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逃出春花楼 ...
-
双方拆解了二十几招，罗老板使鞭子如灵蛇一般，周围七尺之内无法近身，每一鞭挥出都会在空气中劈啪作响！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红鱼一直躲避对方鞭子攻势，逐渐力有不逮，反观罗老板内力深厚，招式越发猛烈。
一个刁钻的角度直袭红鱼腋下，她旋身避让不及，手臂被鞭子带出的罡风擦过，身上的锦缎绸衣裂开一条口子，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也被鞭子带出一条血痕。
红鱼低头看了看左手臂的伤口，鲜血的刺激使她精神更加兴奋了，眼神也多了一层寒意，右手拿刀舞出一个刀花。
红鱼蓄力猛攻而上，鞭子如灵蛇一般缠绕而来，转瞬便探到红鱼脖颈处。红鱼侧头躲避不及，鞭子又带到右肩划拉出一条血痕，疼得她将舌头都咬破了！
心里更是怒气直冲天灵盖，只见她完全不顾受伤，速度极快贴着鞭子直攻而去，转瞬已至罗老板身前，刀柄一旋，横刀直劈罗老板脖颈处。
罗老板气沉丹田，马步下蹲提起双手隔开对方手臂，减缓对方强功之势，头连带着往后仰，身体跟着往后退出一丈外。虽仗着自己内力强劲挡下这一击，可头上的发髻却被刀尖削掉一小块！
盘在头顶的堕马髻也散开披散在肩头，罗老板低头瞟了一眼散落的头发，心里一惊!
面前这个小丫头居然用的是李家刀法？她和李言卿有什么渊源？看着她的样子就莫名觉得熟悉，仔细一端详发现和舞月娘竟是有几分相似。难道说？......
红鱼也被对方双手推出的真气，震得手掌发麻，刚刚不顾死活贴身与对方近战，挨了一鞭已经让自己受了内伤，这下气血翻涌，终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红鱼知道对方内力在自己之上，再耗下去自己必死无疑，只得强行再次催动体内真气，脑海自然就呈现一套刀法，身体马上起势准备再次强攻。
罗老板愣神的片刻，红鱼正在做第二刀的起势，罗老板一看这似曾相识的刀法正和李言卿当年在她面前使出的一样！
“够了...”罗老板及时出声道。
“你走吧...”罗老板电光火石之间就决定放她们走。
红鱼本想拼死一搏，在生死存亡之际，不知自己的身体如何就会了一套刀法，肌肉如同有记忆一般就挥出了精妙绝伦的招式。
未料到对方居然突然就此作罢放她们走！她愣了愣神，也不过多纠结，转身扶起昏过去的玉珠，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往外走。
罗老板一个受伤的手下走上前，拦住她们道： “罗老板，咱们吃了这么大亏，就这么放她们走了？”
红鱼左手扶着玉珠，右手紧了紧刀柄，说道： “玉珠必须和我一起走”
“你......好吧，我今天就放你们一马，小姑娘，你记着你带走的是我春花楼的头牌!这个人情就当是你今日欠下的......”罗老板知道眼前这个不怕死的女子，是非要带走玉珠不可了，再纠缠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的结果，李家刀法一出，自己是不可能接住所有招式的！万一赢了杀了她？李言卿要是知晓了，自己还有命活吗?权衡之下，只能放她们走了......
“好，我记下了”红鱼也不啰嗦，直接认下，毕竟自己今日一战，罗老板功夫老辣，胜负也说不准，得罪了春花楼，也怕何爷爷家遭报复，能息事宁人固然是最好不过。
手下人见罗老板发话了，也只能看着二人离开了春花楼。
“罗老板，今日损失这么多兄弟！真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们吗？”一个手下愤愤不平道。
“这个女娃儿，身份不一般，真杀了，我们也算是活到头了！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去，把何大找到，砍了他手脚。敢阴到老娘头上来？他是不想做人了...”罗老板一想今日如此狼狈，损失这么多手下不说还搭进去一个花魁，盛怒之下，只能将气都撒在何大那个泼皮无赖身上。
罗老板虽不忿，却也只能看着二人背影离去。思绪又回到二十年前......
那时候自己还风华正茂，二十出头的年纪，仗着自己的功夫好，在江南道秋鹿山附近跟着当时的寨主余天霸打家劫舍为生。
自己原名叫罗二丫，上面本来有个大姐早年得病死了，十岁跟着父母投亲，路上遇到了瘟疫，爹娘都病死了，只剩她一人孤苦无依。她为了买两口薄棺给爹娘下葬，只能把自己卖身为奴。遇上了一个杂耍班子将她买下，从此吃尽苦头练甩鞭，硬是让自己学的越发精进熟练。
可好景不长在自己十四岁时，班主见自己长得愈发标致，起了歹念，一日夜间趁自己洗澡时想要强辱自己！幸好自己随身携带长鞭，危机之下，自己用鞭子将班主勒死了......
自己杀了人，是又惊又俱，只好仓皇出逃......后又遇上寨主余天霸，他看中自己的鞭法，留下她做了寨里的三当家。
从此就干上了打家劫舍的勾当，直到遇上了李言卿。
还记得那天，烈日当空，自己跟着寨主在山道上劫镖。对面那个年轻英俊的郎君，右手持刀，几招就将寨主斩于刀下。
自己当时气急，只想着冲上去为寨主报仇，可对面的郎君功法超然，刀法一流，自己只看他使出第二招，自己的脖子便架在对方刀下！
自己本以为要死在对方刀下，可对方却说道： “我看你这么年轻一女子，落草为寇肯定有诸多苦衷吧？”
“你若愿意弃恶从善，从此不再做这个打家劫舍之事，我便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如何？”李言卿见对方是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有些不忍，便想放对方一马。
至此罗二丫就离开了山寨，后来兜兜转转就成了如今春花楼的罗老板......
红鱼和玉珠二人从春花楼逃出来之后。靠在红鱼肩头的玉珠悠悠转醒，回头见自己已经逃出了春花楼。
玉珠此刻发髻散乱一身粗布衣裳满身灰尘血迹斑斑，脸也被扇的红肿一片，手指阵阵发疼，和往日里穿金戴银锦衣华服的花魁娘子玉珠简直判若两人。
可玉珠却开心的笑着，即使笑意扯着脸颊地疼痛加剧，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下来，她抬头看了看月色，从未觉得月色是如此的清澈皎洁！就像她的人生从晦暗不明的云层中穿过，终是见了一片明月光辉照到了自己身上......
红玉看了看泪流满面的玉珠，自己与她不过刚刚认识几个时辰，却一起经历这番事故，心中也是颇多感慨！千言万语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只得用自己的臂膀紧了紧玉珠的手臂，更有力的撑住她的身体。
玉珠因她的动作，回头不解的看了看红鱼。
红鱼望着玉珠肯定地点点头。
二人相视一笑，玉珠眼神移到红鱼手臂上的伤口上，立即伸手回搀住她，将她身体靠向自己。
两个被命运捉弄相识的女子，就这样相互搀扶着走了几条街，在一个小巷口，红鱼终于支撑不住，内力耗尽晕了过去。玉珠吓得不清，只得赶紧扶着她去附近医馆诊治。
至次日晚间时分，红鱼才悠悠转醒，抬眼一望四周，是间干净朴素的厢房，床榻旁趴扶着一个睡着的女子，正是玉珠。
红鱼经过一天的休息，身体也恢复一些体力，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惊动了假寐的玉珠，玉珠晃了晃神，看清眼前人正坐起来，看着自己，顿时欣喜不已忙说道： “你终于醒了，你手臂流了好多血，吓死我了......”
红鱼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给愣住了，只听她一人叽叽喳喳讲话： “幸亏我及时送你来医馆，大夫说你外伤不严重，主要是受了内伤，需要好好休养。还说你之前也受过伤，旧伤底子还没好彻底，这下又添了心伤，要彻底将身子养好，不然以后就麻烦了。”玉珠一边说着话一边给红鱼倒了杯温水，直喂到她嘴边。还不让红鱼自己拿，非得就着她手喂给红鱼喝才作罢...
“这次多亏了你，那么危险还愿意救我一命，你放心，玉珠虽是一个卖笑为生的，也懂得有恩必报！我逃出来也带了好些银两，你我的生活没问题。只是罗老板事后会不会又来寻我们麻烦？还有我把知府的长子给得罪了，我们要快点逃出城去才安全。”玉珠虽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看事情到是有些忧患意识。
“你说的知府长子？是昨夜被你弄晕躺在床上的那位？”红鱼回想起昨夜她在床上看见的男子。
“就是他，他仰慕我许久，是我的恩客之一，我早就不想过这种卖笑的营生，他又是常客，平日里对我也没什么防备。我本打算昨晚就逃跑，他回头知道真相定是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们要赶紧走。你身体撑得住吗？”玉珠害怕知府长子寻来报仇，正着急等着红鱼醒来，好一起逃走。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逃？还要留下来照顾我？”红鱼问道。
“在我绝望的时候，是你救了我，我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玉珠坚定地望着她说道。
“好...我还要去一趟杏花村”红鱼需要回去给何爷爷老两口一个交代
“好，我陪你去”玉珠将红渔搀扶起来。
二人雇了一辆马车，便向杏花村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