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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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红鱼已经打听了何大经常去的赌坊，自己来到赌坊门口蹲守。街市上小贩们在吆喝着，食物的香气勾着红鱼的肚子咕咕直叫，她摸了摸身上仅有的两文钱，在旁边摊位上买了一个炊饼，站在街边吃了起来。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又等了两刻钟的时间，只见何大骂骂咧咧的从赌坊门口走了出来。往西边街上走去，红鱼跟着他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旁。红鱼快步走上前，一个擒拿手，就将比她高出一个头的何大带进了小巷里。
何大刚想大喊救命，就看见了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熟悉是因为昨天还一起吃过饭，陌生是因为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无比冰冷，吓得他心突突的跳。没想到他偷家里地契的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
“红鱼妹子，你怎么来了？”何大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地契和房契了？”红渔懒得和他废话，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啊...疼疼疼...我已经卖给买家了”何大立马招了。
“谁买的？去拿回来”红渔又使上劲。
“啊...我已经拿了钱去赌坊还债，又忍不住玩了两把，全输光了”何大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红渔身手这么好，今天自己被逮住了，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得想个办法脱身，心里立马有了计策......
“何爷爷已经被你气到中风了，今日这房契地契，你必须拿回来。”红鱼说这话的时候，虽面无表情，但她自己知道此刻自己已经愤怒的想杀人了...要不是因为手底下的这个人是恩人的儿子......不自觉中红鱼又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只听“啊...”一声惨叫，何大左手的大拇指已经被她掰折了。红鱼松开了手，只见何大握住左手疼的蹲在了地上。
红鱼皱了一下眉头，蹲下去拎起他的衣领将他拽了起来说： “买家在哪里？现在带我去”......
何大带路走到一条内巷侧门处，忍着手疼，上前叩了几下门。
不一会儿，一个左脸长青色胎记的瘦小男子开了三寸宽的门缝，一见是何大，立即不耐烦道： “怎么又是你，有什么事？”
何大堆起笑容说道： “哎，是是是我，我今日还有些事找罗老板”
长胎记的男子斜眼看着何大的怂样，打心眼儿就瞧不上，打发他道： “罗老板没空，”说完，就想关门。
“哎，等等，这位小哥，是有生意介绍，你看一下再说”何大赶紧用脚一拦门缝，用眼神示意对方往他身后看。
对方这才注意到何大身后站着一个女子，女子容貌清秀，腰背挺直，虽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青色布衫，可气质确不一般，姝丽的面容上带着冷冷的孤傲。他随即明白了何大的意思，侧身让开门示意他们进来。
何大见事情进展顺利，进了春花楼来，之后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压抑着内心的雀跃，连忙致谢道： “嘿嘿，谢谢小哥，麻烦您前面带路”
对方领着他们二人往院内走去，红鱼跟在身后并未出声，只沿途听着屋内传来的莺歌燕语，空气里弥漫的阵阵发腻的香气，让她微微蹙了蹙眉头，似是想起什么，感觉此地似曾相识，对方绕了几个院子才到一处小院前被看门的两个彪形大汉拦下。
胎记小哥上前说明来意，有人向内通传。一袋烟的功夫，出来一个嘴角长痦子的瘦高男子将三人带了进去。
进了内院，红鱼被留在院中等待，只放何大一人进正屋说话。何大怕红鱼当场翻脸，安抚她道： “红鱼妹子，这个我先去和买家谈谈，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上，咱们也要讲理是不是？”
红鱼来的路上一路观察，对方人手大概十几个，心里也有了底。自己来要房契的事情本就没打算善了，也不怕何大乘机逃了。也不吭声只侧身一站。
何大安下心来，随人进了正堂，约莫过了半柱香时间。他便拿着一份房契地契出来了。
何大讪笑着给红鱼瞅了一眼道： “你看买家也是大善人，我好说歹说，愿意做工抵债，人家才愿意还给咱们”
“买家这么容易就还给你房契地契了？”红鱼虽涉世未深，却也觉得其中有诈！
“不是说了要做工抵债吗？我答应买家，我们两个留下给她做三年的工抵债，买家才退给我房契的。你看我现在手也受伤了，干不了活，老头子不是还着急上火吗？我现在把房契先拿回去，给他看，他兴许就能好起来了”
红鱼看着何大，并不相信他的人品，对他说的话似是有所怀疑
“你别不信啊，我把地契拿回村里，立马就回来做工。买家都是知道咱们底细的，我即使能骗你，我还能骗买家罗老板这样的大人物？”何大又赶紧解释道
“好了，别犹豫 ，你先留下，不然买家也不会这么快拿出房契来。爹的病情等不起，我得赶紧回去”何大说完就要往院外走。
红鱼握住了他的胳膊，怀疑地问： “你保证会拿房契地契回家？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红鱼本是不相信何大的，但是此时她一无钱赎回房契，二也不好明抢毕竟对方知道何大底细，担心连累何爷爷他们，此刻她只能暂时相信何大还有一点人性。
“小娘子，请放心，我罗老板有一说一，定会遵守承诺”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屋子里走出来一个风情万种的中年妇人，她身着华服，姿态妖娆，用眼角余光将红鱼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眼神就像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品，而不是一个人。随即说道： “嗯...是还不错，先送到膳房去帮厨吧！”
“哎哎，罗老板，红鱼一定会好好干活的，那我先回了。您歇着，告退，告退...”何大乘机开溜了。
红鱼此刻也不好去追，跟着侍从，带去了后厨交接。后厨管事王大娘见她刀工好，就给她安排了切配的活计。一直忙到午夜子时，厨房才开始分批放饭。红鱼一整天就吃了一个炊饼，此时正喝着粥，就着眼前的几道小菜，还得4个帮工分着吃。
这边罗老板躺在贵妃榻上休息，一个年轻侍女正跪在身前给她按腿。刚刚那个长痦子的瘦高男子摇着羽扇在一旁说道： “罗老板，今日怎么会帮何大那个狗东西？他嘴上没毛，一句实话也没有。今日卖给我们的姑娘，一看就不是他妹妹，他那个怂样子，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妹子，准是别处拐骗来的。罗老板，您可别上了何大的当啦！”
侧身躺着的罗老板，轻蔑一笑道： “管他是哪里弄来的，进了我的楼，那一切都得按我说的算。”
痦子男又提醒道： “看那个姑娘，还有些功夫底子，不好调教呀！”
罗老板细想一二说道： “去，安排人盯着点，别让她悄悄跑了。”
痦子男答道： “是...”
后厨一个偏厅里大家正吃到一半，管事王大娘跑来安排差事： “秋婶儿，你去后院给玉珠姑娘送些酒菜去，菜已经配齐了，在食盒里。你赶紧去一趟，别让玉珠姑娘久等。”
叫秋婶儿的中年妇人本来是负责厨房洒扫的，她为人和善，一般这种送宵夜跑腿的活计都落在她头上。前头刚送完一趟饭食，被喝醉的客人推了一把，撞伤了胳膊，刚刚吃饭连筷子都握不稳。王大娘管着整个后厨太忙了，哪里顾得上看她受伤没，只安排好活计，按她的执行就好，不然就扣工钱。其他人都默默吃饭，谁也没吭声。
红鱼看了一眼为难的秋婶说道： “我去吧，往哪里送？”随即喝完粥，放下手中的碗筷。
秋婶儿一脸感激，给她指了方向。
红鱼走去出菜口的案桌前，拿起食盒，正准备出去。
一只手按住了食盒说道： “怎么是你？秋婶儿了？”王大娘之前才被上面吩咐，要看好红鱼的，见她要出后厨，疑心起来。
红鱼说道： “秋婶儿手受伤了，我替她去一趟。”
王大娘犹豫了一下，见此时厨房忙得不行，想着送个餐也出不了什么岔子，便说道： “那你快去快回，厨房还等着你帮忙”放了红鱼去送菜。
红鱼按着指示，来到主楼三层右边一间厢房门前，轻轻叩响门。只听里面一个女子慵懒的声音说道： “谁呀？”
红鱼答道： “后厨来送菜的”
“进来吧”
红鱼推门而入，只见厅中摆着一张圆形花梨木桌。她目不斜视只将食盒放下正准备出去。
“哎，你等一下，你把菜给我摆上”一个女子声音从卧房的帷幔后传来。女子说话又急又快，生怕她跑了似的。
红鱼只好退回桌旁，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饭菜依次取出摆在桌上。她眼尾余光瞄到帷幔动了起来，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正缓步向她走来。女子撩起帷幔时，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男子正面朝里侧卧着。只一瞬，女子就放下帷幔遮住了男子的身影。
“你是新来的，之前没见过你”女子声音慵懒又富有女性特有的磁性，她一边走一边关上了房门。
等红鱼摆放好饭菜，女子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常年习武的她，立马意识到危险，一个转身就躲过了女子撒向她的粉末。女子见一击未中，立马就拿起桌边的花瓶想将她敲晕。红鱼抬起手臂一挡，握住了对方纤细的手腕。对方吃痛手中的花瓶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女子未料到她居然会功夫，此刻只得另谋他法。女子扭头对她说道： “你要多少银子？”
红鱼此刻看清楚了对方的容貌，是个绝色佳人，柳叶似的眉毛下一双勾魂射魄的媚眼正楚楚可怜的望着自己，比她的长相更让她惊讶的，是她说出来的话。
“你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你帮我逃出去，我给你银子，很多银子”女子很怕对方不答应，随即开出了诱人的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