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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林清 VS 楚栖 我是离花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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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沈音睁大了眼,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上的比试结果,仿佛做了一场梦,“上岳宗不擅符,但赢了?”
孟语宾只觉得百无聊赖,打了个哈欠,手托着腮犯困道,“这才打了几个回合?比起昨天太华宗对战摘星门还是差了点意思。”
傅念在一旁,看着他的懒散模样,只觉得好笑:“摘星门的那位大师姐修为已到步虚中期,今天这一场的修士才刚及元婴,你要他们怎能比?”
“下一场鸿渊道宗要出战的是符修了吧?”樊知越感叹道,“没想到今日三场比试都上阵符修,不愧是修炼人数最多的功法,有钱还有面子!”
有钱的沈音此时却觉得自己一点面子也没有,托着腮,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怎么办?”他说,“突然想弃赛了。”
“为什么?”傅念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沈音又叹了一口气:“以我这种半吊子水平,只需要打一场就能把咱们鸣山宗的脸给丢尽。”
他煞有介事,伸出手比划了个“一”字。
身后忽然有人反对:“不许。”
沈音疑惑回头:“不许什么?”
“不许弃赛。”那个人沉声道。
沈音愣了愣,忽然发出一声冷笑:“冼峥,你在命令我?”
被质问的人没有动,只沉默半晌,慢慢抬起手,抚上了沈音的颈部。
那种触感是粗糙的,微微摩挲在皮肤上,有些痒,却又很人安心。
冼峥的声音很哑:“我想看。”
“嗯。”沈音半眯了眼,不躲也不反驳,任由人给自己擦着汗。
“想看给钱。”
摸在脖子上的力道一顿,过会儿便蔫悄地撤开了。沈音用余光看去,只见那根手指默默地从纳戒里掏出一锭银子,递到自己跟前。
“哪来的钱?”他很是疑惑。
冼峥的面容看不出神情,唯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我不是剑修。”
沈音一时没听明白。
“所以?”
“我没那么穷。”
“……”
沈音被逗乐了,掂了把银子,偏头笑着看他。
光芒斜落,刚巧落在金色的发冠上,明晃晃的,金灿灿的,像人一样,如此耀眼。
灼得人双目生疼
冼峥就这么看着,识趣地,把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压回了心里。
“你留着吧!我不缺银子。”沈音玩够了,把那锭白银重新塞回了冼峥手中。
“临风的香火已经够养我一辈子了。”
银锭滚过肌肤,触手生温,底子却仍旧冰凉一片。
冼峥没有将锭子收回纳戒中,只是握在手上,又攥紧了几分。
其实,我本想说,我没那么穷。
我养你。
所以你不要给别人抱,好不好?
——
鸿渊道宗后面的两场打得十分精彩,上岳宗分别派出了阵修和法修,双方各赢下一场。
只可惜,阮溪棠并没有现身。
一路上,众人讨论得津津有味。樊知越走在最前方,笑得也是最明媚的:“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宗,赢得毫无悬念。”
跟在其后的沈音提到这场比试,还是觉得有些惋惜:“其实刚才那一场比到最后,鸿渊道宗已经祭出锁灵符了,这时候如果能再追一道镇山符把阵眼定住,上岳宗那边的阵法都不一定转得起来。可惜了,棋差一步。”
“应当还是大意轻敌的缘故。”时舒说,“他以为对方仅是以身做阵眼,却没想到还留了一手。”
林清显然是没怎么看懂的,一路上缄口不言。待回到客栈后,第一时间找楚栖描述了比试的过程,并问道:“双阵眼难道不常见吗?”
楚栖今儿个没有到现场,听得林清这般问,没有着急回答,沉吟半晌,方拿出纸笔画了张图。
“假设我站在这里,以身为阵眼。”他点了点圈中小人,“那另外一个阵眼就不能在我脚下藏着,否则阵眼相悖,会引发混乱和动荡。”
林清不解:“既如此,上岳宗的那位阵修会把隐藏的阵眼设在哪里?”
楚栖失笑说:“我又没有长通天眼,具体情况哪里晓得?但如果是我,应该会借力打力,用太华宗那道劈出来的雷痕埋法诀最合适。”
林清的茅塞有些松动:“你的意思是,阵眼不能暴露在外,需要藏匿?”
“也不一定要藏匿,如果那位阵修有足够的能力,完全可以另谋出路。”楚栖又画了一张图,解释道,“若是我在此处,以身为眼设下锁足阵,你待如何应对?”
“以心驭剑,斩破阵眼。”
楚栖笑了,牵起林清的手,来到客栈的一处空地。
“来,你试试。”
林清心知楚栖又要给自己实战相授,当下也不犹豫,召出秋泓剑刃光一凝,衣袍翻飞,直向对方刺去。
楚栖站在原地不动,风吹起他脚边落叶,隐隐约约地显露出一个光圈。
“不好!”林清一见此阵,本能地想迅速后撤。只可惜身形欺近,早已落入锁足圈套,不能动弹。情急之下,他只好脱手甩剑,将秋泓往空中一抛,以手作诀,抵在眉心,轻念道。
“以心作剑,听吾召唤,共鸣识海,斩除禁足,落!”
神识御剑,乃剑修常用的功法,需要本命灵剑与剑主神魂一体。秋泓剑在半空感知召令,发出阵阵嗡鸣声,忽地掉转剑刃,朝着锁足阵眼刺去。
楚栖见状以扇掩面,露出了双带着笑意的凤眼。他脚步轻顿,身形微闪,在他身后蓦地出现了一张更大的法阵,将长空直落的秋泓剑吸了过去,稳稳接住。
锁足阵的禁锢不过几息便散了。林清得了动静,一脚踢起即将落地的剑,伸手握住,挽起剑花又向禁空阵的阵眼挑去。
“卿卿~你为何要去管那个阵呢?”楚栖委委屈屈的声音煞风景地响起。
林清循声望去,还未找到人,一道金光便将他笼罩在内。林清心道不好,飞剑而出,却在触到结界之时猛地被撞了回去。那力道之猛震得他虎口发麻,一个没握住剑,秋泓掉到了地上,丁零当啷地颤了两颤。
林清瞬间红了眼眶。
“为什么会这样?”他捡起剑,心疼地摸了摸被金刚阵撞出来的缺口,无端地,一股委屈油然而生,萦在心口越缠越紧,把眼睫都勒湿了。
楚栖一见林清这副蹲地不起的模样,便知自己玩大了,紧忙两步并作一步上前,将人拉起来搂入怀中,又是道歉又是哄,抚着他的头发道:“是我大意了,原想着你修为足矣,极有可能对上今天上岳宗的那位双阵眼弟子,才将功力压到了化神期和你对练,却不想叫你了受委屈,是我的错。”
他说罢,将人额间的薄汗擦干净,将红且水润的眼眶吻了又吻,才说起刚刚的对练来:“其实阵修并不难缠,只需算准了落阵的时间,再决计出手,便能自保无虞。正如你所见,化神期的阵法大抵不过五息,双阵眼的打法更多是三息换阵的拖延战术。”
林清没哭,听得这般解释早已消了气。此时正睁开眼,不自知地趴在怀里,正似懂非懂地将人望着。
楚栖低头看着他的模样差点没把持住,他清了清嗓子,收回心神,又道:“就如方才我们这场对练,从锁足到你飞剑之间已过二息,而那边的禁空阵才刚一息;剑落地,二息;你捡起剑,三息。这时候完全可以先把剑抛去一边不理,留心我的位置,尽量保持远离。待金刚阵起,那边禁空阵也已经消失了,你再趁势捡起秋泓剑,就能避开金刚阵成型的范围。”
林清被楚栖哄得发晕,只听懂了最后一句:“法阵之间的范围不可重叠吗?”
楚栖道:“大乘以下的修为皆不可以。”
他亲昵地牵起那只握剑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细细揉着,说:“阵修出阵的思路往往取决于上一个阵的作用,但每个人的思路都会有所不同。譬如方才,我第一个阵是锁足,第二个阵是禁空,那是因为我了解你定会飞剑以攻为守。可若换了其他阵修,第二个阵未必会想到禁空,而是旁的其他阵法。你要学会随机应变才是。”
林清低头思索了片刻:“单阵法静待时机以谋生路,双阵法错开缝隙直指阵眼,是这个意思吗?”
“卿卿聪明。”楚栖笑着,拿过秋泓剑说,“这个缺口是我造成的,我帮你修,这几日你刚好与落霞剑磨合磨合。”
提起修剑,林清又忍不住再三叹息:“又没了三十颗灵石……”
“凌岩峰也并非完全揭不开锅,莫要担心了,一切有我。”楚栖笑着宽慰。
大不了把白徵留下的小金库给开了便是。
既然对练结束,二人也没必要在空地上继续待着了。回客房的路上,日头刚好西下,扎进了树叶的缝隙里。
林清抬手挡住光芒,侧首问:“明日离花坞对阵晗光宗,我还需要去看吗?”
“可以去,也可以不去。你若去,我便把剑送回丹阳峰好好打一下。你若不去,我们便去找莫家的家主帮这个忙。”
“不会麻烦吗?”
“莫家千机堂给钱就行,没那么多讲究。”楚栖笑了笑,说,“更何况莫家唯一的女儿是你莫师叔,看在鸣山宗的面子上,他们定然不会拒绝的。”
——
仙门大会的第三天异常冷清,由于扼仙宗提前弃赛,鸣山宗众人直接轮了个空,因此本该安排在午后比试的行程提前抬到了早上。
这一场比试由同样来自中洲的两个门派上场,分别是离花坞与晗光宗。这俩人气不高,且没有什么看头,三局两胜的赛制都给打成了车轮战,一来一回,了结得十分草率。
从莫家磨剑回来的林清听到结果很是意外:“离花坞居然赢了?晗光宗怎么会连蛊修门派也打不过?”
楚栖神色倒是淡定,像是早已料到一般:“晗光宗本来就没几个人,新收的弟子又被傅念杀了,能选出两个人来参赛已经很不错了。”
二人坐在客栈茶肆里吹过堂风,不一会儿,就见沈音从外面走了进来。
“楚师叔好!”金鲤游仙见到楚栖,心下莫名发怵,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楚栖对此浑然不觉,还露出一副慈祥模样点着头问:“抽签去了?”
沈音露出一个牵强的笑:“是的。”
“宋师叔怎么没和你一起去?”
沈音转头,见问话的人是林清,心下才轻松两分。他叹了口气,露出平时模样,道,“师尊去找冼峥谈话去了。”
他垂头丧气,看着手上的纸条嘟囔:“我还以为这次的手气能和之前一样好,万万没想到居然抽了个大的。”
恰好此时闻莘从楼上经过,闻言从楼上喊了下来:“抽到什么了?”
还不等沈音回答,她又直接冲屋内喊道:“小崽子们!抽签结果出来了!”
同门乌拉拉地围了一圈,众人脸上写满了期待与紧张。沈音哭丧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纸条,拍在了木桌是。
“鸿渊道宗?”樊知越倒吸一口凉气,“我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吗?”
“五局三胜才能晋级,否则就要轮到败者组再打上来。”沐檐沉吟片刻,分析道,“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莫听铃则插手摸了摸下巴:“鸿渊道宗也是败者组打上来的,如果我们轮去败者组,届时要对上的或许是月华宗或离花坞,胜算应该还可以。”
楚栖道:“要赢鸿渊道宗也不难,西场地让时舒、傅念和沈音去打,东场地让樊知越和冼峥上,便能多几分稳妥。但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门外传来一声严肃的质问。
众人望去,只见宋不归沉着脸,从门外走了进来,而跟随在后的冼峥则停了脚步,立在外头一言不发。
“进来啊!杵在外面做什么?”沈音一见,招呼道。
“嗯?”宋不归一个眼神,直接让不知天高地厚的锦鲤闭了嘴。
“冼峥在门外守着,你们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
既然宋不归发话,其余人也不再有异议。楚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心中盘算许久的计划直接搬到了台面上:“既然有轮空败者组的机会,东场地不变,西场地让孟语宾、沈音和林清上。”
宋不归眉头一皱,很快就领会到了楚栖的用意。
“你的意思是……用鸿渊道宗来练手?”
“正是此意。”楚栖放慢了语速,“若是让时舒和傅念直接对上鸿渊道宗,胜算固然大,但他们几个直面上岳宗和太华宗,手脚生疏,几乎不可能赢。刚好鸿渊道宗送上门来,我们不如顺水推舟,拿他们充当一回垫脚石,练练手进败者组,与离花坞或月华宗交手一二,再进半决赛不迟。”
“这个计策好。”沐檐点头称赞道,“鸿渊道宗是卦阵符三修,就当是提前与上岳宗他们对上了,趁此机会多累积一点经验,也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闻莘笑着调侃:“对上月华宗和离花坞,无论是谁都可以稳扎稳打。不过还是希望你们能手气好一点抽中月华宗吧!我们离花坞除了能收集情报,是什么都不会的。”
“我们,离花坞?”沈音敏锐地捕捉到其中异常。
“离花坞和闻峰主什么关系?”常少岩扯过孟语宾,悄声问道。
“我听到了。”没等孟语宾回答,便听得闻莘大大方方地笑道,“我是离花坞宗主,各位有什么问题?”
这下不止常少岩,连樊知越、冼峥和林清都瞪大了眼睛。
“这……这也行?”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女儿家捂住了嘴,惊讶得说不出话。
常少岩苦笑一声:“闻峰主莫不是在诓我们?”
“诶!我哪能诓你们!多不道德。”闻莘煞有介事地竖起手指,抵在唇上,嘘了声说,“记住,这是我们鸣山宗的小秘密,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几个孩子急忙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那,就这么定吧!”宋不归同意了这个谋划,敲了几下桌子,提醒道,“你们在鸿渊道宗手下尽量多过几招,这几天也趁着没事组团对练,提前预演一下,以防不测。”
莫听铃也说:“若是对上月华宗,五局三胜,你们就放开了打,即便东场地全盘皆输也无碍,时舒和傅念在西场地一样能把局救回来。”
“不可。”一声打断,引来众人回头。
莫听铃歪了歪头,挑眉问:“有何不可?”
“若非迫不得已,傅念尽量不要上场。”楚栖意有所指,看了眼角落里避开光的人,“我想把他留到决赛,和上岳宗在最后的较量里堂堂正正地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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