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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腻了吗 秦啬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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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啬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江启帆的怀里。耳朵贴着江启帆的胸口,他能听到有力沉稳的心跳声。
他闭着眼,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心里觉得踏实,身体却软软的,丝毫不想动弹。
直到他抬起眼,想要看一看江启帆,才发现这人已经醒了,不知盯着自己多久。他的神色平静,眼中却好像比平时少了些温度。
昨晚的回忆这时才慢慢涌回秦啬脑中,他被余清越推进海里,江启帆跳下来救了自己。
秦啬心头一紧,微仰起下巴凑上去,嘴唇轻轻碰了碰江启帆下巴上冒出的青涩胡茬,有些担忧道:“你没事吧?”
江启帆却答非所问:“我想起来了。”
“我救了你,那天晚上在医院我还叫你姐姐,”江启帆一字一句,像在整理一段很长的记忆,“我都想起来了。”
秦啬的眼底亮起一点光,唇边浮起笑意,却没有持续多久。江启帆接着说道:“我当演员都三年了,你是青禾娱乐的老板,你明明知道我。你为什么一次也没有来找过我?”
语气不算重,却带了一种江启帆从未对他用过的、直白的质问。
埋进江启帆怀中的动作因此停下,秦啬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可他转念一想,这又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他扯了扯江启帆胸前的扣子:“是你自己不告而别的。我醒了以后你已经走了,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我当然以为你不想再跟我联系了。”
语气里带着委屈和不满。
江启帆磨了磨后槽牙,像是被他气得不轻,又舍不得真正发作,最终只化成一声极轻的叹息:“我找过你的。你当时留的是假名字和假地址,我找了很多人帮忙调查,但是始终没有找到你。后来因为脑部的瘀血,影响了我的记忆,我才把这件事忘了。”
秦啬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他偷偷打量着江启帆的表情。眉心微微拧着,眼神里却只有无可奈何的柔光,并没有真的怪他。
秦啬忽然想,如果当初在电影海报上看到江启帆的第一眼,他就去找他,那他们之间会不会多出好几年。
可他心里又清楚地知道,那时候的自己,并没有非找江启帆不可的理由。对他而言,江启帆不过是一个比较特殊的人生过客罢了。
如果江启帆没有来找他,或许他们这辈子不会再有交集。
重逢之后,江启帆像是不认识他,也从来没有提过那件事情,既然江启帆忘了,他也觉得没必要特地提起。
却不曾想,江启帆是受了伤才忘记的,这并非他的本意。
或许一开始是救命之恩,才让他对江启帆多有纵容,可是现如今,江启帆在自己心里已有不同。
他竟然也有些后悔了起来。
秦啬抬起手,指尖穿过江启帆的发丝,掌心小心翼翼地覆上他的头顶,满是心疼:“瘀血,会有什么问题吗?”
他想起江启帆说过的话,他去了棉北,替他哥报仇。或许那时候的不告而别,是因为就连江启帆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江启帆摇了摇头,“医生说没事的。”
他精准捕捉到秦啬正因自己的一番话而有所愧疚,于是他乘胜追击、得寸进尺、趁火打劫。
“姐姐,你让我找了很久。所以等你好了,要补偿我。”
秦啬没有问要怎么补偿,只是将额头抵在江启帆的肩膀上,轻声道:“好。”
江启帆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凑近了秦啬的耳畔,“姐姐,其实……”
他将系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秦啬说明,重点交代了系统积分商城里那些不同寻常的道具。
秦啬一开始还竖着耳朵认真听,听到系统积分商城卖的道具,他这才恍然大悟。
他泄愤似地戳了戳江启帆的胸膛,这个流氓混蛋,竟然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用在自己身上了,难怪自己会莫名其妙的出柰。
江启帆坏笑,将戳自己的手一把捉住,顺势提出“补偿”的具体内容。
秦啬浑身一紧,耳朵和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他咬了咬唇,心里有些后悔自己答应得那么痛快,可与此同时,心底深处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两人正裹在被子里咬着耳朵,病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素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门口,气质温婉,眉眼间与江启帆有几分相似。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启帆?”林幼薇昨晚就收到了保镖的消息,知道自家儿子为了救人跳了海。
这也不算江启帆做过最荒唐的事了,所以她还算镇定。昨晚她已经来过一趟,见两人都无大碍,便先回家去了。
这会儿她一大早带了粥过来,靠门的床位却是空荡荡。她正疑惑江启帆是不是出去买早餐了,下一秒,隔在两张病床之间的帘子“哗啦”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林幼薇往那床上一看,步子顿了一下。没眼看。生病了也不忘往别人床上钻。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江启帆撑起上半身,转头看向门口,一脸好事被打搅的烦躁模样。
林幼薇翻了个白眼,进门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我不来,你们俩吃什么?”
“你是小啬吧?”她走近靠窗的床位,温和地笑了笑。
秦啬这会儿也坐了起来,靠在床头,闻言点头。
“我是启帆的妈妈。”
被子底下,秦啬的手偷偷拧了江启帆一把,又把人往外推了推,示意他回自己床上去。他微红着脸,声音有些发紧:“阿姨好。”
第一次见长辈,就是这种尴尬场景,饶是秦啬也忍不住脸红。
偏偏江启帆是个脸皮厚的,他坐起身,大手一挥,揉着秦啬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成功收获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林幼薇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将两人底下那些你来我往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对自家儿子那副厚脸皮的模样感到几分羞耻,脸上却依旧一派温和。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见儿媳妇,可不想把事情搞砸,不然还不知道江启帆得跟她闹多久。
“还好吗?听医生说你昨晚发烧了。”
秦啬醒来只觉得浑身没劲,偶尔喉咙痒咳两声,没觉得身上热,想来是昨天晚上用过药了。
“挺好的,”江启帆替秦啬答道,一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现在没烧了。”
秦啬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害江启帆跳了海,如今他母亲非但没有怪罪,反而还关心他的身体。
他郑重道,“阿姨,抱歉,都是因为我,启帆他才……”
林幼薇摇了摇头,温柔地打断他:“你不需要道歉,这是他自己愿意做的事。就算真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是他的选择,不能怪你。”
“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既然他爱你,这些就是他该做的。”
“更何况,罪魁祸首应该是那个害你的人。”
江启帆在一旁连连点头:“就是。”说罢还讨嫌地凑过去,亲了一口秦啬的侧脸,把秦啬心里那点感动和羞涩都亲散了。
秦啬白了他一眼,耳根却还热着,正要开口说什么,主治医生推门走了进来。
三人停下话头,医生查完房,交代了今天的治疗和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江启帆把保温桶提过来。两人就着粥和几样小菜把早饭用了,林幼薇等他们吃完,提着空桶站起来。
临走前她交代两人:“你们好好休息养病。余清越那边的事,我跟他爸会处理,不用你们操心。”
门一合上,秦啬便偏头看向江启帆,目光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江启帆伸手捏了捏他还没完全褪去热度的耳垂,语气松散:“大概是这样……我爸是李刚?”
秦啬瞪了他一眼,江启帆才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我爸有军职。我跟我哥从小就在那种环境里长大,各种格斗、射击、侦察都学过。我哥后来考了警校,毕业进了国安部,是自己申请去棉北当卧底的。通过考核就去了。他决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我爸我妈也拦不住他。”
秦啬听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眼神落在江启帆脸上,意思却明明白白——果然是亲兄弟,眼前这个人,不也是十六岁就敢一个人跑去棉北替哥哥报仇吗?估计当初江爸江妈也没拦住他。
江启帆读懂了那个眼神,没忍住凑过去又啄了一口他的唇角,把人往怀里紧了紧:“余清越的事交给我爸妈,不会有问题。”
他的语气放轻了一些,像是在说给秦啬听,也是说给自己。
直到现在他还有些后怕,若是他知道余清越会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情,那他一定会先料理了他。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他不会让余清越在里面好过的。
秦啬敏锐地捕捉到他身上那一闪而过的杀伐之气,像刀刃上的寒光,冷而利。
那是经历过真正生死搏杀的人才会有的气息。他不敢想,江启帆在棉北那两年究竟遭遇过什么。
心里一酸,秦啬便凑过去,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江启帆的侧脸,像是在安抚一只伸出利爪的猛兽。
“好了,不说这个了。”他有意岔开话题,“系统那边呢?现在怎么判的?”
江启帆的眉头果然舒展开来,嗤笑了一声:“那个智障托管系统,昨晚已经把余清越的行为判定成反派了,然后给我弹了个通知。”
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一副夸张的得意语气念道:“恭喜宿主成功改变剧情!反派已被正义抓捕。因您的干预,现主角已互通心意,距离达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结局只剩一步之遥。获得积分:15分。现有积分:56分。”
念到最后两句有关积分的通知时,他故意拖长尾音,眼神里多了几分欲望贪婪,目光灼灼地盯着秦啬,“姐姐可是亲口答应要补偿我的,不能反悔。”
*
出院那天,江启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走路带风,甚至还能单手拎两个行李袋。秦啬却还残留着一点咳嗽,偶尔说几句话就要轻轻咳两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回去先别上班了。”江启帆把行李袋放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车门,“医生说了,你需要静养,至少一周。”
等秦啬上了车,他又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替秦啬系好安全带。
“好。”
住院期间,秦啬也是远程办公,大部分时候其实不必非去公司不可。紧急或重要文件陈潜会送过来签。
江启帆发动车子,随口说道,“我先住你那,给你做饭,省得你每天吃外卖,恢复得慢。”
像是担心秦啬不答应,他补充,“等你不咳了我再搬回去。”
秦啬没有拆穿,江启帆的家就在楼下,坐电梯上来做饭比搬行李住进来方便得多。他默许了。
当天晚上,江启帆堂而皇之地拎着行李进了秦啬家的门,熟门熟路地从鞋柜里翻出拖鞋换上,又把行李拖进了次卧。
他做健康餐,监督秦啬吃药,把家里的温度调得刚好,一切都被安排的十分妥当。
就这样住了一周多,秦啬的咳嗽基本好了,两个人却谁也没提“搬回去”的事情。
余清越的消息被暂时压住,没有公开。
《假戏真做》第三期的录制投入不小,秦啬打算等过段时间再放出消息。
这天正好是《假戏真做》第三期播出的日子,秦啬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手上搭着一条干毛巾。
江启帆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毛巾,替他擦起头发来。动作娴熟,力道刚好,指腹偶尔隔着毛巾,像在给人做按摩放松。
秦啬靠在沙发里,感受着毛巾擦拭的节奏,胸口却一点一点地燥了起来。
江启帆把毛巾翻了个面,替他擦拭耳后残留的水痕。
秦啬闻到他袖口上与自己相同的洗衣液味道,其中却混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他想起江启帆这段时间不同寻常的规矩,只有浅浅的亲吻和拥抱,没有更进一步的亲密行为,更没有提过要他履行“补偿”得事。
电视里传来节目音效,秦啬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
这几天几乎每天都会这样,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不受控制。
他想要那只手往下一点,再往下一点,想要毛巾不只是擦头发……
臀在沙发上不自觉地挪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个能让他更舒服一点的坐姿,却发现不管怎么坐,那股空虚感都压不下去。
秦啬忽然有点恼了,他垂着眼,嘴角抿紧。
所以江启帆是腻了吗?
果然男人一得到就不会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