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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安室透:琴酒的车,停在了林奈家门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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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将车停在路边,开了后座的车门将千秋林奈抱了出来。
现在已接近凌晨,路上的人稀少,黑色保时捷藏在夜色里,倒也不算太明显。
打开门,走过玄关,入目的是满满一整个柜子的琴酒。
茶几上也是酒瓶,沙发上散着衣服,看起来乱糟糟的。
千秋林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扑倒到一边,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忽然笑道:“你想喝?琴酒喝琴酒,好有意思。”
男人低头挽起袖口,帮她收拾那一片狼藉,不答话。
“怎么还喝威士忌?”
没一会,他拎起一只酒瓶,抬眼看她,像在审问。
千秋林奈像没有骨头一样躺在沙发上,姿势怪异,一个哈欠接着一个,眼泪都出来了。
对于琴酒的问题,她生硬地转换话题,虽然现在酒醒了,但嘴上也是每没个轻重:“你好贤惠哦大哥,能嫁给我吗?”
她的眼睛像被一场雨冲刷后的青山,在清晨起了白雾,对视上就移不开眼,连带着心也敞亮。
“好好说话,我在问你问题。”
“不喝难道丢了吗,好浪费哦。”
千秋林奈从沙发上下来低头找鞋,“我不和你说了,好困,我要去睡觉。”
琴酒没拦着,看着她上楼的背影,五指攥紧。
随心所欲,没心没肺。
其他人都是过客,不管发生什么,都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琴酒生平第一次,对这种性格感到无措,夹杂着一点点的恨。
千秋林奈没有说谎,也不是逃避,她是真的很困,沾着枕头就能睡着。
迷迷糊糊掀开被子进去,她的眼睛猛地一睁。
好凉!
被窝里好凉!
她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来取暖,原先浓厚的睡意也被这个小插曲弄得消失不少。
她现在是身体很累,但意识却清醒。
半个钟头后,千秋林奈闭着眼,呼吸均匀,就要睡着。
一阵冷风忽然从外面灌进来,冻得她浑身一颤,紧接着,冰凉的身躯靠近,她坐不住了。
“别动,你身上冷死了!”
琴酒不语,也不管她的挣扎,手掌越过身体,按在她的后腰处,猛地向前压。
“啊!”
千秋林奈的脸正对他的胸肌,控诉的话噎在喉咙口,她的眼神向下,瞥见白花花的一团,吞了吞口水。
没有发力的胸肌是软的,把脸靠过去刚刚好。
琴酒手是冷的,但身上却很热,像个大型暖宝宝。
千秋林奈彻底没了睡意,两只手到处伸,到处抓,冰凉的脚也贴在他的小腿上汲取热量,脸埋在胸肌上深深吸气。
淡淡的雪松味。
长发也顺滑,像绸缎一样。
“我也是出息了,都有人给我暖床了。”
千秋林奈捏着胸肌窃喜。
琴酒帮她把长发捋到一边,露出侧脸:“以前没有人帮你暖?”
“没有啊。”
她盯着那颗红豆出神。
“男人女人都没有?”
“对啊。”
“牛郎店里的也没有?”
“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记仇?”
千秋林奈倒吸一口凉气,突然向前伸,鼻尖碰到了他的鼻尖,和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睛对视,她的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
“那就是有。”
“没有,才没有,我很洁身自好的好不好,我去那里都是喝喝酒啥的,都没有带出来过。”
琴酒掌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伸过去,让她枕在他的手臂上。
“喜欢贝尔摩德?还亲她。”
“长得漂亮性格也好,你说说看,我能不喜欢吗?”
千秋林奈转而摸向了他的肱二头肌。
果然,睡过一次之后,两人的相处久就和老夫老妻一样了,能够十分坦然地抱着这位几乎赤裸的男士。
琴酒目光复杂。
“不要被迷惑了,她可不是什么好女人。”
千秋林奈笑出了声:“难道你就是好男人了吗?”
琴酒脸一黑,压着她后脑的手用力,咬牙切齿:“睡觉。”
*
明月高悬,在城市区域内看不到几颗星星。
借着夜色的遮掩,一个黑影在城市里移动。
安室透看着眼前的建筑发愣。
刚和下属对接完,没什么睡意,便想散散步,于是漫无目的地在街道间游荡,下意识地来到了这里。
在原地站了足足有五秒,安室透抬脚缓慢靠近。
是心指引他来的。
他不打扰,只是看看也好。
近近的,看一眼就够了。
这个点,她应该睡熟了。
不知道被子有没有盖好,有没有开暖气,会不会着凉。
他这样想着,嘴角一会弯起,一会耷下来,视野里突然闯入了一道黑色的阴影。
一辆车,保时捷356A。
多么熟悉的车牌。
出现在这里,突兀,不合时宜。
车身周遭都像散发着冷气,沁入骨髓,安室透定定看着眼前的黑车,心跳加速,一阵耳鸣撕破撕破耳膜,让灵魂颤栗,血液倒流。
他动了动手指,浑身僵硬。
不可能看错的。
这个车牌,这个车型。
也只有琴酒有了。
他就在附近!
识破了他的卧底身份,查到了他在乎的人身上?
还是什么,仅仅路过,不可能吧。
他捏紧手,缓慢靠近,曲起指节敲了敲暗色玻璃。
咚咚咚。
像敲在他的身上。
无人回应。
再来,依旧如此。
现在是凌晨四点,整个街道静悄悄的,只有他敲车窗的声音在回荡,显得阴森森的。
车里没有人。
安室透转过身,看向眼前的建筑。
难道,他进去了?
林奈,会遇到危险吗?
不,这绝不是琴酒的风格。
若是盯梢,会让手手底下的人盯着,况且,若是杀人,杀完就走,他怎么可能会停留?
千秋林奈又不是组织里的人,真要查出来了,杀他一个就够了,找她做什么?
所以,是恐吓吗?
或者是蒂塔,把这件事告诉了琴酒?
早该知道的,组织里的人狡猾无比,怎么可能会乖乖遵守约定。
思绪万千,安室透咬着牙,以极快的速度离开,在宽阔的街道上,无声狂奔。
……
柯南凌晨接到电话,不敢怠慢,立马起身披着衣服开了门,安室透站在门外,看上去格外憔悴。
“安室先生,是有什么事吗?”柯南放轻了声音。
安室透轻轻摇头,刚想向前走出一步,不料双腿一软跌在了地上。
“安室先生!”
柯南压低声音惊呼,伸手托着他的手肘将人托起来,一脸担忧。
安室透面色苍白,双腿软站不住索性坐在了地上,看着柯南的样子刚要说什么,喉间却一股腥甜,顺着唇缝流出。
喉咙里痒,想要咳嗽,他捂住嘴,液体便从手指缝间流出来。
“安室先生,你怎么吐血了!”柯南脸色大变:“要找医生吗,是不是中枪了!”
安室透轻轻摇头,抬手一擦,手背上果然是一大抹的血色,面色凝重起来,强撑着身体站起,低头看着江户川柯南:
“去找赤井秀一。”
柯南重重点头。
“好。”
看着安室透的样子,他猜到了是大事,心里早就急得不行,只披了件外套就出门。
*
冲矢昴已经睡了,硬生生被电话和敲门声吵醒了。
“喂,有事?”
“昴先生,我们在你门口,有大事。”
一路跑过来,柯南的声音还是喘的。
冲矢昴面色一变,迅速翻身下床,开门看到安室透,他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净,更是心底一沉。
“有什么事?”他给两人倒了杯温水,随后落座,柯南捏着沙发的边沿,指尖泛白,死死地盯着安室透。
安室透看着玻璃杯中自己的身影,声音很哑,说起话来磕磕绊绊。
“琴酒的车,停在了林奈家的门口。”
“什么!”
冲矢昴和柯南异口同声。
柯南拍桌站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摇晃间掉在了地上。
“啪”!
碎成了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