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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被改变的轨迹   地狱· ...

  •   地狱·重生

      作者:陈铮

      第279章被改变的轨迹

      我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在屋子里焦躁地来回踱步。指尖好几次悬在星端的联系人界面,光标对准林夏的名字,却又一次次颓然收回——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满心都是迷茫和怀疑。

      为什么偏偏是我?

      只有我遇到这样的情况,甚至如果结局注定是没有人选择我,那都可以接受,无非是我不够优秀罢了。可现在,这件事还牵连到身边太多人,甚至可能改变无数人的命运轨迹。

      思来想去,我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在光屏上敲敲打打,给酥糯糯发去一条消息:在吗?首先很抱歉。我通过各方面了解,或许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原因。但你做出的选择,也许是对的——换作任何一个女孩,大概都会选契合度最高的人当伴侣吧。可能是我打乱了一切,给你造成了这么多麻烦,真的很抱歉。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酥糯糯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一直等你的回复啊,现在才肯理我?说什么傻话呢,现在纠错也来得及啊。你不会真要执着于那个92%吧?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会打乱多少人的结局?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堵着沉甸甸的愧疚,敲下回复:我知道,所以才说对不起。但我必须要知道原因,这里面一定藏着我不知道的隐情。否则按照正常轨迹,你我不可能连一点交集都没有。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没用,总得正面去面对。

      我指尖一顿,正要继续输入“我觉得,我心里可能偏向……”的字眼,酥糯糯的新消息却抢先跳了出来:
      千万不要告诉我你选择的想法。

      我盯着屏幕,删掉了输入框里所有没来得及发出的字,只敲了三个字:为什么?

      酥糯糯的回复来得极快: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我要的不是你的纠结,是你真正的答案。这关系到所有人的命运。这样吧,明天中午之前,你必须给我一个最终的答复。不然的话——你只能选择我。我给你自由考虑的空间,不然我还能说什么呢?说倦鸟……总归是要归巢的?哈哈。是不是听着特别讽刺?

      看着那串带着强颜欢笑的文字,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难受得喘不过气。我甚至能透过冰冷的光屏,想象出她打出这些字时,眼底藏着的委屈和无奈。

      我确实在无形之中,伤害了一个本该拥有最优结局的女孩子。

      也许我的存在,会让她不得不放弃那个契合度最高的选择。

      可我能说什么呢?任何解释,在既定的规则面前,都显得苍白又虚假。

      我咬了咬下唇,果断回复:好的,我答应你。

      放下对酥糯糯的愧疚,我义无反顾地切到林夏的聊天界面,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在吗?我知道你一定在线。我也大概猜到了你为什么一直不联系我,关于匹配度的那些事,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但问题总不能一直拖着不解决吧?我希望能和你好好沟通一次,把我们现在面临的困境摊开说清楚。你说对吗?

      林夏几乎是秒回:
      你和其他的女孩聊完了,感觉怎么样?嘻嘻。解决什么问题呀?

      我毫不犹豫地敲下回复:当然是匹配度的问题。我已经搞清楚了,这里所有人的选择都是顺理成章的。简单说他们的相遇对象就是契合度最高的那位,为什么偏偏我们是例外?是我的原因,对吧?

      林夏的头像暗了下去,几十秒后,“正在输入”的提示才慢悠悠地跳出来。
      看来我们家小呆呆果然名不虚传,嘻嘻,还挺善于思考的嘛。短短几个小时,就扒出了这么多秘密,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可爱表情包] 不过我之前让你好好想的问题,你到底想了没有啊?不会光顾着和别人聊天、睡觉,把我的话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我看着屏幕,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直言不讳地回复:我确实刚才补了一觉,你的问题还真给忘了——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找答案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吧。你这话听着一点都不惊讶,说明你早就知道这些事了,对吧?你也一定会和自己契合度最高的人聊天吧?

      林夏的回复后面跟着一串灿烂的笑脸:
      那是当然啦,我们这帮小姊妹天天聊这个呢,选对象肯定要选契合度最高的呀。女孩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也一定会选契合度最高的那个聊天,我也和最高默契度的男性聊天了,怎么,这就有醋味啦?如果有可以告诉我,嘻嘻[眨眼表情包]

      我盯着那行带着戏谑的文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棉花,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
      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一个准确的答案。

      林夏秒回了一个[哭唧唧表情包]:
      是吗?那可真让人伤心喔。你这个人,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嘻嘻。不过我可不敢随便给你答案——我怕你听了之后,会改变你自己的想法。我不希望用我的判断,左右你的选择。如果你真的铁了心要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但你可想好了,听完之后,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我思索片刻,指尖发沉地敲下一行字:不知道答案,我更迷茫。你告诉我吧,我这么理智的人,你还怕我选错了?

      林夏的回复带着一个勉强的笑脸表情:好吧,但是你不要激动哦。首先我想告诉你,所有的事件,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

      她的头像暗了几秒,才再次亮起:是你在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就是在你和桐漠那场生死比赛的时候,我的施救和话语,改变了你我的轨迹。因为我的情感大于了理智,再加上休息时的沟通和传递情感,因为我是第三个选择的,所以被迫挤掉了97%酥糯糯的排序,改变了比赛的走向,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叹气表情包]但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报恩来选择我,所以我不会强迫你什么,永远做你自由的自己。

      我看到她的话,心里没有半分震惊,只有一片沉得发慌的清明,直接回复:这就是和我有关系呀,基本上和我的判断是一致的。因为我,才会造成了整个系统的改变。如果你不救我,不管我是否死亡,都不会改变所有人的轨迹。你会选择和你匹配度最高的人在一起,而我要么死了,要么和酥糯糯在一起。

      林夏很快就回复了,字里行间带着藏不住的愧疚:对不起啊,我在五层的时候,就因为我带来了很多的麻烦。也许我的情感比别人更执拗吧,就像第三项比赛选人似的,如果没有特殊奖励,一定会造成不可逆的结局。所以我不希望因为这些,而改变你正常的轨迹,去选酥糯糯吧。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她不是在考验我,也不是在退缩。

      她是在“纠正错误”。在她那套严谨的、属于“情感专家”和“系统维护者”的逻辑里,她救了我,是一个基于情感的“错误操作”。这个操作导致了系统最优解(我和酥糯糯)的偏离。现在,她想手动把这个错误“修复”回来——把我“还”给酥糯糯,把世界“还”给那个没有她插手、一切都完美运行的“原初版本”。

      在她心里,那才是对我、对酥糯糯、甚至对这个世界“最好”的结局。

      而我,连同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成了这个需要被修正的“错误”里,一段不该存在的、却让她背负了巨大愧疚的“数据噪音”。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钝痛一阵阵蔓延开来,直接回复:我想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你为什么不说呢?

      没有任何回复。

      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颤抖得几乎无法在光屏上聚焦。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胸腔里那颗疯狂撞击着肋骨的心脏。我手指发颤地疯狂输入,没有你我可能就死了,然后又删掉了。光屏上的字错了又改,改了又错:
      为什么不回复?
      你说话呀!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我的心现在很痛。
      林夏,你回答我!
      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你想做什么?

      光屏彻底暗了下去,映出我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我像个被拔掉电源的机器,僵在原地,只剩下一个光标,在无尽的黑暗里,孤独地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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