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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长阳宗vs月华宗 我只是可 ...

  •   仙门大会开幕那日并没有林清想象中的那般热闹,所有来参赛的宗门子弟都歇在客栈里严阵以待。这日宋不归拉着沈音起了个大早,代表鸣山庄打头阵抽签去了,这一去就是大半晌,直至午间方归。

      “怎么样?”沐檐是第一个开门见到两个人的,将众人喊来齐聚一堂,先是对抽签结果表达了关心。

      宋不归神秘笑笑,看了眼站在一旁背手而立的沈音,故作高深地咳嗽了两声。

      “别藏着掖着,拿出来呀!”莫听铃不是个好耐心的,见这师兄催了两三次仍不揭晓谜底,忍不住有些摩拳擦掌。

      沈音见状,识趣地,笑着将纸条摆在了桌上。

      “扼仙宗?”
      众人一愣,旋即爆发出大笑。

      “怎么会是他们!”闻莘笑得前俯后仰,一巴掌拍在了徒弟孟语宾背上,“去!给这群双修的家伙下个情蛊,保准让他们尝到鲜!”

      莫听铃也眉飞色舞地调侃道:“这可怪了!他们上台要施展什么?媚术?还是下药?”

      宋不归笑得眼都快没了:“我这个小徒弟手气真好啊!上来就抽中了个不用打的。”

      “我不懂,扼仙宗这种功法跑来仙门大会做什么?难道只是露个脸?”沐檐摸着下巴,思索道。
      闻莘听言,侧过头来小声八卦:“你懂什么!人家可是来诱拐年轻貌美的少男少女的,你最好盯紧了你那娇女儿,见了扼仙宗的人就绕道走。”
      把樊知越当女儿养的沐檐顿时紧张,她飞速扫了徒弟一眼,低声道:“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冼峥在一旁听了全程,仍旧没能理解是个什么意思。他皱眉,看着沈音漂亮且有些傲骨的背,伸手戳了戳。
      “干嘛?”前面的人果然回头。
      “扼仙宗,做什么的?”
      沈音回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醉仙欲死,只看这四个字,你说能是做什么的?”
      冼峥“哦”了一声,不再说话,眼睛在那又薄又雅的背上来回打量。

      林清也是第一次听见扼仙宗的名头,刚准备问楚栖一声就被人捂住了嘴。
      “不要问,不雅。”
      林清闻言,瞬间收起了好奇的心思。

      年轻一辈的修士里谁也没敢贸然插话,见长老们几次三番都问不到点子上,时舒私底下拉过沈音,打探情况:“我们排到了第几天?”
      沈音不语,只伸出了三根手指。

      宋不归环视众人一眼,说:“虽说我们本轮对上的是扼仙宗,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这两日还是要好好准备才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观赛也是在增长你们的经验与知识。”

      仙门大会的赛场分为东西两个场地,东场地以元婴以下修士为主,西场地为元婴到步虚中间的修士而立。以巨石擂鼓为台,讲究一个点到即止。

      这日,樊知越,冼峥和常少岩在东场地看比赛,而林清则是跟着以时舒等人聚在了西场地。

      “傅念之前不是金丹期?论理应该在东场地比试才对,怎么会对上元婴期的阮溪棠?”林清边走着,边有些不解低问道。

      时舒答:“制度都是在不断改进的,而且剑修向来就可以越境参赛,所以抽签的时候傅念也可以抽到西场地元婴期的修士作为对手。”

      “那他也……着实倒霉了些。”

      二人到时,傅念已经坐在台子上许久。听见脚步声抬头望来,刚好碰上了林清的眼神。
      只见对方温和一笑,点了点头当打过招呼,转眼又望向擂台上翻飞的身影。

      “现在是谁在对阵?”林清主动走上前,坐在他的旁边,问道。

      傅念的声音和人一样温和:“是月华宗对长阳宗。”

      时舒也落座一旁,笑道:“今日的赛程不算紧张,只有两场。分别是茯茗地月华宗对阵樊水长阳宗,以及长溯摘星门对阵北束太华宗。”

      “这么快?”林清很是意外,没想到风云榜第二的太华宗第一天就上了擂台。

      孟语宾坐在他们下一层的位置,正神色恹恹地打着瞌睡,沈音来时,将他一巴掌拍醒:“这么精彩的比试你看也不看,难道真就放弃了?”

      孟语宾懒懒耸肩:“对上扼仙宗不用打,对上其他宗我只能等死。试剑论武本来就没有蛊修什么事,我来这里,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

      沈音皱眉:“话不是这么说,你看离花坞不也有些门道?今日的比试你且当开眼,就算不打,总能学会躲两招。”

      孟语宾单眼睁开斜睨两下,第一次觉得少年老成的沈音讲得颇有道理,于是以手撑眼,不明不白地看着。

      台上比试的月华宗,是仙门里唯一全女子的法修门派。没有掌门,只有四位长老,各有所长。抚仙长老擅于弹奏音律,洄梦长老控得一手好梦,明心长老能在镜中辨识人心,见性长老操魂迫以渡鬼厄。

      “这是怎么打的?”孟语宾看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她就拿着这个镜子到处晃?”

      “倒也不是这么说。”傅念有些失笑,“她是以镜子为媒制造幻境,幻境么,真真假假分不清的,你这么理解就很好懂了。”

      孟语宾还是不懂。

      时舒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解释说:“风水有云,床前不能放镜子,否则容易神志迷乱,同理亦然。你且看台上那位长阳宗弟子,是不是已经步伐混乱,逐渐被逼到擂台边缘了?这就是那铜镜在作祟。若不及时挣脱,即便没伤没损,掉下擂台也只能判得个输字。”

      话音刚落,只听见人群里响起一片唏嘘。

      “天!他掉下去了!”
      “连宠物宝宝都跟着下去了!”
      “才第一场就这么激烈了吗!不愧是月华宗,女子之躯见招拆招,谋略胆识过人啊!”

      “看吧,果不其然。”傅念无奈笑笑。

      “我还是不理解,拿着个镜子胡乱晃两下人就掉下擂台,是何道理?”
      这次换沈音解说了:“这还不简单,我只问你,假如你陷入幻境,还能知道擂台的边缘在哪里吗?”

      这下可问住了孟语宾,他张了张嘴,哑然半晌,说:“既然对方看不到擂台,岂不是不公平?”

      时舒在旁,闻言忽然笑出声说:“也并非完全这样,沈音的说法不算准确,具体来讲,你是能看到擂台边缘的,但眼前总能被各种往事分去心神。你着急去躲幻象,自然很难留意到脚下阵仗,稍不留神看走了眼,人不就掉下去了。”

      林清在旁边一直安静听着,直到此时才出言问道:“可有什么办法抵挡?”

      “有,要么你能记住擂台的大小与彼此的站位,闭上眼盲打。要么……”时舒顿了一顿,才补充道,“先下手为强。”

      林清张了张嘴:“这也行?”

      “我上次对阵她们的大师姐就是这样做的。”时舒笑笑,“不要说我不懂得怜香惜玉。这世间总是有舍有得,只不过是看你要赢还是要当君子。”

      “那旁人不会说你欺凌女儿吗?”沈音好奇。

      时舒轻笑一笑:“若女儿家每每都要靠先手才赢,也算不得公平。其实,能与月华宗对上的修士都深谙一个道理,不管是男是女,谁出手先快谁就站稳了局面,那一次是我侥幸了。”

      “假设对方唯快不破,我们落了后手,还有赢的机会吗?”

      “有的。”傅念温和的声音在一旁传来,“稳住心神,不受困扰,想办法以最快的速度击破幻境。只要对方出招的速度比你慢,你就有机会反制对方。”

      林清点了点头,好似悟了些什么。

      擂台上新一轮的比试恰好是抚仙长老门下修习琵琶音律的弟子上场,而对面依然是弯弓射大雕的长阳宗人。

      “这个长阳宗好生耳熟,樊师妹以前是不是在他们那边待过?”孟语宾看着看着,突然问道。

      “好像.....是的?”傅念有些不确定,又翻了翻册子。

      时舒沉思道:“其实我总觉得上一场有些可惜。”

      沈音问:“怎么说?”

      “若单从功法来论,持镜长老的弟子并不占什么优势。长阳宗擅御兽、克法术,完全可以操控猛兽扰乱对方的招式,伺机反制。反倒是现在这一场,弹琵琶的才是真的难缠。古来素有音律控兽,昔有骨哨作战,今笛声引蛇。不过凡事没有绝对,且看看再说。”

      只见台上的长阳宗弟子果然如时舒所言,拿出一截骨头,放在唇边,清越的哨声吹响,远处飞来一只苍鹰。
      人群中瞬间发出阵阵惊呼。

      “猛兽也可以带上场吗?”
      “万一伤了人可怎么办?”
      “我不要在这里待着了,万一被鹰啄去眼珠子,瞎了可咋整!”

      沈音原身是尾锦鲤,本能地对这种猛禽感到恐惧。他脚底抹油刚要溜走,就被坐在身后的时舒一把揪住。

      只见无所畏惧的大师兄朝着自己摇头说:“猛禽入场都是经过报备的,且驯养过的禽兽灵性温和,没有那么暴戾。”

      沈音牙关打颤,有些欲哭无泪:“你都说了,只是没有那么暴戾。”
      又不是完全不暴戾。

      傅念反倒显得颇为镇定,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等场面了,他拉过沈音坐下,说:“不会有事的,即便有,我们也不会坐以待毙,你且放心。”

      沈音颤颤巍巍地抬眼望去,只见那猛禽落在长阳宗弟子的指尖,振翼而抗,将刚扬起来的琵琶声尽数挡了去回。

      “这是?灵力战?”时舒惊讶住了。

      傅念也有些哭笑不得:“这倒是从未想过的方向。”

      长阳宗弟子绑在手上的金绳突然迸发出强烈的光芒,那一瞬间,仿佛已经不是束缚猛禽的桎梏。而那苍鹰似乎有所感知,振翅愈猛,扇得风起云涌。

      两股强大的灵力在场内相互角逐,互不相让。傅念本是安静看着,突然喉间一痒。他转过身去,刚掏出帕子,就掩了一口血。

      时舒眼尖,恰好瞥见那一点点红色,有些担心道:“怎么咳血了?”

      林清离得近,听到动静也循声望去,只见傅念轻车熟路,用净尘诀将帕子上的血色抹去,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纳戒之中。

      “林知越的符,邪门得紧。”温和的面容不见半分悲怒哀怨,只是平和地笑着,回了一句,“无碍,习惯就好。”

      这一年来,傅念咳血的次数似乎越发频繁了,江知白从各处寻来了多少灵丹妙药,尽数下去,总不见效。林清看着傅念灰白的唇色,忽地回想起初见时,对方那保养得宜且经得住疲惫的身体,顿时生出一种怨天尤人的无力感。

      “你......”他欲言又止,忽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场上刮起了风,林清被吸引住了。顿时收起心思抬头去看,只听月华宗弟子的琵琶“蹭蹭”两声,琴弦尽数断裂。
      场下静默了半晌,忽然爆发出阵阵高呼。

      “一比一打平了!”有人举臂振呼着,显然是长阳宗里前来看热闹的同门。
      “这灵力对决是始料未及啊!不曾想第一日就如此精彩!”
      “西场地的对决居然如此有看头!这般看下来我们东场地也太像小儿游戏了!”说这句话的仿佛是东边过来开眼的弟子,神色的惊喜与震撼藏也藏不住。
      “月华宗!必胜!月华宗!必胜!”看台下有女修忽然齐声喊道。
      “长阳宗!顶住啊!”

      台下人声鼎沸,台上却是光风明月。月华宗的那位女弟子看上去倒显平静,似乎对自己的落败毫不意外。她抱着琵琶,起身亭亭施了个礼。长阳宗的那位弟子看上去有些赧然,局促地抱拳说了声“得罪”,脚步飞快转身下了台。

      “其实她选琵琶是对的,琵琶手速极快,迸发出来的灵力流动也更凶悍,只可惜……”时舒摇摇头,“棋输一着。”

      “应该是境界压制了。”傅念又翻开册子挨个寻找,“长阳宗的那位弟子已是化神后期,抱琵琶的那位女弟子仍旧停留在化神中期,灵力战并非明智之选。”

      时舒闻言侧过身来,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方才咳血是不是因为场上灵压太盛的缘故?”

      傅念点了点头,手指在书册上移了一行:“接下来是洄梦长老的弟子出战,也不知道长阳宗会如何应对。感觉他们这次来,运气不是太好,对上月华宗这种法修门派显然吃力不讨好。”

      孟语宾听不懂这些,只对那位女修士的琵琶看起来颇有兴趣:“那把琵琶是不是要废了?”

      “怎么?你看上人家了?要出钱给她修?”撤去了猛禽,沈音浑身松懈下来,难得调侃道。

      孟语宾闻言,嗤了一声:“我只是可怜那把琵琶,对人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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