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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交杯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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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林奈笑而不语。
在来之前,系统和她悄悄说过,所谓任务,很简单。
情侣怎么相处,她和贝尔摩德怎么相处。
千秋林奈担心这样不合适。
系统:【贝尔摩德可不是什么正经人,你放心,不会被缠上的。】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菜一份一份端上来,三个人都不动,千秋林奈夹了一筷子拌好的生牛肉放在了贝尔摩德的盘里。
“承蒙照顾,第一次见到贝姐,便想来约着吃顿饭,谁说只有有事才能请人吃饭。”
“嘴真甜。”
她看着亮红色的牛肉,缓缓说道:“今天审讯那两个叛徒,怎么没看见你?”
“我在大哥那里,有你们,根本没有我的用武之地。”
不知想起了什么,贝尔摩德拿出手机亮了亮屏幕:“走前波本和我说,还没有见过你面具下的样子,我想今天我们吃饭,不如拍一张让他看看?”
千秋林奈面色不改,甚至主动往贝尔摩德的方向凑了凑。
“非常乐意。”
贝尔摩德又佯装思考了几秒:“说是这么说,但照片毕竟不如真人来的有冲击力,再次见面,你摘下面具,他会非常惊讶的,美丽的小姐。”
她抛了个魅眼,语气相当暧昧。
琴酒坐在一侧环抱着手臂看着前方,但余光就没从两人身上挪开过。
千秋林奈点头表示赞同,回到座位上心神未定。
琴酒审讯的过程她没有参与,但在审讯结束后,通过走廊外的摄像头,她看了个大概。
波本以工作为由很快走了,全程没有和任何人讲话,审讯结束后从房间里出来,他走在最后,贝尔摩德走在第二,琴酒第一,说明贝尔摩德和波本在审讯室中也没有站得很近。
出来后,波本只发了一句一切顺利,再无其他。
照他的性子和她手里握有的人质,真出了什么事,他都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所以,综上所述。
贝尔摩德搞这一出就是为了吓吓她。
很显然,她赌对了。
尽管发生了令她惊疑不定的事,千秋林奈还是带着手套,坐在位置上剥虾,处理螃蟹和鱼肉,给贝尔摩德献殷勤。
穿越前吃得多,所以手法相当娴熟。
她坐在位置上乖巧地剥虾,贝尔摩德撑着脑袋坐在位置上看着她轻轻笑。
“好孩子,是给我剥的吗?”
琴酒暗自咬紧后槽牙。
餐盘里的东西还剩一半时,她停手了,拿起湿毛巾一根一根手指擦拭,将盛满海鲜肉的碗推到了贝尔摩德面前。
“在吃之前,还有一项仪式没有做。”
贝尔摩德来了兴趣:“是什么?”
“我还在美国时,州里有个习俗,关系好的朋友要喝交杯酒,寓意以后关系长长久久,亲密无间。”
千秋林奈双手合十,两眼发光,好像真的很憧憬一样。
这同样也是系统发来的任务,她简单篡改了下寓意。
“所以你想和我长长久久?”
贝尔摩德一边说,一边倒了两杯酒,不多,只有半杯。
千秋林奈刚要拿起,就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
“你确定是美国的习俗?用来和关系好的朋友喝?”
朋友两个字,琴酒咬得很硬,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看起来忍了很久的样子。
系统幽幽长叹:【他吃醋了。】
现在任务迫在眉睫,千秋林奈装作没有听见。
站起身的同时脚勾着凳脚往贝尔摩德的方向拉了拉。
没有拉动。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在阻碍她。
千秋林奈索性不管,端起酒杯。
“先是这样,然后,这样……就可以喝了。”
仰头时,她的眼神向下瞥,时时刻刻盯着流动的液体和杯底。
贝尔摩德则不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交杯酒这三个字,同时也能隐约感觉到她的讨好。
妩媚的眼睛上挑,视线像黏腻的糖果,描摹她的五官,湿润的唇角,和一滚一滚的喉咙,以及她那副,认真到严肃的神态。
一杯喝完,坐回座位,酒酸甜,像果酒,带着开胃的功能,她都有些饿了。
后面就是正常的聚餐流程。
琴酒给她夹菜,她给贝尔摩德夹菜,贝尔摩德谁也不夹,捧着她的脸说要亲她。
每次一有动作,琴酒酒扯着她的衣领往后拉,但总有没看住的时候。
就比如现在。
红唇印在脸颊,软软的,带着香气,松开后上面还有个清晰的唇印。
千秋林奈的脸红了,还有些晕。
被亲了,为了公平起见,她也要给人亲过去。
她的劲太突然,琴酒没拉住,真让她扑了过去,在他的注视下,亲在了贝尔摩德的嘴角。
拉开距离后,千秋林奈砸了砸嘴,还在回味,眼神里却带了些摸不清状况的懵懂。
“我头怎么有点,晕晕的?”
“啊。”贝尔摩德从酒瓶上收回视线,“拿错酒了,这瓶酒度数很高。”
琴酒面色一变,勾起千秋林奈的腿弯抱起,转身就朝门外走。
“钱——”千秋林奈扒着琴酒的后背,“还没付钱呢。”
“让她付。”
男人冷冷吐出三个字,贝尔摩德听着也不生气,甚至笑着挥手说再见。
出了包间,琴酒将她抱到了车上,安置在了后座,扶着她的肩膀帮她系安全带。
千秋林奈半闭着眼,酒精在血液里翻腾,呼吸都带着醉人的味道。
还没喝醉时,觉得这酒度数低,随便喝,喝醉了,意识迷迷糊糊,贝尔摩德又是个劝酒的高手,招数一个接一个,她一杯一杯接着喝,琴酒根本看不住。
她半躺在后座,看着眼前迷迷糊糊的人影,银色发梢扫在脸颊上,痒痒的,又觉得眼前人很熟悉,挣扎着伸出双手,本想捏着他的肩膀,但喝醉的人手脚怎么可能会灵活,千秋林奈的手臂在空中挥舞了几秒,精准地扯到了男人的头发。
往后一拉。
“别动,老实点。”
琴酒皱眉,声音沉闷。
她现在没什么意识,像个小婴儿一样,一旦抓到了什么东西就不放手,而且手劲很大,银发被往下拉扯,他被迫低下头,鼻尖碰触到鼻尖,灼热的呼吸融合到一块。
“唔……”
千秋林奈睁开眼,缓慢聚焦。
看着她的这幅神情,琴酒的心中忽地涌现了强烈的不满,伴随着一切阴暗情绪。
如果是他一个人的就好了……
眼里只有他,只能依赖他,他会掌控她生活中的所有事,包括变幻莫测的人际关系。
灰绿色的眼睛像狼一般灼灼地盯着千秋林奈,修长的手指从侧腰攀附而上,动作粗暴地蹭去她面颊上的口红印,下手太重,还留下了红痕。
千秋林奈感受到了疼,梗着脖子想要走,又被人卡住下颌硬生生掰了回来。
“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的指骨压在她的唇瓣上,喝了酒,加上车内空间密闭,林奈的嘴唇充血变成了鲜艳的红色,男人皮肤白皙,手臂上暴起青筋,放在一起格外有视觉冲击力。
“你……”
她刚说一个字,琴酒的指尖就往里陷。
眼底幽深带着戾气,像是着了魔一样,真的要将她的舌头扯出来摆弄。
千秋林奈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清醒,看着她从没有见过的表情,只能愣愣地吐出两个字:“琴……酒?”
“嗯。”
从喉咙口哼出的单音节词低沉磁性,相当性感。
琴酒没有走,反倒是更往前了,车内空间本就狭小,他往前靠,留给千秋林奈的空间就更不多了,两人几乎是像榫卯结构一样紧紧贴着,四条长腿无处安放更是互相嵌在了一块。
天色已晚,车里也没开灯,只有路灯斜斜照进玻璃,带来一点点昏黄的光亮。
气息混合在一块,加上逐渐升高的温度,千秋林奈感觉自己更醉了。
“琴酒。”
“嗯?”
“走。”
“去哪?”
“回家。”
千秋林奈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捧着他的脸看他。
琴酒答应了。
她还是坐在后座,脸贴着窗户,嘴唇被挤压地嘟起,眼前一道长条的光亮一闪而过,她的眼睛顿时亮起,拍打着前面的座椅喊道:
“停车,琴酒,停车!”
尽管不明白为什么,但他还是依言照做。车刚停下,千秋林奈就推开车门兴冲冲下了车。
那是一座长长的桥。
边沿布置着浅金色流光,映照着河水波光粼粼,两岸是公园和酒楼,都挑着花灯。
“哇,好漂亮!”
千秋林奈站在桥上往下看,从脚下一直绵延到远处的景色尽收眼底。
“以前怎么没有?”
琴酒站在她身后,手臂撑在她的外侧,像是把人搂在了怀里。
“我知道了,马上要过年了!”
她回头,脸映着熠熠的灯光,就这样猛地闯入琴酒的视线,嘴角弯起的笑容带着极大的影响力,连带着他也被感染,嘴角微微上扬。
“我要去东京塔那边跨年哦!”
“好。”
琴酒缓慢收拢手臂,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不知不觉间千秋林奈就连转身也难,身体贴着身体,手臂贴着手臂,再往后,宽大的手掌覆盖着下面纤细的手指,镶嵌,挤入,直到十指相扣,紧紧地握着。
外面有些凉,有风吹过,按道理说,被这样的晚风吹,酒至少是要醒个大半,但千秋林奈却觉得相反,自己更醉了。
转过身,两人对视,不知道是谁开的头,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脚垫起,琴酒弯下了腰,嘴唇相触,柔软,微凉。
千秋林奈坏心眼地将冰凉的手伸进他的大衣里,环着他的腰,隔着一层衬衫贴着他的皮肤,手底下的肌肉充血鼓起,胸肌,腹肌,背沟,一切都很明显。
舌尖舔舐过唇缝,带着浓浓的暗示意味,千秋林奈听话地张开嘴。
……
在外面呆了半小时,酒醒了,腿却软了,她是被抱着上车的。
“我的上颚被你舔破了。”
“回去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