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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逆命决战 “攻击脚? ...

  •   “攻击脚?这怎么瞄准?”马一志望着扁鼻鳄那粗壮身体下短小的腿,心里直犯怵。它们的腿总是藏在身下,攻击时更是紧紧收拢,稍有不慎就会落入血盆大口。

      他话音未落,范夜已然行动。她趁一条鳄鱼攻击落空的间隙,纵身跃起,一记凌厉的侧踹精准命中其前腿关节!伴随着一声脆响,扁鼻鳄瞬间失衡,重重侧翻在地,挣扎好几下都没能爬起来。

      马一志见状也来了劲,有样学样,看准机会一棍扫向另一条鳄鱼的前腿。可他因动作过大失了准头,反倒被对方甩动的尾巴狠狠扫中小腿。他痛得龇牙咧嘴,却趁鳄鱼转身不及,猛地扑上去,用身体死死压住那根强壮的尾巴。

      “别蛮干!”金崇见状急冲上前,木棍狠狠砸向鳄鱼的腿部,为马一志解围。若再慢片刻,他怕是被甩飞出去,成为其他鳄鱼的攻击目标。

      李海和霍火看着眼前仿佛无穷无尽的鳄群,内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吞噬。

      李海的手臂早已酸麻,但更冷的是他的心。一个念头如毒蛇般缠紧了他:预言是假的,但“死在这里”这个结局,恐怕是真的。也许这就是他们被扔上岛时就注定的命。他眼中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而对霍火而言,每一棍打在鳄鱼坚硬的鳞甲上,都像是在否定他信奉的一切。他赖以生存的格斗术在此刻毫无意义,那挣扎本身,还有什么价值?一股前所未有的虚无感滋生,让他第一次想放弃。

      “树尘同学,”李海声音发颤地问道,带着哭腔,“就算中山姐没有预知能力……你信命运吗?被扔在这座岛上,最后被野兽吃掉……这是不是就是我们的命?”

      魏树尘刚将匕首从鳄鱼眼中拔出,混着血的水花溅湿他的脸颊。他扭头看向李海,眼神如燃烧的火焰,声音斩钉截铁,清晰地压过周围的嘶吼:“命?如果我们的命就是死在这里,那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挥出的每一拳,都是在打烂这个狗屁命运!你睁眼看看,我们哪个人认命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那句“砸烂命运”的宣言,周围的人都豁了出去——柔弱的女生们拿起武器反击,迟音和赵莉儿背靠背结成战阵,木棍齐出,逼退近身的鳄鱼。金崇抡起粗木棍,一声暴喝,狠狠砸向偷袭侧翼的鳄鱼鼻尖,痛得它猛缩回头。戴夏夏压下恐惧,攥紧带刺的树枝,瞅准机会就刺向鳄鱼脆弱的侧颈。

      就连白璧也俯身拾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他眼神锐利如鹰,看准时机手腕一抖,石片精准地砸中一条鳄鱼的眼睛!那鳄鱼发出一声痛吼,翻滚着退开。

      最令人动容的是小孩子张冰斌,他攥着木棍不肯退缩,倔强地推开想要保护他的杜丽衣和林西彻,嘴里还喊着:“我也能帮忙,我不怕!”

      眼前这同仇敌忾的景象,如一道撕裂阴霾的强光,瞬间刺穿李海心中的绝望,令他震撼失语。

      而对霍火的冲击更为彻底——他信奉的个人力量在鳄群面前崩塌,此刻却被一种更磅礴的力量席卷:那不是格斗技,而是绝境中为生存而迸发的集体意志。更在于,这种誓死不认命的画面,在于中山分崩离析的团队里他从未得见。

      个体再强,终不敌众志成城。这种认知,几乎重塑了他的信念。

      就在这时,前方有人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河!前面是河!我们有救了!”

      这喊声如同赦令,绝望的众人眼中瞬间燃起生机,争先恐后地冲向河边,纷纷纵身跃入冰凉的河水中。

      魏树尘持刀断后,直至确认最后一人也安全下水,他才松了口气,转身踏入河中。可就在他心神稍懈、立足未稳的刹那,一股恶风骤然自身后袭来!

      根本来不及反应,一记重拳已狠狠砸在他的侧脸!

      “砰!”魏树尘只觉眼前一黑,半边脸颊瞬间麻木,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带得向后仰倒,重重砸进河里,溅起大片水花。冰冷的河水裹挟着淤泥的腥气猛地灌入口鼻,令他窒息。

      河里的白璧心头剧震!偷袭者竟是于中山!她没死!

      这一刻,先前扫视战场时那一丝微弱的不协调感,瞬间找到答案——是人数!当时就感觉少了一个人,果然是她!

      魏树尘抹了把脸,狼狈地从河中站起。湿透的衣物紧贴着他绷紧的肌肉。他刚站稳,便对上于中山那双淬冰般的眼睛,其中满是针扎似的嘲讽。

      “果然和那个人说的一样,你就是只打不死的蟑螂。”于中山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摘下眼镜放入口袋,然后活动着手腕,指节发出轻响,显然不打算给他喘息之机。

      “那个人究竟是谁?”白璧忍不住踏前一步追问。

      于中山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不耐烦。那个人临别前的警告在她脑中响起——“小心魏树尘。”

      小心?她于中山什么时候需要小心一个毛头小子了?这种长他人志气的废话,她压根没往心里去。此刻,她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这小鬼。

      白璧的话音还未落地,于中山的拳头已带着撕裂风声的厉响,朝魏树尘的面门猛砸而去!这一拳,快、狠、准,凝聚着她被轻视所激怒的全部力量,誓要一击终结这场无聊的问答。

      但魏树尘比她预想的更为敏捷。他身体猛地左偏,堪堪避过拳锋,几乎同时借着侧身之势,反手一拳重重砸在于中山胸口!

      “砰!”一声闷响,于中山踉跄着连退数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直到此刻,她才惊觉,那个人的警告,或许并非虚言。

      “不愧是树尘!也太厉害了吧!”

      “刚才那拳看着就疼,于中山这下肯定撑不住了!”

      七嘴八舌的惊叹和欢呼清晰地钻进霍火的耳朵,可他却仿佛听不真切,只是彻底看呆了。他比谁都清楚于中山的强大,但魏树尘在绝对劣势下不仅周旋不败,竟还能精准反击……这种远超蛮力的韧性与战斗智慧,让他深感震撼。

      于中山身体微晃,勉强站定,狠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她再抬眼时,目光已淬满剧毒:“好小子……倒是我看走眼了!”

      她喘着粗气,一股屈辱感灼烧着内心——自己竟被逼到如此地步!凡人之力终有极限,但那个人给的东西,能让我超越极限!念头闪过的瞬间,她的手已探入口袋,眼中没有半分犹豫,唯有对绝对力量的狂热渴望。这才是配得上我的力量!

      “到此为止吧,你赢不了。”魏树尘蹙眉喝道,试图终止争斗。

      然而,就在松懈的念头刚萌芽的刹那,于中山已摸出那支银光闪烁的针管。针管内,诡异的蓝色液体静静流淌,折射出冰冷的光泽。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毫不犹豫地将针头狠狠扎进脖颈,将液体尽数推入!

      “她干什么?!”马一志骇得跳起,声调骤变。

      “那是什么东西?”魏树尘愣在当场,这般疯狂举动远超他的认知。

      白璧脸色瞬间铁青,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那液体,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中山缓缓拔出针管,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她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皮肤下的血管狰狞凸起,蜿蜒出幽蓝色的荧光纹路,连声音都变得沙哑如砂纸摩擦:“哼,就靠这个,宰了你!”

      话音未落,她的气息已彻底狂暴!原本纤细的手臂肌肉虬结贲张,将衣袖都撑得紧绷欲裂,一双眼睛更是赤红如血。

      药力催谷下的于中山,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猛扑而至!

      魏树尘只觉恶风压面,仓促间双臂交叉硬格——

      “砰!”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轰然炸开,震得他双臂瞬间麻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鞋底在河滩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水痕,水花激溅。

      仅一击,高下立判!魏树尘彻底落入下风,只能凭借远超对方的敏捷身法狼狈闪避,饶是如此,手臂、肩胛仍被凌厉的拳风扫中,留下数道迅速由红转紫的淤痕。

      “她怎么突然这么厉害?!”马一志焦虑地跺着脚,脸上写满焦急。

      “那难道是……能瞬间提升战斗力的强化剂?”金崇压低声音猜测,眼中好奇与担忧交织。

      “再这样下去树尘会输的!”赵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范夜见状猛地就要冲出,却被白璧一把拽住胳膊。

      “别去!”白璧声音压得极低却斩钉截铁,“现在的于中山,实力已和树尘不在一个层面!你上去非但帮不上忙,只会让他分心!”

      马一志闻言,硬生生止住脚步。他死死攥紧木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一股清晰的无力感攫住了他——眼前的战斗,早已不是他们能插手的范畴。

      于中山此刻状若疯魔,气势骇人。众人虽心急如焚,却无人敢上前插手。

      李海强压着恐惧,声音发颤却努力提高了音量:“中山姐!收手吧!”

      于中山的攻击骤然一滞,头颅猛地转向李海,那眼神中的暴戾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骇得李海瞬间窒息。

      她没有立刻发作,反而将目光缓缓移向霍火,声音冰冷蚀骨,仿佛最后的审判:“霍火,你呢?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跟我走,还是留下?”

      霍火没有半分迟疑,他踏前一步,与李海稳稳并肩,目光直视于中山,清晰决绝地宣告:

      “我留下。”

      “哼,不识抬举!”于中山不屑地冷笑,彻底斩断最后一丝牵连,“就算没有你们,大不了重找队伍。而且,那个人一定会帮我!”

      “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个被于中山反复提及的称谓,像一根冰冷的毒刺,深深扎进白璧的心底。他的脑海中,一张熟悉的脸孔瞬间浮现——在这座岛上,有动机与魏树尘为敌,且有渠道弄到那种诡异药剂的,除了行踪诡秘的韩奕,还能有谁?

      接连的挫败与霍火的背叛,终于冲垮于中山最后的理智堤坝。她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如失控的炮弹般猛扑向魏树尘,双拳化作连绵不绝的残影,疯狂砸向他的要害!

      魏树尘心知力量悬殊,将身法催谷到极致,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险象环生。于中山的攻势密如狂风暴雨,令他体力急速消耗,闪避愈发勉强,偶尔格挡一记重击,都震得他气血翻腾,五脏六腑如同移位。

      更可怕的是,药物似乎完全剥夺她的痛觉,并极大地强化肌肉密度。魏树尘的反击打在她身上,竟发出如中败革的沉闷响声,全然无效!

      “树尘,攻击她下盘!”白璧突然高声提示,声音清晰穿透战局:“那里是弱点!药物强化她的力量和速度,却没法改变骨骼的脆弱性!”

      “哼,无耻!”于中山闻声冷笑,迅速屈身防护,自认看穿意图。

      白璧看着这一幕,内心偷笑:上钩了。

      魏树尘毫不犹豫地抬脚,作势欲踢于中山的膝盖。于中山慌忙伸手格挡,然而就在她注意力被下肢吸引的瞬间,魏树尘猛然变招,右拳如电,重重砸在她的面门!

      一股鲜血从于中山鼻中喷溅而出,她踉跄着向后倒去,“扑通”一声摔进水里。等她狼狈地爬起来时,眼中已满是气急败坏:“你们……竟然耍诈!”

      魏树尘挑眉,反问中带着戏谑:“对付敌人,难道还要把战术提前通知你?”

      白璧静立岸边,眼神了然,心中暗道:这是基本的战术配合,对付非常之敌,自当用非常之策。取胜,即是唯一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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