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异化录》夏十月

135、鸟标尸谜 众人正欲继

　　众人正欲继续下楼，走在队伍中间的李冬却突然停住脚步，指向转角处的墙壁，语气惊讶：“你们快看，墙上画着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走在前面的魏树尘回头瞥了一眼，只见昏暗光线下有些模糊痕迹，并不太在意，“是不是楼层标识？没必要停下来看吧。”

　　“不是数字的问题！”李冬急忙摆手，语气急切，“你凑近点仔细看！”

　　魏树尘只好折返，大家也纷纷围拢过来。白璧将手电光聚焦在墙面上，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墙上确实标注着“B3”，但旁边赫然用红色颜料画着一只线条粗犷的食火鸟图案。

　　“特意用动物图案标注楼层……”迟音低声自语，眉头紧锁，“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来地下空间，果然和岛上的变异生物有某种联系。”白璧凝视着那只鸟的轮廓，语气凝重，“我们继续走，我现在越来越想知道，地下究竟埋着什么秘密。”

　　一行人来到本该是负三层的位置，魏树尘却愣住：“奇怪，B3的入口在哪里？”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楼梯平台两侧皆是实墙，根本不见门影。

　　李海沿楼梯上下查看后确认：“真的没有门！下一层墙上已经标着‘B4’。”

　　白璧伸手敲了敲墙面，传来实心的闷响：“是实墙，没有暗门。”

　　他忍不住沉思：为何要清晰标注一个不存在的楼层？从螺旋通道到电梯井，这座建筑的每个设计都透着诡异。如果真是无用空间，何必特意标记？

　　念头刚转至此处，几粒细碎的沙砾突然落在颈间。白璧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头顶混凝土天花板上已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裂痕正沿墙面迅速蔓延，碎石不断砸落！

　　“快跑！天花板要塌了！”

　　白璧的警告声未落，整块天花板轰然崩塌，烟尘暴起，瞬间模糊视线。

　　魏树尘一把拉过白璧，踉跄着扑向墙角；方淳则顺势滚到楼梯转角，李海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常梦迅速将迟音和李冬拽至承重柱后，堪堪避开坠落的水泥块。待烟尘稍稍散去，地面已被碎石覆盖，原本站立的位置早已被砸得面目全非。

　　魏树尘捂着嘴咳嗽几声，率先打破沉寂，嗓音有些沙哑：“大家都没事吧？”

　　“没事。”李海待呼吸逐渐平稳回答道，“刚才差一点就滑下去。”话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后怕。

　　旁边的方淳趴在地上，一只手撑着碎石遍布的地面，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起伏不定的胸口，大口喘着气。他声音发颤，低声说：“差一点……就被埋掉。”

　　众人陆续起身，只有迟音动作格外迟缓。刚才躲闪坠落的水泥块时，她情急之下踩在一块松动的碎石上，重心不稳崴了右脚，此刻正扶着墙壁，吃力地试图站直，连嘴唇都抿得苍白，额角还沁着因疼痛冒出的细汗。

　　魏树尘一眼就察觉不对，快步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微微跛着的右脚上：“脚扭了怎么不说？后面还要靠腿走路，硬撑什么？”

　　迟音勉强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虚弱：“没、没事的……我还能走……”

　　见她疼得冷汗直冒却还在逞强，魏树尘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索性弯腰，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稳稳背到身上。

　　“喂！树尘你放我下来！”迟音挣扎着想往下跳，却被他反手按住腿弯。

　　“别乱动。”魏树尘语气不容反驳，脚步稳稳向前。

　　“树尘……你不觉得重吗？”迟音趴在他背上，小声问。

　　“重啊。”他随口答道，“所以你老实点。”

　　身后的方淳见状，气得攥紧拳头，暗暗骂一句：“混蛋，又趁机占便宜！”明明之前已经在魏树尘面前硬着头表过态，说“不会再对迟音有想法”，可看到两人贴得这么近，胸口还是像堵了块石头，又闷又涩。

　　他无意间瞥见旁边的白璧，对方正看向魏树尘和迟音的方向，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方淳忽然扯出一抹戏谑的笑，凑过去低声调侃：“喂，白璧，你的情敌挺嚣张啊，不怕迟音被抢走？”

　　白璧听罢，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在心里冷哼：都什么时候了，还满脑子情爱。再不抓紧走的话，万一再塌一次，谁都别想活。

　　他索性加快脚步，径直走到队伍最前面，留下方淳愣在原地，一脸莫名其妙，心里更是憋闷。

　　大家顺着楼梯继续向下，终于在负四楼的转角处，发现一扇嵌在岩壁里的铁门。白璧上前推了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竟毫无阻碍地打开——这是他们进入地下以来，遇到的第一扇没有上锁的门。

　　“总算能进去看看了！”魏树尘快步跟上，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迟音放在门口一块平整的石块上，叮嘱道：“里面情况不明，你先在原地等着，千万别乱动。”

　　迟音望向门内深不见底的黑暗，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但知道自己脚踝受伤行动不便，只好乖乖点头：“好，你们小心。”

　　众人陆续走进门内，几束手电光柱在浓稠的黑暗中扫动。里面空间很大，但光线仅能照亮前方几米，隐约可见两侧冰冷粗糙的岩壁向深处延伸，空气中混杂着潮湿的霉味和浓重的金属锈蚀气息。

　　白璧抬起手电向上照去，光束掠过极高的天花板，几乎与上一层的底部相连。他顿时明白：原来没有负三楼单独的门，是因为整层是打通的。

　　“树尘，看上面。”白璧突然出声，手电光定格在天花板垂下的几根粗壮黑色电缆上。电缆外皮早已老化皲裂，如同几条僵死的巨蛇，沿墙壁蜿蜒向前，伸向黑暗深处。

　　“是电缆！顺着走！”魏树尘立刻会意，带头沿电缆延伸的方向前进。众人的脚步声在空旷巨大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约几十米，几台庞然大物赫然闯入光线之中。它们默然矗立，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锈迹，在黑暗中散发着沉寂而压迫的气息。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真够瘆人的。”魏树尘举着手电，眉头紧锁，忍不住嘀咕，“难道是重工业设备？”

　　“说不定……是发电机？”李海上前一步，用手拂去机器外壳上厚重的灰尘，语气不太确定。他伸手指向机器侧面一块模糊的金属铭牌：“你们看上面的商标，好像是……康明斯？”

　　“康明斯？”一旁的白璧立刻接口，语气肯定，“他们是专门制造发电机的品牌。”

　　“可为什么塔里会有发电机？”方淳皱起眉，目光扫过眼前排列整齐的好几台机器，满心疑惑，“而且数量这么多，到底是干什么用的，需要如此庞大的电力支撑？”

　　白璧心里暗忖：瞧发电机的规模，怕不是要给整个地下城供电？

　　“光猜没用，仔细检查一下。”白璧一边说，一边抬脚就要走向机器深处——

　　“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猛地从门外传来，瞬间撕裂空间的死寂！

　　“是迟音！”魏树尘脸色骤变，几乎本能地转身朝门口狂奔而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绝不能出事！

　　其他人愣神片刻后，也立刻跟上。刚冲到门口，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心头一紧——迟音瘫坐在地，面色惨白如纸，而一道黑影正死死地“压”在她的腿上！

　　“放开她！”魏树尘目眦欲裂，怒吼着冲上前，一把将那黑影从迟音身上推开。

　　然而，手掌接触的瞬间，预期的挣扎并未出现，传来的却是一种僵硬、空洞的触感，完全不似活人，更像是一具……衣架？

　　几束手电光立刻汇聚过去。当光线照亮那“人影”的真容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呼吸为之一窒——那根本不是什么活人，分明是一具已经完全风干的尸体！

　　尸身的皮肤呈暗褐色，紧贴在骨骼上，如同鞣制的皮革。空洞的眼窝茫然地朝向天花板，散发着令人脊背发凉的死寂。

　　“迟音，你没事吧？”魏树尘立刻蹲下扶住她。

　　迟音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过了好几秒才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我、我看到有个影子……就走过去看清楚……结果一靠近……是、是那东西……我脚一软就……”

　　“怎么会有干尸？”常梦眉头紧锁，警惕地打量着尸体，困惑道，“难道是以前被困在塔里，没能逃出去的人？”

　　方淳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会不会是锦菁的人？她之前不是逼着手下下来探路吗？说不定就是那时候被困死在这的。”

　　“不像。”白璧冷静地蹲下身，指尖谨慎地拂过尸体干硬如皮革的皮肤，分析道，“尸体的腐烂程度很深，至少已经存放好几年。锦菁一个月前才到倒金塔，时间对不上，应该和她无关。”

　　“难道说……”李冬倒吸一口冷气，用手电光指着干尸身上那件虽然破烂不堪，但依然能看出是统一制式的白色工作服，又猛地抬头看向周围庞大的发电机群，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他生前就是这里的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