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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营救    秦啬 ...

  •   秦啬盯着手机上的匿名短信,那条匿名短信短得不需要翻页,却压得他胸腔发闷。

      「鹰被捕。两天后,XX码头,游艇AURORA,服务员工号09」

      两天后,他穿着服务生的白衬衫与黑马甲,端着漆面崭新的托盘穿过餐厅过道。胸口别着的工号牌上,09两个数字被灯光照得微微反光。

      游艇比他预想的大得多,灯火通明如同浮在海上的琉璃匣子。衣着光鲜的男女三五成群,靠在沙发边低声谈笑,酒杯相碰的脆响被裹进慵懒的萨克斯风里。

      秦啬在餐桌之间穿行,摆盘,倒酒,收回空杯,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道楼梯口,观察每一个出现过的人。

      他在脑海里给这艘游艇画了一张地图。

      底层是厨房与用餐区,附带一间吧台和几间娱乐室;第二层是豪华包厢与客房;第三层则是露天泳池。

      毫无疑问,游艇的核心区域是位于第二层深处的几个豪华包厢。

      普通客房与包厢之间隔着一条不长的走廊,但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把守。秦啬经过时余光扫过,那些人站姿松弛,腰侧却有硬质的凸起,不必猜也知道那是什么。

      已经两天了,他能做的只有上菜、收盘、倒酒、擦桌子,偶尔被领班训两句。

      他听见过两次从二楼传来的声音,一次是脚步声,急促的、厚重的,像有人在被押着走;一次是闷响,很短促,随即被游艇引擎的低鸣吞没,再无后续。

      他必须尽快找到进入包厢的办法,否则交易结束,游艇靠岸,张玹尧就会被转移走,或者永远消失。

      这个机会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秦啬正在吧台边收回空酒杯,旁边两个服务生在低声谈话。

      其中一个年轻男孩压着嗓子,语气里有几分紧张还有遮掩不住的得意:“领班让我今晚去二楼1号包厢,几位大佬谈生意,要人服侍。倒酒、点烟,还有些别的服务……”

      他没将话说透,但是任谁也能明白他所说的别的服务指的是什么。

      秦啬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端着托盘转身离开。

      他认得那个男孩,叫小周,年纪不大,脸颊还带着点圆润的稚气。看他聊天时眉飞色舞的模样,应该是很有自信,怕是已经在心里幻想着过了今夜便能攀上某位大人物的高枝,从此飞黄腾达。

      可惜了。

      秦啬将一颗碾碎的白色药片掺进了小周点的柠檬水里。药量不大,足够让一个人在半个小时后开始腹痛、头晕、面色发白,不至于危及性命,但绝对上不了台面。

      傍晚六点,后厨过道里,七八个服务生男女分列两排,白衬衫扎进黑西裤,个个挺直了背。

      领班脸色严肃,目光扫了一圈,眉头皱起来:“小周呢?”

      “领班,小周身体不大舒服,刚吐了,脸色煞白,站都站不起来。”有人小声回。

      领班额角跳了一下,正要发作,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高跟鞋踩在甲板上的声音,清脆、从容,不急不缓。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引了过去。

      一个长相柔美的女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领班立刻迎上去,弯腰笑了笑:“唐小姐,有个临时身体不舒服,您看……”

      唐心息唇角噙着笑,那笑容却没有一丝温度,她的目光漫不经心从那些年轻面孔上一一掠过。有人紧张得不敢抬眼睛,有人偷偷挺了挺胸膛。

      “那就再找个人顶上,若是出了差错,几位大爷不开心了,那我也帮不了你。”她的嗓音懒懒的。

      “是、是。”领班连连点头,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心里把小周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那小子塞给他红包的时候机灵得很,现在倒好,关键时候丢链子。

      他刚要再赔几句好话,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撞进来。

      “领班——前面餐厅有客人闹起来了,砸了酒瓶,吵着要见负责人。”

      来人正是秦啬。

      他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跑动带得有些散乱,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他的脸上还带着一路小跑过来的薄红,衬得那张本就轮廓锐利的面孔越发醒目。

      唐心息原本已经准备离开,听到动静又停住了脚步。她的目光被秦啬吸引,上下打量了几个来回。

      这人身形挺括,呼吸之间,起伏的胸膛将那件白衬衫撑出了饱满的轮廓。衬衫下摆束进黑西裤里,腰线收得紧,再往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再看那张脸,在这一众男女之中,秦啬的模样当属最出挑的那个。

      唐心息淡淡地摇摇头,看向领班的眼中带着失望,“你是眼睛瞎了吗?”

      领班有些茫然,没太听懂这句话是在骂他还是有别的意思,但他本能地躬下身,连声应是,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也顾不上擦。

      见他这幅狗腿模样,唐心息轻笑了一声,涂着红色甲油的指尖指向秦啬,“既然少了一个人,他补上。”

      几人领了新衣服,各自进入休息间更换。

      这衣服领口低得离谱,布料薄透得像一吹即破。

      秦啬早已有心理准备,只花了几秒钟便接受了这“风月”味十足的衣服,面无表情地穿上。

      领班在前面带路,众人排列整齐地跟着领班穿过那道日夜有人把守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黑色木门,门缝里渗出一线暖黄色的光,夹杂着雪茄的烟气与低沉的交谈声。

      领班抬手叩了两下,然后推开门。身后的几个服务员鱼贯而入,男男女女排成一列,都垂着头安静等着被挑选。

      包厢比秦啬想象的更宽敞,像一间被搬上游艇的私人会客厅。

      正中是一张深色大理石面的圆桌,桌面上摆着醒酒器、几只水晶杯、一盒没合上盖的雪茄。

      圆桌周围坐着四个人,姿态各异,但每一个身上都带着某种共同的东西,那种长期处在权力中心才有的、不紧不慢的从容。

      中间首座的男人靠进沙发深处,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雪茄,烟雾慢悠悠地升起来。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门开后将注意力转到这些被送来的服务员,而是稍微低头,似乎在听旁边人说话,又似乎只是在出神。

      秦啬只扫了一眼,便知道这屋子里谁说了算。

      其余三人则在门开后纷纷抬眼,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都抬起头来。”有人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声。

      秦啬抬起脸,目光落在前方某个虚点,既不闪躲也不直视任何一个人。

      不到三秒,两道视线同时放在了他身上。桌左侧的一个中年男人放下酒杯,下巴朝秦啬的方向一抬:“那个高个子,过来我这边。”

      右侧的年轻男人闻言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老陈,我记得你不好这口啊,今天怎么?”

      被称为老陈的中年男人大笑两声,“这不跟黄少学学,年轻人的喜好我也试试。”

      黄少状似经验老道的给建议,“你第一次尝试,不适合这种。依我看,你比较适合那个。”

      他抬手指了指另一个身形相对要瘦弱矮小的男服务员。

      老陈没有被冒犯,语气里带着几分露骨的挑衅:“要试,当然要从看起来最烈的开始了。”

      两人你来我往,言语间完全不将这些服务员当作人看。

      秦啬作为被讨论挑选的中心人物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因为不管是谁,他都不介意让对方的子孙跟从此再无用处。

      就在这时,中间首座的男人忽然动了。他微抬下巴,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隔着那层薄薄的烟色将目光投向秦啬。

      那一眼很轻,轻得像雪落在水面上,可落在秦啬身上时,却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分量。他的视线从秦啬的眉骨滑到下颌,顺着线条流畅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线,最后停留在若影若现的两团月匈月甫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让旁边那两人同时闭了嘴。

      “你,过来。”

      平平的语调,没有命令的压迫感,却比命令更让人无法拒绝。

      老陈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刚才与黄少争夺时的寸步不让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识趣的模样:“江老板今日难得有此兴致。”

      黄少的目光从秦啬进门起便一直黏在他身上,他在心中喟叹一声,这样绝色的身段,若是能让他压在床上碗起来,一定美味至极。

      可惜了,他收起眼底的邪念,朝秦啬努了努嘴:“你可是有福了,咱们江老板平常可是谁都看不进眼里的。今天能被他点名,你这趟值了。”

      秦啬面上没有众人预料中的欣喜,甚至连一丝受宠若惊的波动都没有。他迈步走向江启帆身侧的位置,在其旁边站定,弯下腰,端起醒酒器,为那只空了半截的水晶杯缓缓斟上酒。

      琥珀色的液体撞进杯底,发出极轻的声响。

      他的领口因弯腰的动作垂得更低,那片饱满还有隐约的粉红此刻被江启帆尽收眼底。

      江启帆重新靠回沙发里,调整了一下交叠的双腿,将那支雪茄送到唇边,咬住滤嘴,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没有再看那领口,眸色却比方才暗了几分。

      “走吧。”他端起那杯冰酒灌了一口,随后站起身,手臂一伸,将秦啬的腰揽入掌中。

      只有两个人的卧室,灯光调得昏沉,气氛远比刚刚在包厢要暧昧得多,落地窗外是漆黑的海面,窗帘被夜风鼓起又落下。

      外套被江启帆随手搭在椅背上。江启帆在沙发里坐下,向后靠去,又将领带扯松了些。

      他仰起头,半眯着眼看着还站在门口的秦啬,“把衣服脱了。”

      秦啬没有动,“江先生,我只是个服务生。”

      “既然你来了,那么领班应该有告诉你,你服务的范围包括杏服务?”

      “衣服脱了。”江启帆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加重,却像一道慢慢收紧的绳索。

      秦啬依旧没动,他在巡视这个房间,也在评估江启帆这个人,如果与他交锋,自己有几分胜算。

      如果秦啬的经验够足,那么此时的他就不会是站在原地观察、计算、等待时机,而是立刻转身,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房间。

      但他没有。

      他的神经紧绷着,却只盯住了江启帆可能带来的身体威胁。却完全没有想过,如果他赢不了,如果他没能走出这个房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些远远超出他认知的、他从未想过的、自己即将要遭遇的事情,正隐藏在江启帆那双半眯的眼睛里。

      “不脱?”江启帆站起身,朝秦啬走近,语气里颇有几分纵容的意味,“那只能我来帮你脱了。”

      秦啬在他伸手触到自己衣服的前一刻动了。肘击直取江启帆的太阳穴,力道狠辣,像蓄力已久的弹簧。江启帆侧头避开,那记肘击擦着他的额角滑过。

      秦啬顺势转身,膝盖顶向他的腹部。江启帆抬手格挡,手臂挡在腹部,被顶得后退了半步,却几乎在后退的同时伸手扣住了秦啬的脚踝。秦啬的膝盖被这一带卸了力,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仰倒。

      他的后背撞上床垫,床垫弹了一下。他撑手要翻身起来,江启帆已经跟着压了上来,膝盖抵住他的大腿,一只手按住他的肩,将他死死压在床面上。

      秦啬的右手腕被抓住,往上一带,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偏头去看,手腕已经被一副手铐锁在了床头的铁艺栏杆上。

      他挣了一下,钢质的铆钉纹丝不动。

      这个场面让秦啬突然觉得有些荒谬,他一个警察竟然被一个罪犯用手铐铐起来了?

      江启帆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俯下身,一手扣住秦啬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吻落了下来。

      那是一个毫不留情的、带着强迫意味的吻。

      唇齿交接的瞬间,海风襄着夜色涌进来,窗帘被吹起又落下,拍打着窗框,发出细碎的声响。

      秦啬的身体猛地绷紧,瞳孔急剧收缩,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闪过很多东西,最终定格在张玹尧的那张脸上,带着笑。

      他抬起未被控制的左手,用力推向江启帆的胸口,却被那人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床单上。

      江启帆的另一只手直接扯住他的衣领,猛地向下一撕。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冷空气扑上粿露的汹口。

      那只手没有任何铺垫地覆了上来,带着一种泄愤的力道,整个手掌盖住了他的左胸,然后收紧。

      不是抚摸,不是描画,是攥、是抓握。五指像捕兽夹一样合拢,指腹深深嵌入柔软里,力道大到秦啬的呼吸被硬生生掐断了一瞬。

      ……

      秦啬却在这粗暴而原始的发泄中感觉到自己身体违背主人意愿的反应。

      ……

      那一瞬间的钝痛让他屏住呼吸,可随即身体深处便涌起一股他不想承认的苏麻。他用尽全力地压着一口气,不肯漏出半点声音来。

      张玹尧的笑脸在脑海中晃了一下。

      秦啬回过神,他偏开头,试图从那个吻中挣脱,江启帆却追了上来,拇指扣住他的下颌,迫使他重新面对自己。

      秦啬看到了,那双眼带着一种冰冷的、上位者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专属用品。

      他猛地收紧牙关,在舌尖探入的瞬间,重重地咬了下去。牙齿嵌入柔软的唇肉,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江启帆的动作顿了一瞬。

      秦啬以为他会退开。

      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只是停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笑又像是叹的气音,然后秦啬的下颌被扣得更紧了。

      吻比方才更深、更重,甚至带着一点肆无忌惮的野蛮,用舌尖将血味推进秦啬的嘴里,像是在说:你咬啊。我不在乎。你咬破我的嘴,我就用这张嘴亲到你喘不过气来。

      血腥味在两个人之间被推来推去,分不清是谁的血更多一些,像是某种他不愿承认的交换。

      秦啬闭上眼,没有再咬。

      江启帆的吻终于开始变慢,像一场风暴终于到了尾声。他松开秦啬的下唇,退开了不过一厘米的距离,嘴唇上还沾着湿润的血痕,喘息低低地压在秦啬的唇边。

      “嘴很紧。”他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他的拇指擦过被咬破的下唇,血珠在指腹上洇开一道红色的线。“不知道你厦面的嘴是不是也这么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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