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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莫测之敌 众人见武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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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武顺和杜韦不再反抗,态度也顺从下来,确认暂无危险后,便解开他们身上的绳索。武顺揉着被勒出深红印子的手腕,活动着发麻的胳膊。
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的白璧脸上浮现出疑惑,他忍不住开口:“你们真的甘心任她摆布?锦菁说到底也只是个女人,你们五十多人,难道从没试过一起反抗?”
“怎么没试过?”武顺苦笑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心悸,“之前就有人趁她不注意偷袭,结果都失败。动手的不是锦菁,是我们发病前不久遇到的一个男人,自愿给锦菁当保镖。那人腰上明明挎着刀,却能空手轻松撂倒五个冲上去的壮汉,而且打斗时……他连刀都没拔。”
武顺的声音低沉下去:“要么,那刀只是个唬人的摆设;要么……他觉得对付那些人,根本不配让他动真格。”
“那个保镖……到底是什么人?”魏树尘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心底莫名涌起一股怪异的熟悉感
“我给你们看。”武顺从手机里翻出男人的照片。白璧和魏树尘凑过去一看,两人同时僵住,差点把名字喊出声。一旁的迟音也皱紧眉头盯着照片,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我听锦菁叫他……韩奕。”武顺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后怕,“他和锦菁一样,都有点……不正常的癖好。之前那几个反抗的人,全被他逼着进倒金塔里——他说:‘谁能拿出他要的东西,谁就能活下来。’”
武顺喉结滚动,声音发颤:“他们进去没多久,里面就传来各种惨叫……最后,没一个人活着出来。从那以后,大家再也不敢反抗。”
这令人不寒而栗的消息,让在场的人全都愣住。
“啊!韩奕!”迟音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她指着照片说道,“他是我们刚上岛没几天碰到的那个怪人!穿着高中校服,神经兮兮的!”
照片里的韩奕没穿那身扎眼的校服,白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理整齐,模样比初见时正常不止一个度。直到武顺报出名字,迟音那混乱的记忆才突然开窍。
“当时他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特别讨厌!”她补充道,语气里满是嫌弃和后怕,“他好像是对树尘说的……说什么‘是你亲手毁了所有人的希望’?”
“是……是给中山姐姐那种药剂的人……”李海的声音明显发颤,一听到“韩奕”二字,他的脸色就褪去血色,恐惧几乎刻在脸上。后来得知药剂被毁,他反而松了口气——那东西本身就会侵蚀人的健康。
“哦?我也想起来啦!” 金崇一拍脑袋,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他目光在照片和众人之间游移,神色变得凝重,“当时听到他给于中山药剂的事,我就觉得那人不对劲,没想到……他居然和倒金塔扯上关系。”
魏树尘的眉头越锁越紧,语气里压抑不住的烦躁喷薄而出:“又是他!这人怎么像鬼影一样阴魂不散?”
韩奕那意味深长的冷笑,和那句轻飘飘的“我是你注定要成为的影子”,此刻无比清晰地回响在脑海。他忍不住低咒:“自从碰上他,就没一天安生过——先是莫名其妙挑衅,现在连倒金塔的事都有他的份!简直是个甩不掉的麻烦!”
白璧站在一旁,看着魏树尘毫不掩饰的厌恶。他了解对方直来直去的脾气,对韩奕这种纠缠不休的恶意尤其反感。
但白璧心里雪亮:韩奕绝非等闲之辈,魏树尘如此外露的情绪,很可能反被对方利用。他没有说破,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张照片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深思。
一时间,提及韩奕的几人都陷入沉默。无论是迟音的恍然、李海的惊惧、金崇的后知后觉,还是魏树尘的烦躁,都让“韩奕”这个名字,在每个人心中化作一团沉重而诡异的迷雾——他究竟是谁?为何总出现在风暴的中心?与倒金塔,又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关联?
“如果我们去那座塔,先不说会不会沦为锦菁的奴隶,光是那个叫韩奕的男人,就已经是个棘手的强敌。”金崇沉声道——当他听到武顺提起韩奕独自打倒数名大汉的事,深知对方实力不凡,心底对他满是忌惮。
“但我们不能坐视不理!”魏树尘的声音打破沉默,“那女人用卑鄙的手段操控他人,视人命如草芥,绝不能原谅。没错,这次的对手和以往不同,他们极其危险,稍有不慎,我们的下场可能就和那些反抗者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眼中燃烧着不容动摇的决意:“但那座倒金塔,我非去不可。现在,有谁愿意跟我一起?”
此行凶多吉少,他无意勉强任何人,只是静静站立,等待同伴们的抉择。
话音刚落,白璧和迟音几乎同时举手。白璧依旧神情淡然,眼神却坚如磐石;迟音则扬起下巴,脸色是少有的严肃。
“太好啦,那我们三个……”魏树尘刚想说“三个人一起去”,声音却戛然而止——
他万万没想到,不止白璧和迟音,其他人犹豫片刻后陆续举起手来。甚至连相识不久的钟刚磊和伍五,在短暂的对视后,也陆续举起手臂。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魏树尘望着眼前一片无声举起的手臂,喉头忽然有些发哽。不是三个人,是所有人。
“伍五先生,您也来凑这个热闹啊?”钟刚磊忍不住挑眉,语气里带着调侃。谁不知道伍五向来精明谨慎,凡事以保全自身为先,一贯奉行“不冒险、不逞强”的生存哲学,如今竟愿意跟着这群年轻人前往危机四伏之地,实在令他意外。
伍五被说中心思,老脸一红,干咳一声,语气里夹杂着辩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我、我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再说,你们一个个都往那里跑,真把我一个人独自留在这里,万一出什么事,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那才叫真的危险!”
不知不觉间,大家对魏树尘和白璧的信任日益加深。即便前路凶险莫测,也愿意跟随他们的脚步,连最初的畏惧也在此刻的团结中消散大半。
“大家的心意我明白,但这次真的不需要所有人都去。”魏树尘连忙摆手,语气诚恳中带着无奈,“留下来的人,我也有重要的事情要托付。”
然而,无论他如何劝说,那一只只举起的手臂依然坚定地悬在空中,没有半分动摇。关桐桐轻声开口,声音却清晰:“魏同学,让我们一起去吧,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金崇也点头附和:“没错,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总不能把所有重担都压在你们几个肩上。”
见众人心意已决,魏树尘也不再坚持,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明白了。那么,请给我一点时间仔细考虑。最终同行的人选,我会在明天出发前决定,可以吗?”他一时没有头绪,打算今晚好好斟酌。
“既然魏树尘这么说了,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名单等明天宣布。”金崇抬眼望去,月色已爬上中天,“大家都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人群散去后,私下的议论声却未停歇——组建一支队伍,便意味着有人要暂时分离。每个人都在心底默默期盼,自己的名字能出现在明天的名单上。
夜色渐深,大部分人已沉入梦乡,唯有白璧和魏树尘还醒着,坐在一处避风的角落。
“你们俩在地上写什么呢?”钟刚磊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过来,打了个哈欠,好奇地凑近,“是名字啊。”
只见月光映照的地面上,用工整的痕迹划分出区域,写着“男生”“女生”“大人”“小孩”四列,每一列下面都整整齐齐地罗列着队伍里所有人的名字。
魏树尘叹了口气,眉宇间锁着愁绪:“就是在想到底该带谁一起去。这次的情况……和以往都不一样,太危险了。想选出最合适、最能应对危险的几个人,又怕伤了没被选上的同伴的心——毕竟,大家都是抱着同样的决心举手的。”
他和白璧对着地面上的名单已经琢磨近一个小时,依旧难以决断。
钟刚磊蹲下身,借着月光仔细端详着地上的名字,忽然笑起来:“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想跟着你们了。”
他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向两个少年:“他们未必是真的非去倒金塔不可。或许……只是不想和你们分开行动,想和你们待在一起。”
“才、才没有呢!”魏树尘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他急忙否认,声音却因被说中心事而有些发飘。
白璧瞥了魏树尘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有拆穿他那点窘迫。他转而面向钟刚磊,语气恢复平日的冷静:“钟先生,你对武顺他们提到的那个女医生,有什么看法?”
“我还想听听你的想法呢。”钟刚磊挑了挑眉,将问题抛回来,“从他们的描述看,那位女医生确实古怪——见死不救已属冷血,还能笑着看人慢慢死去。你觉得她有问题?”
“不止是有问题。”白璧的眼神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冷,“我怀疑,那场怪病,根本就是她一手策划的。”
“哦?依据是什么?”钟刚磊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
“发病的时间太巧合,刚好在锦菁开始掌控局面的时候,而且解药唯独她手里有。过多的‘巧合’堆在一起,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布局。我猜她早有把握——在荒岛上,医生的身份天然拥有权威。无论生病还是受伤,所有人都不得不依赖她、受制于她。”
“嗯,思路清晰,不愧是白璧。”钟刚磊听完,赞许地点点头。
“还有一点……”白璧继续说道,眉头微蹙,“韩奕为什么要当那个女医生的保镖?我们刚到岛上没多久就遇到韩奕,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至今没人知道。我和他接触不多,谈不上了解,只觉得他性格古怪,难以捉摸。他似乎对树尘抱有某种莫名的针对,初次见面就曾动手,之后虽未再有危险举动,但前阵子我发现他曾暗中尾随我们……只是最近不见了踪影。”
“古怪的人,心思自然更难猜,哪是我们能摸透的。”魏树尘忍不住插话,语气里的厌弃比先前更浓几分,仿佛光是提起这个名字都沾染晦气。
白璧侧头看他。魏树尘正紧皱着眉头盯着地上的名单,嘴角抿成一条僵直的线,连呼吸都带着不畅快的闷音。
他在心里默默叹气:二愣子的喜怒全写在脸上。像韩奕那样善于洞察人心弱点的家伙,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这种直白的情绪,树尘迟早要吃亏。
“我也只是猜测,还没找到实证。”白璧按下心头的思绪,话锋一转,语气骤然沉下来,眼底凝起寒霜,“但我总觉得,他们会是我们遇到的所有敌人中,最难对付的。”
钟刚磊忍不住插嘴:“恕我多言,这次去倒金塔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俩真得好好琢磨琢磨,挑选几个最能靠得住的伙伴同行。前路凶险,多一份可靠的力量,就多一分保障。”
魏树尘没有接话,只是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显然是把对方的话听进心里,开始认真盘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