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如果你不是神奈川的海》月色榛果

98、手术成功 第三学

　　第三学期结束在三月十八号，那之后的周末正式进入了为期两周的春假。
　　“假期愉快。”三两勾肩搭背的部员背着网球包脚下生风，看起来很是愉快。
　　正选这边的氛围也和乐融融。
　　除去真田和宫椿以外，其他几人并不知道幸村的手术成功率不高。
　　“春假结束部长是不是就回来了。”切原看着墙上的日历，伸手放在开学日期的红圈上。
　　“可能性很高吧？”胡狼说完把目光投降宫椿，想向她寻求一个答案。
　　“唔……”宫椿强打起精神打模糊眼道：“还要看医生怎么说。”
　　“毕竟是部长嘛，肯定没问题的！”丸井笑着比了个大指。
　　“嗯，毕竟是幸村。”
　　路旁的海浪卷起泥沙，白色浪花扬起又落下。
　　“周天医院见！”切原双手抓着网球包弯腰跟大家告了别。
　　“周天见。”
　　大家约好了幸村手术的时候一起过去一起探望他，宫椿本来想过阻止，要强的幸村会不会不想打架看到他那么狼狈的时候。可是回过头想了想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幸村大概也需要网球部大家给予他力量。
　　手术当天大家来得相当整齐，除了网球部的大家还有幸村的父母，十多个人在病房里把原本还算宽敞的病房变得拥挤非常。
　　“幸村君？”护士敲门后走进来，看到一群人有些意外，然后温和的笑着，“不愧是幸村君，果然很受欢迎。”
　　房间里大家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的看向护士。
　　对方这才收起笑意，正了正神色：“幸村君跟我过去做术前准备吧。”
　　宫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听到护士的声音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幸村从病床上站起，病号服在他身上好像空荡荡的，她也担心的跟着站了起来。
　　“那我先去做术前准备啦。”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眼神有些舍不得的环视了一圈。
　　大家无所事事的在病房等了会儿，就看到幸村换好了手术服，带上了帽子被推了过来。
　　宫椿马上拔腿跑了出去，抓住了他空着的那只手。
　　“精市！”
　　幸村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眼神带着安抚和坚定，事到如今只是眼神已经够了，无需更多的话语。
　　“部长手术顺利！”
　　大家从走廊一起跟着推床到了手术室门前，然后厚厚的铁门被关上了。
　　手术中的字样亮起，好像始终残留在视线中，手术室外没有窗户走廊昏暗，白炽灯照在地面上，宫椿心跳开始咚咚的跳动。
　　此时她感觉坐立难安，身体有些僵硬，不过她一坐下脑子里就更乱了，所以往旁边的安全通道走了过去。
　　楼道里有扇窗户，三月末的冷风从衣领灌进来，这对冷静下来也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耳边除了轻微的风声再没有别的声音，其他人在手术室前也因为氛围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站了会儿，双腿好像有些失去力气，她又扶着墙蹲了下去，抬头望向窗外是毫无阴霾的天空，连一丝云的涟漪也没有，纯粹的蓝。
　　看久了再看向室内，眼睛一时不太能够接受。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样的状态里待了多久，担心提心吊胆得快要麻木，才白着一张脸往走廊里进去。
　　手术室外的空气都像是要凝结一样，她好像也是第一次看到大家这么严肃的模样，或许从真田还有宫椿的表情里猜到了这个手术难得很大。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唯一鲜艳又带着不安的红色光线在此时由“手术中”变成了黑色。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视线都由那边看向了紧闭的黑色大门。
　　“手术很成功。”护士打开门向翘首以待的大家通报了结果。
　　在一片寂静之中确信自己听到的确实是成功后，大家才终于露出了笑容，大声喊着太好了。
　　宫椿扶着旁边的墙壁勉强站稳，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微笑，“太好了。”她红着眼睛，背过身擦掉了落下的眼泪，然后回头看着手术室内等待幸村被推出来。
　　“麻醉还没结束，病人应该还需要一到两小时左右苏醒。”
　　宫椿听着护士的声音，视线却始终停留下幸村身上，和进去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大区别，虽然脸上带着氧气面罩，但是手术成功了……
　　巨大事情发生之后实感总是会在事实之后才被拥有。
　　快六个月的时间，神奈川往返东京的电车票都已经厚厚的一叠了，现在那些酸涩的痛苦的不甘心的压在身上的石头正一点点化为粉末消失。
　　“太好了。”她又一次说。
　　声音很小还是被推着车的护士捕捉到了：“是啊，太好了。手术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金井医生也从后面跟了过来，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哭笑不得的说：“病房别留这么多人，术后最重要的是休息。”
　　大家都不是很想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都透露出想留下，想等着幸村醒来之后看看他，不过医生都这么说了为了幸村的健康大家还是让步了。
　　“那……”最后真田发话：“那我们先去外面吃个午饭吧。”
　　“期间幸村要是醒了我们再回来看他一眼。”
　　“好啊！”说到要吃东西切原看起来马上改变了注意，幸村就在医院也不会跑掉。
　　网球部走了之后还剩下宫椿和幸村父母。
　　“我们也出去逛逛等他醒来吧，就麻烦你了小椿。”幸村妈妈朝着她眨眨眼：“我想他醒来的时候肯定也想第一时间见到你。”
　　“我……”她嘴唇抿了抿，才点了点头：“嗯，我会看好他的。”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们给你带回来。”
　　“我没有忌口都可以的。”
　　幸村母亲的眉眼和幸村十分的像，特别是笑起来微微弯起的样子：“不挑食很好哦，那我们出去逛逛了。”
　　病房又重归安静，窗户只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以免吹到幸村，宫椿伸手抚平了他有些皱起的眉，然后在床边神情沉静的看着他。
　　等待着眼前的人重新睁开那双温柔的鸢尾色眼眸。
　　医生说麻醉苏醒大概还需要一两个小时，不过大概是这个年纪的新陈代谢能力很好，在四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幸村就动了动手指。
　　然后睁开眼睛笑着喊了她的名字。
　　“小椿。”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氧气面罩里发出。
　　“精市！”宫椿凑过去，这样明显而明媚的笑意很少出现在她脸上：“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这样，太好了。”麻醉刚结束，他稍微有点费力的抬手抚摸上她的脸。
　　“既然这样就不要再哭了，我希望我再也不会让喜欢的人哭泣了。”他轻笑着用指尖擦掉宫椿笑着却落下的眼泪。
　　“可是，这次是喜悦的眼泪哦。”她揉了揉眼睛还是笑着。
　　*
　　即使一切看起来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一路却不轻松，像切原所说的在春假结束之后就回归还是太勉强了。
　　大概在术后一周创口才好一些，幸村才被医生允许下床，正式开始复健已经是四月开学之后。
　　因为手术做得早，治疗也很及时，并没有发生很严重的肌肉萎缩和关节挛缩，生病期间虽然会觉得没有力气，身体会有间断性的麻木，但是都还不算很严重。
　　就连医生也说，因为在治疗早期就决定了手术，所以复健的难度不算特别大，如果再过几个月复健起来想恢复以前的状态应该会更困难。
　　“可是不是说做了手术就能恢复吗？”宫椿看着幸村艰难的撑着前行的样子，眼神很是痛惜。
　　“但是这种炎症的病会逐渐侵蚀身体，特别是卧床期肌肉每日会流失的，想恢复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就像锻炼一样，普通人想练出肌肉不也得在健身房辛苦好大一番。”
　　就像医生的比喻一样，有的人天生就更容易拥有肌肉，而幸村的康复速度也可以用神速来形容，第三周就恢复了正常跑跳，要不是医生让他别太超出的训练，宫椿觉得他都能够回到网球场上了。
　　这些时间宫椿没能每天都过来。
　　“每天过来还是太辛苦了。”
　　“我并不觉得辛苦。”宫椿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幸村，想避开他的眼神。
　　幸村转了一圈，蹲在她面前，双手放在她腿上：“可是我不想你太辛苦，每天来回跑太累了。”
　　“我现在身上检查都没有什么问题了，”他环住了宫椿的腰，做出撒娇的样子，“我们可以每天都视频。”
　　一番劝说下，宫椿上学日的时候就不跑一趟东京了，虽然为了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她确实也没有感觉到疲惫，不过幸村看起来确实很担心她的样子。
　　而且幸村现在每天看起来脸色都好了很多，跟当初生病时候的样子完全不同，也让她放心了不少。
　　她看着眼前撒娇所以自己能够俯视的人，已经完全从印象中的少年朝着成年男性蜕变了，虽然脸庞还是一样的清秀美丽，可是站起来她恍然才发现幸村好像又长高了，双臂环绕着自己更加的有力。
　　“精市，”她说：“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每天都会检查。”
　　“当然！小椿也要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