白无力的威胁，径直开车前往公司。
　　进入办公室，余钥忙了半小时的工作，颜寓就打来了电话。
　　余钥接听电话，就听见颜寓散漫的声音，“喂，余先生，找我什么事？”
　　余钥放下一沓文件，认真接起了电话，“颜先生，有个事想问问你。”
　　对面的颜寓闻言，意料之中地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油画笔，靠在椅子上拿起一杯温热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是想问关于陆孑的事吧？”
　　“嗯，想问问他喜欢什么。”余钥不在意颜寓为什么笑，只想知道自己问题的答案。
　　颜寓看着玻璃房外刺眼的阳光，眯了眯眼，“想送礼物？”
　　余钥称是。
　　颜寓没多加思考，只是意味深长道：“其实你送什么礼物都可以，陆孑不挑的。”
　　余钥立即道：“那可不行，一定要送他最喜欢的，怎么能随便。”
　　最喜欢的？
　　颜寓弯了弯眼笑着，心道余钥怎么这么迟钝，他叹了口气，也不能明说，只能道：“那你可以直接问他啊，他肯定知道自己最喜欢什么。”
　　这话问了就像没问，颜寓的回答还奇奇怪怪的，余钥听出了有言外之意，不过没听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挂断电话，余钥准备定制一样礼物，就像送给洛司京的相机一样。
　　至于樊朗星的礼物，随便吧，反正是随口敷衍说的。
　　余钥又想到一件事，打开手机给郝事发消息。
　　【yy：在不在？有事。】
　　【郝事：嗯？什么事？】
　　【yy：想托你给我朋友算个命。】
　　【郝事：可以啊，你哪个朋友？对象？】
　　余钥无语，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关心他的感情。
　　【yy：什么对象，朋友。】
　　【yy：你认识的，陆孑。】
　　【郝事：哦，这样啊。】
　　他觉得郝事的这个“哦”意味深长，像是看透了一切。
　　估计郝事是觉得他和陆孑有不清不楚的关系，随便吧，他也懒得和郝事争辩。
　　余钥给郝事发了那两张陆孑的左右手照片，然后还发了个十万元的红包。
　　【yy：钱够吗？不够我再添。】
　　【郝事：还给钱？见外了哦。】
　　【yy：当然得给钱，拜托你办事嘛。】
　　郝事笑了，给余钥发了条语音，“好好好，我办事你放心，不过这钱我就不收了，你留着买包烟抽吧。”
　　余钥知道郝事说不收就不收，干脆又像上次那样用支付宝给他转了钱，然后直接屏蔽了他。
　　其实余钥是想给郝事陆孑的出生年月，但是问陆孑要这个就有点冒昧了，等他和陆孑的关系更上一层楼，他就冒昧地问一下。
　　余钥放下手机，又看了两份文件，就想起了中午吃饭前洛司京像得了时君真传似的那句话。
　　“哎呀，有便宜不占是傻逼，何况是朋友呢？给了钱就见外了，余老板你说对不对？”
　　对个屁。
　　余钥笑笑，给陈赋发消息。
　　【yy：洛司京回去了吗？】
　　陈赋没秒回，应该是在忙或者是在和洛司京玩密室。
　　余钥借着这个等待的时间，问随泱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定制领带的。
　　送定制的礼物，余钥喜欢找私人定制，最好还是个人工作室的那种，因为那种贵且好看。
　　【yy：在不在？】
　　【随泱：在呢，冤大头。】
　　这个消息只发了一秒，然后迅速被撤回。
　　余钥怀疑随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看见再撤回的。
　　【yy：你叫我什么玩意？】
　　【随泱：嗯？什么？】
　　【yy：别装，我看见了。】
　　【随泱：看见什么了？】
　　靠，他没截屏，随泱又死不承认。
　　【yy：再装，再装不在你这定制东西了，和你的小钱钱说拜拜吧。】
　　余钥可是随泱的固定金主，谁还能和钱过不去呢，于是他秒怂。
　　【随泱：余老板我错了！对不起！别走啊！】
　　余钥冷笑，哼，怂了吧，还敢当面说他坏话。
　　【yy：你有认识可以定制领带的朋友吗？】
　　【随泱：有啊！】
　　【yy：谁？微信推给我。】
　　【随泱：我啊。】
　　【yy：你？你不捣鼓电子设备的吗？】
　　余钥表示怀疑。
　　【随泱：哎呀，技多不压身嘛，我六边形战士。】
　　【yy：质量不好，品相不好看我可不付钱。】
　　【随泱：余老板你相信我，我们都交易百八十回了，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yy：那好，听好我的要求。】
　　【yy：领带的布料要越贵越好，要摸着舒服，颜色必须是我喜欢的红色，要有英文名的刺绣，要百搭还要华丽，要好看还要低调，要眼前一亮，不准偷工减料。】
　　这个消息一发出来，余钥就隐隐感觉到对面的随泱沉默了几分钟。
　　【随泱：……】
　　【随泱：你刁难我呢余老板？哪有人提这种要求的。】
　　【yy：我不管，这些要求必须满足，不然我就去找别人了。】
　　随泱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为高昂的价格妥协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
　　【随泱：行。】
　　随泱发完消息，陈赋才有空回了消息。
　　【陈赋：洛司京才回去，怎么了吗？】
　　【yy：今天我们消费了多少，我买单。】
　　【陈赋：不用，洛司京钱给了。】
　　合着洛司京说的那句话是口嗨啊，说着不付钱要占便宜，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给钱了。
　　【yy：行吧行吧，下次再去你那我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