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荆棘小队 硝烟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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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散尽的战场残留着死亡的气息，曜日基地外围的丧尸尸骸堆积如山，在昏黄的阳光下如同大地溃烂的疮疤。距离那场神迹般的拯救已过去三日，但对于幸存者而言，震撼与迷茫并未随时间消退。
与此同时，在远离曜日基地的东南方向，一片被遗忘的城市废墟深处，另一个关于生存的故事正在上演。
断壁残垣如同巨兽的骸骨，嶙峋地刺向灰蒙蒙的天空。风穿过空洞的窗框，发出呜咽般的低鸣，混杂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丧尸嘶吼。
“左边！三点钟方向！三条！”一个清冽但急切的女声划破废墟的寂静。
五道身影在倒塌的混凝土块和生锈的钢筋间敏捷地移动。为首的是个高挑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短发利落，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手中一把改装狙击步枪稳稳端平。她是莫晴，荆棘小队的队长，没有异能，却是团队绝对的核心与大脑。
“护盾只能再撑十秒！”一个身材结实的年轻女孩喊道，她双手前推，一道淡金色的透明能量屏障挡在队伍前方，但光芒明显不稳地闪烁着。她是石楠，小队的主盾。
“清荷，快点！我的耳朵要炸了！”蹲在掩体后，一个戴着厚重耳机、眼蒙黑布的少女急促道。她是百灵，小队的耳朵，超凡的听觉代价是失明的双眼和极度敏感的神经。
被唤作清荷的女孩双手按在石楠背上，嘴唇轻启，一种人耳几乎无法捕捉的音波传递过去。石楠周身的护盾短暂地亮了一些，但清荷的鼻下立刻淌下两道鲜红的血痕。音波治疗能短暂激发潜力，但反噬强烈。
“铛！”
一条近三米长、碗口粗的变异蝮蛇猛地撞在护盾上，鳞片与能量摩擦出刺眼的火花。它黄褐相间的身躯扭曲着，猩红的信子嘶嘶作响，毒牙滴落的黏液腐蚀着地面。
“子弹效果很差！”另一个女孩喊道，她抬手间，几枚金属片从废墟中飞起，尖锐地射向蛇身，却只在鳞片上留下几道白痕。她是孟离，金属操控者，但面对这种变异生物的防御，显得力不从心。
“不止三条！更多！从地下过来了！”百灵突然尖叫，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话音未落，又是四五条变异蝮蛇从破碎的地砖下钻出，将它们彻底包围。蛇瞳冰冷，充满了捕食者的贪婪。
“该死！”莫晴啐了一口，眼神决绝，“石楠，护盾集中到百灵和清荷那边！孟离，干扰它们！我引开主力！”
“队长！”队员们惊呼。
“执行命令！”莫晴的声音不容置疑，狙击枪口调转，一连串点□□准地打在最近几条蛇的头部，虽不致命，却成功吸引了仇恨。
蛇群嘶叫着，大部分转向莫晴。她且战且退，试图将蛇群引离队友，但后退的道路也被堵死。一条蛇抓住空隙，如黑色闪电般弹射而起，直扑她的面门！
莫晴甚至能闻到那腥臭的毒液气息——
咻！
一道极轻微的破空声。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那条扑在半空的变异蛇，头颅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形地击中，猛地偏向一侧，重重砸在旁边的水泥柱上，晕头转向地扭动起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
莫晴反应极快，抓住这瞬间的机会，一个翻滚脱离包围圈，同时目光锐利地扫向攻击来源——
右侧一栋半塌的居民楼三楼，一个断裂的阳台边缘。
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能看见线条干净利落的下颌和略显苍白的嘴唇。一身灰扑扑的衣物在风中微微拂动，与这片废墟诡异地融合，又格格不入。她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又像是刚刚凭空出现。
她是何时出现的？如何出现的？没有人察觉。
“嘶！”另一条蛇趁石楠分神，护盾波动间隙，猛地窜向因听觉过载而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百灵！
楼顶的身影再次动了。
她似乎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指尖对着下方虚空一点。
那条疾射中的毒蛇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整个身体违反物理规律地猛然顿住、扭曲，然后软塌塌地摔在地上，微微抽搐，虽未死亡，却像是中枢神经被瞬间干扰，失去了攻击性。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或者说，什么都没看清。没有异能光芒，没有巨大声响，只有一种微妙的、几乎难以感知的能量波动，快、准、狠到。
神秘人的两次出手，精准地打断了蛇群最致命的攻击节奏。
“机会！”莫晴虽惊疑万分，但战场本能让她立刻咆哮起来，“集火左边那条小的！”
铁刃猛地回神，操控着所有能找到的金属碎片，如暴雨般射向目标蛇类的眼睛和口腔等脆弱部位。石楠咬牙榨取最后一丝异能，护盾猛地向外扩张，将逼近的蛇群推开了半米。清荷不顾再次涌出的鼻血，强化音波集中于一条蛇，使其动作明显迟缓。
莫晴的狙击子弹终于找到机会，精准地射入一条蛇大张的口中，从内部破坏了它的脑袋。
战斗的天平开始倾斜。
楼顶的身影没有再出手，只是安静地俯瞰着，如同冷漠的观众。
几分钟后，最后一条变异蛇在众人的合力下被击毙。废墟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蛇类特有的腥气。
精疲力尽的荆棘小队成员或瘫坐或拄膝，剧烈喘息，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浮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带着惊疑、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投向那个三楼的身影。
那人轻盈地从数米高的断墙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甚至没有扬起多少灰尘。
她一步步走近，步伐稳定得不像一个刚刚从高处跳下的人。兜帽的阴影依旧遮挡着她的面容。
莫晴握紧了手中的枪，上前一步，将疲惫的队员们护在身后，声音带着谨慎的沙哑：“你是谁？”
那人停下脚步，抬起手，缓缓拉下兜帽。
一张年轻的面容暴露在昏沉的光线下。肤色白皙，甚至有些缺乏血色的透明感，五官清冷精致，像是不染尘埃的瓷偶。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色是极深的黑，平静无波，看不到任何情绪，倒映着废墟和她们狼狈的身影，却仿佛什么都没有映入其中。
她看起来纤弱、干净，与这个污浊绝望的世界格格不入。
“我……”她开口，声音清泠如冰泉滴落，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与迷茫，“我不记得了。”
她的视线扫过众人，带着一种空泛的困惑，最终落在莫晴脸上。
“只记得……名字是，音。”她轻轻蹙眉，似乎努力回忆着什么，“和同伴走散了……躲避丧尸……走了很久。”
莫晴的目光锐利如刀，从头到脚地审视着她。太干净了。无论是衣着、神态，还是那种近乎诡异的平静，都不像一个在末世挣扎的迷失者。尤其是她刚才那两次无声无息、效果惊人的出手。
“刚才，谢谢你。”莫晴的语气稍缓，但警惕未消，“那是你的异能？”
音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地上那条还在抽搐的蛇，眼中闪过一丝考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空茫。
“我……不知道。”她微微摇头，露出些许疲态和脆弱，“好像……危险的时候，身体自己动了。”这个解释听起来牵强，配合她此刻苍白虚弱的样子，却又奇异地有几分说服力。
石楠、孟离等人交换着眼神，惊疑不定。清荷用袖子擦着鼻血，小声对百灵描述着音的样子。百灵则微微侧头，耳朵不易察觉地动了动，似乎在专注地倾听什么。
莫晴沉默了几秒。眼前这个叫音的女孩身上谜团重重，来历不明，能力诡异。带回据点无疑是有风险的。但她的实力有目共睹，哪怕是不受控的，对如今人手紧缺、处境艰难的荆棘小队来说，也是一个无法忽视的诱惑。更何况，她刚刚确实救了她们。
“我们是荆棘小队，我是队长莫晴。”最终，莫晴做出了决定，枪口微微压下，但并未收起，“我们的据点离这里不远。如果你暂时没地方去，可以跟我们回去。”
音迎着她的目光，那双深黑的眼眸里依旧没有什么情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谢谢。”
没有多余的话，平静得反常。
返程的路上，音安静地跟在队伍末尾。
很快，队员们就注意到了更多不寻常的细节。
她的体能似乎很普通，走路速度并不快，呼吸也会微微急促，但她的步伐异常稳定，。穿越复杂危险的废墟时，她总能恰好避开松动的碎石、隐蔽的裂缝，甚至一次差点绊倒的孟离都被她“无意间”伸手扶住，恰好躲开了旁边一根尖锐突出的钢筋。
百灵悄悄拉了一下莫晴的衣角，用极低的气声说：“队长，她的心跳……一直很平稳。太平稳了。”从遭遇蛇群到此刻，几乎没有变化。
莫晴眼神沉了沉，没有说话。
黄昏时分，小队抵达了她们的据点——一个隐藏在半地下的大型防空洞改造的避难所。入口经过巧妙伪装，内部空间不小但十分简陋，用破烂的帘布分隔出几个区域，照明依靠几盏昏暗的太阳能灯和篝火。空气里混杂着草药、汗水和铁锈的味道。
看到小队回来，据点里留守的几位妇女和孩子松了口气，围上来帮忙处理伤员和物资。看到陌生的音，他们都投来好奇、戒备的目光。
音站在入口附近，安静地打量着这个拥挤、简陋却蕴含着顽强生机的空间。人们眼中带着疲惫与恐惧，但依旧在努力地生活，互相扶持。她的目光掠过那些晾晒的草药、修补的衣物、简陋的武器，最后落在中心那簇跃动的篝火上。
一道慵懒的声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是陪她收割信仰得系统0727「啧啧，恐惧和生存焦虑占比过高，不过质量尚可。」
音在心中淡然回应：「情感越浓烈，价值越高。就从这里开始播种。」
夜幕彻底降临，防空洞的铁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危险与未知暂时隔绝。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一张疲惫而警惕的脸孔。
音坐在角落，抱膝看着跳跃的火光，光影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明灭不定。
「能量屏障快耗尽了，主神们很快就会察觉。」0727的声音再次响起。
「加快进度吧。找到那个七阶。」音做出了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荆棘小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