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异化录》夏十月

138、管道秘探 “继续往下

　　“继续往下查吧。”魏树尘说完，带头往前走。

　　方淳突然惨叫一声，刚才被绊了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他生气地弯腰扒开厚厚的藤蔓，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结果他发现底下藏着一张木质的桌子，紧接着又瞥见一点闪亮的东西：“你们快来看！有桌椅？还有玻璃瓶！”

　　李冬蹲下身，指尖拂去玻璃瓶上厚厚的灰尘。瓶身沾着泥渍，但依然能看出是规整的锥形圆底，瓶口细长，还带着一道精确的磨砂刻度。

　　“这不是普通的瓶子，”她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确定，“像是实验室常用的锥形瓶，恐怕是在进行某种需要精确计量的实验。”

　　“看来以前有人住过。”李海走过来，摸了摸桌子的木纹，语气肯定，“估计后来植物疯长，把东西都盖住，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他环顾四周被藤蔓缠绕的破败景象，目光最后落回地上的玻璃瓶，眉头微蹙，“会不会岛上的动植物都是这里实验出来的？”

　　众人一时无言，只有手电光柱在沉默中交错。在深达百米的地下，曾经有人在此长期实验，事实本身就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心头。

　　“树尘。”白璧目光环视四周，语气平静地开口打断沉默：“要是每层设计都差不多，出口应该就在附近。负十楼以上才塌，负十二楼按理说能走，去看看吧。”

　　“嗯，我们找应急楼梯。”魏树尘点点头，率先往楼梯间方向走。

　　大家往楼梯间赶，结果刚到负十二楼出口，就集体傻眼——通道被倒塌的碎石堵得严严实实，最大的那块石头比人还高，还缠着不少盘根错节的树根，看样子根本挪不动。

　　“怎么办啊？”李冬盯着石堆，肩膀瞬间垮下来，声音里满是失望，“楼梯走不了，电梯通道被树塞满，现在岂不是没路可走吗？”

　　大家正围着石头发愁时，唯有迟音站在墙边一动不动，可她耳后的发丝却在飘动，还朝着墙壁方向贴附，仿佛被无形的力牵引。

　　难道那里有风吹进来？白璧心里一动，立马转向常梦：“常梦，借我棍子！”接过棍子没等众人反应，就朝着迟音身后的墙壁砸过去，“咚咚”的声响在空荡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白璧，你到底想干什么？”看见白璧使劲砸着破旧的墙壁，魏树尘一脸不解。

　　“刚才迟音明明没动，可她的头发飘起来。”白璧没停手，一边砸一边解释，“只有有风的时候头发才会动，而且风是从墙那边来的，肯定有通风口！”

　　砸了一会儿，他伸手扒掉墙上松动的泥土，随着碎土簌簌掉落，一扇巴掌大的铁门露了出来——铁门上满是锈迹，还挂着点干枯的根须，小小的门把手清晰可见，微弱的风从门缝里钻出来，凉丝丝的。

　　白璧盯着那扇小门，语气笃定：“看来，没猜错。”

　　“我来开门。”魏树尘小心翼翼地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门开了。门后空间小得可怜，宽度刚够一个人爬着进去，里面黑黢黢的，还飘着灰尘和潮湿的味道。

　　“这是什么地方啊？”大家围着通道口面面相觑，满是好奇。

　　李冬凑到通道口，突然眼前一亮惊喜地说：“我知道了！是垃圾管道井，在国外很常见的。每层楼都设一个垃圾投放口，扔进去的垃圾会顺着管道往下掉，集中收集起来处理。”

　　“可这里是地下啊，垃圾处理完往哪运？”迟音皱着眉，歪头发问，眼里满是困惑。

　　“地下应该设有焚烧炉，那样处理垃圾效率更高。” 李冬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解释。

　　“没错，管道连接着每一层，一直能通到最底层？”白璧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顺着通道扔进去——石石头“咕噜咕噜”滚了半天，没过多久传来一声清晰的“咚”，闷沉沉的像砸在金属或水泥地上。他抬头看向众人：“确实是通的。”

　　魏树尘俯身朝管道里轻喊，细微回声从深处荡回，裹挟着潮湿的凉意。

　　“听到没？回声透着空，下面肯定很深。”他直起身，指着管道内壁，“能爬，但壁上手滑，一起下的话上面人脚一滑就会撞着下面的，只能一个接一个来。”

　　“我先下去吧！”魏树尘刚在脑子里过了遍爬管道要领。

　　常梦就伸了个懒腰，手腕轻轻转了转，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我体力好，就算下面有情况也能应付。”

　　“常梦，不行！”魏树尘立刻上前拦住她，“下面情况不明，贸然下去太危险。还是我来打头阵，我经验多些。” 他虽认可常梦的身手，但没底的冒险，总觉得该自己扛。

　　“你刚才掉下去时胳膊都青了，现在还没好透吧？”常梦说着，目光扫过魏树尘的袖口，“别硬撑，让我来。”她语气笃定，没有丝毫退让。

　　“我根本没受伤！”魏树尘下意识摸了摸胳膊，嘴硬反驳。

　　“好啦好啦，别争了，猜拳决定！”李海赶紧挤到两人中间摆手，“猜拳最公平，我也想参与，总不能一直让你们冲在前面。”

　　“猜拳？”魏树尘和常梦对视一眼，都愣住。

　　“我赞成！我也来！”迟音跟着举手，眼里带着认真，“多个人多份机会，我也想帮大家。”

　　其他人纷纷附和，连平时不爱出头的白璧都点头——显然没人想当“被保护的人”。

　　唯有方淳站在边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一下，心里把李海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他他跟“猜拳”犯冲——上次猜拳输掉去摘悬崖边的野果，差点摔下去；上上次输掉去摸不知名的虫子，吓得三天没睡好。平时躲都躲不及，偏要凑热闹。

　　“石头、剪刀、布！”随着魏树尘喊出口令，大家的手齐刷刷伸出来。

　　方淳还在犹豫，眼看其他人都出了拳，情急之下闭紧眼睛胡乱比了个“布”——反正输的肯定是自己，大家多半出“剪刀”，他早习惯。

　　可等他慢慢睁开眼，却瞬间僵住：输的人里确实有他，但还有其他人，全场只有白璧一人，稳稳比着“剪刀”。

　　“那我下去吧。”白璧收回手，语气平静。刚才没说清是输的下还是赢的下，他便顺势接话，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想做点什么——而不是总跟在魏树尘身后，只做被保护的那一个。

　　“白璧，下面太危险，还是我来！”魏树尘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上前抓住他的手腕。

　　“树尘，我不是只会躲在别人身后被保护的人。”白璧打断他，眼神异常坚定，甚至带着点少见的执拗，“之前每次有危险都是你冲在前头，我要是再什么都不做，就真的赶不上你。”

　　他的话说得又轻又硬，让魏树尘瞬间惊愕，一时语塞。他太了解白璧——平时看着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可一旦下定决心，就倔强得谁也劝不动。

　　他望着白璧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凌厉，明明自己力气大、经验多，心里却莫名发怂，最后只能松开手，声音软下来：“那你一定要小心，有任何情况立刻喊我！”

　　“嗯。这层楼或许还藏着什么，麻烦大家继续调查。”

　　说完，白璧咬着手电筒，双手先撑着管道口试了试受力，才小心翼翼把脚探进去，一点一点往下爬——动作谨慎得像在拆炸弹。

　　“白璧，怎么样？能继续下吗？”魏树尘趴在管道口，身体几乎要探进去，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往下移动的光斑。他担心白璧抓不稳，担心管道里有东西。

　　白璧回头朝上点点头，表示可以继续——管道并没想象中那么滑，但每隔一段就有细小的凹陷，刚好能扣住指尖，慢慢爬的话没问题。

　　“但你别大意！谁知道下面藏着什么！”魏树尘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一句。

　　“白璧又不是很胖，怎么会卡在通道里？”方淳不合时宜地开了句低级风凉话，结果现场瞬间沉默，没人接茬，尴尬的沉默在空气中凝固。

　　迟音狠狠剜了方淳一眼，快步走到魏树尘身边，连忙安慰：“白璧肯定没事的，他那么谨慎。”

　　“嗯，不会有事的。”魏树尘嘴上说着，目光却一刻没离开那道光斑。

　　李冬突然想起白璧刚下去时说的话——这层楼或许还藏着什么，让大家继续调查。她心里琢磨：现在还有点时间，不如再查查，万一真有线索呢？

　　“姐。你去哪里？”李海见她转身要走，下意识问道。

　　“很快回来。”李冬没有回头，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便打着手电，朝那片阴影走去。

　　她自来到之前那间满是植物的房间，本想着能找到些特别的线索，结果环顾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李冬忽然想起之前有李海提过“这里以前有人居住”——没错，既然有人类活动的痕迹，以前肯定有人在这里做过什么。说不定是人类离开后，植物才疯狂繁殖起来的。要是如此，它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正琢磨着，她突然瞥见脚边蓝色的圆球，弯腰捡起来，眉头皱成疙瘩：“这是什么？”

　　没等想明白，不远处又出现好几个类似的圆球——不光有红色，还有蓝色、黄色、白色，足足好几种颜色。更奇怪的是，旁边还散落着不少和圆球同色的细棒子。

　　李冬盯着手里的圆球，突然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看着为什么那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