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霍三]岳父钓婿法则》喜蓝

7、裂帛刺棠红 裂帛刺棠红

　　07.

　　神界中枢的权柄在握，霍雨浩的“恨意”却在日复一日的“侍奉”中愈发浓烈，唐三那副病骨支离却依旧清冷自持、仿佛洞悉一切又毫不在意的模样，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想要看到那层平静的假面碎裂，哪怕只是一丝裂缝！

　　今天神界风雨大作，雷霆轰鸣声震耳欲聋。他知道，在这种天气下，唐三旧伤最易发作，会异常难熬。

　　所以，今日的“照料”，他决定玩点更“用心”的。

　　唐三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霍雨浩凝视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心口翻涌的恶意几乎要破胸而出，他端着药碗走近，步履无声。

　　“岳父大人，该用药了。”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柔和。

　　唐三眼睫微颤，缓缓睁开。那双深海般的眸子望过来，带着一丝被惊扰的倦怠。

　　霍雨浩的心跳快了一拍，随即被更汹涌的恶意压下去。他讨厌这份平静，他要亲手撕碎它！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将碗递过去，而是直接在榻边坐下。

　　“您今日气色似乎更差了些，”霍雨浩蹙着眉，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忧虑，他舀起一勺漆黑的药汁，极其自然地递到唐三唇边，“雨浩服侍您用吧。”

　　这个动作，逾越了的界限，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

　　唐三的视线落在那勺药上，又缓缓移到霍雨浩脸上，似乎没有什么情绪，但霍雨浩敏锐地捕捉到他唇线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那细微的抗拒，霍雨浩看在眼里。

　　看，你也会不自在，你也会抗拒，你并非真的无动于衷。

　　“我自己来。”唐三的声音带着久病的沙哑。

　　“您的手还在抖，”霍雨浩的声音温柔，勺子稳稳地停在唐三唇边，寸步不让，“万一洒了，岂不辜负了药力？雨浩只是……担心您。”

　　他微微倾身，目光专注地锁住唐三的眼睛，那眼神里盛满了“真挚”的关切，几乎要将人溺毙。

　　空气仿佛凝固了。

　　僵持了片刻。就在霍雨浩以为对方会再次拒绝，甚至可能动用最后一点神力推开他时，唐三微微张开了唇。

　　那唇色很淡，唇形却极好看。

　　霍雨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那唇瓣上停留了一瞬，一股莫名的燥热毫无预兆地窜上心头，他几乎是有些粗暴地将勺子抵了进去，温热的药汁灌入对方口中。

　　“咳……”药汁入口太急，呛得唐三侧过头，压抑地低咳起来，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不正常的薄红，几滴药汁顺着唇角溢出，蜿蜒滑过他的下颌，滴落在白色的衣襟上。

　　岳父大人，多么狼狈。脆弱、慌乱、失措、被打扰……这才是你该有的反应。

　　霍雨浩心中冷笑，他放下药碗，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慌乱”，立刻抽出丝帕，倾身靠得更近。

　　“是雨浩太不小心了！”他自责的语气夸张，拿着丝帕的手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直接按在了唐三的唇角，用力擦拭着那滑落的药渍，指腹隔着丝帕，清晰地感受到那微凉的、柔软的唇瓣。

　　他的动作粗鲁，与其说是擦拭，不如说更像是揉搓，仿佛要将那碍眼的水痕连同唐三那份平静一起狠狠擦掉。

　　丝帕的纹理摩擦着脆弱的皮肤，很快，那苍白的下颌和唇角就被擦红了一片，在如玉的肌肤上格外刺眼，如同无瑕美玉上被粗暴刻下的伤痕。

　　那抹红色，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带着一种被摧残后的的美感，强烈地冲击着霍雨浩的神经。恨意与另一种情绪交织着，在心底疯狂翻搅。

　　“放开。”唐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他的手抬起，冰凉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霍雨浩的手腕上，阻止了他继续肆虐的动作。

　　霍雨浩猛地回神，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抽回手，连同那方丝帕一起攥紧在掌心。

　　“是雨浩莽撞了。”他迅速调整表情，重新换上那副谦恭自责的表情，声音有些发紧，“我……我去拿干净的衣物给您更换。”

　　他快速地转身，走向一旁的衣橱。背对着唐三，霍雨浩才敢大口呼吸，掌心被攥紧的丝帕浸满了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一件同样素雅的白内衫，走回榻边。这一次，他不敢再靠得太近，只是将衣物放在榻边。

　　“岳父大人，请……”

　　“你出去吧。”唐三无奈轻叹，抬起手，准备开始解自己衣襟的盘扣。

　　霍雨浩的心猛地一跳，一个更恶劣的念头瞬间成形。他再次上前，脸上是“孝心”驱使的急切：“岳父大人，您太虚弱了，让雨浩帮您吧。”

　　这一次，他不再询问，而是直接伸出手，目标明确地探向唐三的衣襟。他的指尖猛地抓住了盘扣。

　　他根本不是要解开，而是——用力一扯！

　　“嗤啦——”

　　一声无比清晰的撕裂声骤然响起。

　　盘扣应声崩开，连那衣领口也被霍雨浩粗暴地扯开了，大片白皙的肌肤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霍雨浩的动作凝固了。

　　他并非想撕破衣服，只是想用力扯开，让他难堪，但没想到这病弱身体穿着的衣物也如此脆弱。

　　温热的肌肤触感清晰地透过指尖传来。霍雨浩像被电流击中，猛地缩回手。

　　唐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僭越，感到被冒犯的温怒。

　　“霍雨浩。”唐三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直呼其名。

　　霍雨浩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用那套“关心则乱”的借口搪塞过去，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三用尽力气，抬起颤抖的手，将被撕裂的衣襟勉强拢起，遮住那片刺目的白。

　　拢衣的动作，像是一种无声的控诉。

　　空气死寂得令人窒息。

　　霍雨浩静静的站在那里，身体僵硬，心中却波涛汹涌。

　　他凭什么怒？他有什么资格怒？他有什么资格摆出这副被冒犯的姿态？！这点微不足道的“折磨”算什么？不及他加诸于自己身上的万分之一！

　　霍雨浩在心底疯狂嘶吼，试图用滔天的恨意淹没所有不该存在的情绪。

　　“出去。”唐三的声音疲惫至极，重新闭上了眼睛。

　　那声冰冷的“出去”，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霍雨浩的脸上。

　　凭什么？

　　凭什么他还能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凭什么他还能维持平静？！凭什么他明明如此狼狈不堪，衣衫不整地在自己面前，却依旧像在云端俯视着自己？！

　　“呵……”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冷笑，从霍雨浩喉咙深处挤出。那声音干涩，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出去？”他重复着，他没有动，反而向前逼近一步，阴影瞬间笼罩了软榻上那个单薄的身影。他精心维持的温良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被恨意腐蚀得千疮百孔的面孔。

　　唐三终于抬起了眼睫。那双深潭般的眸子清晰地映出霍雨浩此刻的疯狂与扭曲。

　　没有惊愕，没有恐惧。

　　这眼神彻底点燃了霍雨浩最后的理智。

　　“唐三！”他嘶吼着，这个名字不再是敬称，他猛地俯身，双手狠狠地扼住了唐三那苍白纤细的脖颈！

　　霍雨浩的手收得极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微弱得脉搏在指尖疯狂地挣扎跳动，唐三的身体因为剧痛和窒息本能地颤抖，苍白的脸颊迅速泛起濒死的潮红。

　　“咳——！”唐三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扼得窒息，本就因剧咳而残破不堪的肺腑如同被击中，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呛咳出来。殷红的血溅在霍雨浩的手上、脸上，也溅在那被撕裂的、雪白的衣襟上。

　　不够！还不够！

　　霍雨浩扼住唐三脖颈的手又加重了力道，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另一只手猛地攥住唐三染血的衣襟，将他整个人粗暴地向上提起，让那双因窒息和痛苦而微微涣散的眼睛，被迫对上自己那双猩红的眸子。

　　“看着我唐三！收起你这副高高在上、悲天悯人的嘴脸！”霍雨浩的脸逼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唐三的鼻尖，滚烫的、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喷在对方脸上。他赤红的双眼里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火焰。

　　他那张俊朗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平日温润如玉的假象被撕得粉碎，露出底下狰狞疯狂的底色，“我的命运！我的痛苦！我珍视的一切被你视若草芥的时候，你可曾有过半分动容？！你这副清高自持、看透一切的样子做给谁看？！看着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你面前演戏，是不是很有趣？！”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唐三？”霍雨浩的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带着颤抖，“从你把我当成牵线木偶，从你掌控我的命运，从你视我如棋子的那一刻起！我无时无刻不想撕碎你这张脸！打碎你这副清高的骨头！让你也尝尝在泥泞里挣扎、被命运肆意拨弄的滋味！”

　　“你说话啊！唐三！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你不是掌控一切吗？！那你现在算一算！算一算我霍雨浩今天会不会就在这里，亲手掐断你的脖子？”他嘶吼着，声音在空旷的神殿里回荡。

　　然而，就在霍雨浩崩溃的质问声中，在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眸的逼视下，唐三那双因窒息而有些涣散的眼睛，一点点地重新凝聚起焦点。

　　那焦点落在霍雨浩因暴怒而扭曲的脸上，看着他眼中燃烧的恨火。

　　他艰难地牵动了一下唇角，一极其飘忽的笑意，竟缓缓地在那张脸上浮现出来。

　　他沾满鲜血的唇极其困难地说着，声音轻的如同叹息，轻飘飘的，一字一顿，狠狠敲在霍雨浩的心上：

　　“现……在……”

　　“……可解恨了……雨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