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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春日前奏 围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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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栏外带着红色圆帽的孩子一边喊着“春天来了。”,一边飞快的从视野中跑走。
明黄色餐巾被铺在幸村家的院子里,来回搬运园中野餐的时间,上面就已经先盛上粉色花瓣。
这个季节仿佛都是属于粉色的,粉色的光晕,带着粉色味道的空气,坐在地上,天空都被盛开的樱花树挡住。
网球部的大家在院落里跑来跑去追逐打闹,切原看到爬过的小虫子兴奋的抓起来对着大家大叫。
宫椿把手放在了幸村手背上,恍惚的看着他的侧脸还有前方欢笑的人群,幸村扬着嘴角,眼睛里带着光,活力似乎也同春日一起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们蹲在地上观察着什么,然后切原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了下去,丸井夸张的笑着他,其他人也忍俊不俊。
幸村面部表情柔和,如春日柔和的阳光,很少见他情绪大开大合,虽然明明他岁数和切原更为相近同龄人。
“在想什么?”他扭头看向宫椿,见她愣神的看着自己。
“在想精市好像跟同龄人很不一样。”宫椿如实告知。
幸村狡黠地笑了:“你是在说切原吗?”
宫椿就知道幸村瞬间可以想到她脑子里在转什么内容,摊牌地跟他凑近了些。
“因为我是部长吧?”他轻轻挠了挠自己的脸颊:“部长的威严?”
宫椿摇了摇头:“小学……”说完她摇了摇头,看了看切原又转回视线看着幸村:“性格这种东西,精市你幼稚园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吧?”
十七八岁这个年纪的高中生多少还有些冲动易怒,会很有热血少年那样的感觉,但是打网球的精市他反而不是这样的性格。
即使发现他有时候有点幼稚的表现那也是在很熟悉和私人的时候,实际效果非常的可爱。
“要这么说的话,小椿和同龄人也不一样,是非常有魅力的女性哦。”他笑容相当耀眼。
宫椿照得心绪跟着晃了晃,“嗯……”她想真好啊,这样的时候会觉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过着美好没有挫折的日常生活。
她眨了眨眼,站了起来,“等我一分钟!”然后放快脚步跑向停在后院的车。
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提出了个袋子,这是她纠结很久选择的无功无过的礼物。
包装袋式一深一浅黄色的条纹,看到这个袋子的配色时候宫椿一下子就想到了立海大网球部队服。
从一开始有点嫌弃,到这抹颜色有了特别的意义,并且已经由立海大为这种颜色诠释出了不同的感情。
她跪趴回刚才的位置双手把礼物交了过去:“生日礼物。”
幸村珍惜地接过问:“现在可以拆吗?”
“当然。”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拆开里面的包装之后,是个降噪蓝牙耳机。
“是最新发布的新款耳机啊。”幸村一眼认了出来。
宫椿双手放在膝盖上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喜欢吗?”
“只要是你的礼物我都很喜欢。”他眼神看着耳机,然后又带着满溢柔和情愫的眼睛深深地望向宫椿。
“那就好。”她不太明显,但实际上松了口气,“我不太会选礼物。”
“没关系的呀,礼物本身就是饱含着心意的物品。我相当的感觉到啦。”他把手机连上耳机,然后分了一边给宫椿。
宫椿接过耳机带到耳朵上,幸村按下了播放键。
歌是大家家喻户晓的歌,放在春日好像格外的合适。
[春よ遠き春よ瞼閉じればそこに
愛をくれし君の なつかしき声がする]
“是《春よ、来い》。”宫椿报出了歌名。
幸村点点头,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打开音乐播放软件,一下子就出现在最前面了。”
这首歌从国小的时候就在音乐教科书里,国中毕业的时候全班还合唱过这个,她记得有的同学边唱边哭了起来。
有些悲伤的旋律,伴着满怀期待的歌词,祈祷期盼未来的“春日”。
此时微风吹过,几瓣樱花落在了两人的头发上。
两人动作几乎是同时的去拈起对方头上的花瓣,太相似的动作惹得两人莫名的相视一笑。
耳边的歌刚好唱到了[春よ遠き春よ瞼閉じればそこに]。
幸村:“睁开眼睛也刚好在眼前……”
宫椿:“春天已经在手里……”
两人各说各的,同一时间说了两句不一样的话。
宫椿是想说代表春天的樱花花瓣,看着幸村看着自己的样子,眨了眨眼问:“什么在眼前?”
他张嘴说出两个词:“椿(haru)。”
放下花瓣用食指点了点宫椿的鼻尖,他轻声跟着哼唱。
“君に預けし我が心は。”(我将我的心,寄托于你。)
宫椿随着他温柔地哼唱,流淌着春光的眼眸,脸颊不动声色的染上樱花的色彩。
送走网球部其他人之后幸村和宫椿回到了安静的又温馨的房间。
“好久没有回来了。”幸村坐在床上,手掌怀念的抚摸着。
“不过阿姨有随时打扫,每次过来一点灰都没有……”宫椿耳尖通红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但是不想表现出来僵硬的在幸村身后走来走去。
“嗯……”幸村往后仰,眼睑的一眼注意到了有些反常的宫椿。
“那,那个……礼物。”让宫椿会害羞又反常的事情,幸村好像一下子领悟了。
“耳机我很喜欢。”他温和的坐了起来,走过去撑住她的肩膀,想把话题引向别的地方。
“不是耳机,我……”宫椿有些羞涩,除去羞涩心里又含杂着苦涩与痛苦。
“我想把自己送给你。”她板正的表情与别时好像没有不同,只是自心间泛起的羞涩从脸到耳朵把她真实的心情出卖了。
在确定就是这个人之后她从没有考虑过心意会有所更改,很早的时候她就想过他们的第一次。
只是那时候幸村拒绝了,他想要对这段感情更加负责一些,想要等到两人都更成熟,等到他能拥有足够的能力,肩负起责任。
这对于这个国家的人来说其实还蛮少见的,但是宫椿也很喜欢停留在这样的阶段,纯情美好最单纯不过的时期。即使是三十年四十年已经成为老爷爷老奶奶想起此时的青春时期,也会觉得甜蜜纯真。
可是,她很讨厌可是这个词,可是病始终是横贯在花与水之前的黑暗。
手术之后真的可以去到春天吗?如果幸村死掉了怎么办?她无法想象那样的事情,但是现实又让她不得不面对这个答案。
所以在这之前,她想要得到对方的全部。
幸村果然沉默了,他收起了轻松的笑容,但是搂住了宫椿的肩膀。
他的怀抱仍旧是温暖的,手臂环抱自己的时候满足感总会从心底升起。
“换个说法,精市愿意把自己送给我吗?”她紧紧回抱着,双手死死的抓着,让自己的手指都有些疼痛。
“我……”他的声音滞涩,像是难以发出声音,才干涩地:“真的好吗?”
宫椿不管不顾的亲了亲自己能够接触到的部位:“可是我最喜欢你了!”
她带着点哭腔也或许杂糅着撒娇的意味:“精市,我爱着你。”
“对不起。”他身体僵硬地道歉。
“我不会后悔,而且这又能代表什么呢?只是我爱你而已。”喜欢你,所以想要触碰你。
“小椿,我也爱你。”他顿了顿,声音自如起来,少年干净温和的嗓音在头顶想起,像是宣誓某种誓言。
“我爱你。”不是也爱你,不因为你爱着我,而是遵循我的意志,我的内心涌现的爱意。
晨间的樱花是朦胧暧昧的,青涩的青蓝色,随着光的升起整个世界被染上春日阳光温暖的底色,光的照射让万物拥有了颜色,赋予这个世界色彩。
午间则是亲昵而放松,闲暇的光辉并不猛烈的洒在花瓣之上,暖阳伴着微风,摇曳的花枝让风有了具体的形态。
日暮时候的樱花也别有一番风情,余晖留在天空是滚烫又炙热沸腾的红,这些红翻涌在天幕下,涌现的色彩让一切不停变换着色彩,逐渐攀升的热烈,绘出难以调和的浓郁情调。
两人都是第一次,宫椿在开始大胆的邀请之后,一边抬着自己的眼眸,一边害羞的瑟缩。
不过她都十分配合,任之搓揉,自始至终她都回应着,眼睛视线不愿意放开,睁着那泛起湿意的双蓝色的眼睛看着幸村。
比起□□层面的快感,她更多的感觉到一种残缺的灵魂重新拼凑完整的感觉,好像完全拥有了对方,更加的亲密无间,更加的无法割舍。
结束后两人都全力的拥抱着对方,宫椿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撒娇的尾音:“精市,我们绝对不要分开。”
幸村将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脸颊鼻尖嘴角细细密密的吻,像是一个个安抚的承诺,最后吻深深的对上红润的嘴唇。
“我会努力的。”他只能承诺到这里,表情却无比的认真,甚至虔诚。
宫椿的嘴唇被吻得红肿,“拉钩了,不许违反。”她抬起勾在一起的小指,手臂上还挂着几个红色的印记,而这样的印记遍布她的全身。
幸村没有回答,只是弯了弯眼睛笑着。
他的笑容总是这样,温柔得可以随意触及到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