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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金塔女王 照片里的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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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的建筑透着一股违背常理的诡异——巨大的基座违反重力般悬浮在空中,而本该指向苍穹的塔尖却深深倒插进大地,仿佛整个世界被颠倒过来。周围杂草丛生,显得破败不堪,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那地方乌泱泱聚集五十多号人,比你们这边人还多。”武顺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见过大场面”的优越感。
众人立刻被吸引,好奇地围拢上来,盯着手机屏幕七嘴八舌:“塔里面是什么样的?”
武顺清了清嗓子,等议论声稍歇,才压低声音,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哼,事到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那座塔和周围的地盘,全被一个女人捏在手里!那女人特别可怕,我们根本不敢招惹。”
能有多可怕?白璧忍不住腹诽,难道比二愣子他老妈还厉害?上次校运会,就因为他偷懒没跑接力,他妈直接冲进场地,一脚把他踹飞三米远,差点嵌进墙里当浮雕。那架势,寻常男人都比不上。
武顺刚要往下说,方淳突然跳出来打断,嗓门洪亮:“先别说那女人了!你先说清楚,照片里的倒金塔到底是什么?你们在那附近发现了什么?”
武顺被打断,一脸不爽,但碍于被捆得结实,只好压着火气:“行,先说塔。不过……”他动了动被勒出深痕的手腕,试图讨价还价,“能不能先把绳子松一松?我们保证不跑,这样捆着血脉不通,话都说不利索。”
“条件可以慢慢谈。”白璧忽然开口。他之前一直静观其变,此刻才走上前,目光冷静地审视着武顺,提出一个关键问题:“我更好奇的是,你们五十多人,居然没为了生存自相残杀?一般来说,人多容易争抢食物和水源。上次我们遇到的辛信那伙人,是靠互相捏着把柄才勉强维持平衡。你们……莫非有什么特殊的生存规则?”
听到这话,武顺脸上的戾气稍缓,甚至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那是因为……我们之前有个很厉害的领队,大家都真心服他。”
“难道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可怕的女人’?”魏树尘挠着头不解地问,心里琢磨着难道她是靠武力镇压?
“不,领队是另一个人。”武顺摇头,示意魏树尘将照片翻到下一页。那是一张人物照,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抱着个小女孩,对着镜头笑得温和。
“他是我们之前的领队,周哥。”武顺的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下来,“他本是带女儿去三亚度假的,没想到父女俩一起卷进这场事故。周哥很有野外经验,懂得找食物、辨方向,一直告诫我们‘在一个地方待久会有危险’。所以在那之前,我们一直在岛上移动,没敢久留。”
他顿了顿,继续讲述:大约一个多月前,他们在森林尽头望见大海时,意外发现那座倒金塔。起初只以为是个半埋在地下的奇特建筑,露出地面的部分仅一人多高。出于好奇,他们凑近查看,在侧面发现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小洞口,里面漆黑一片。
于是,众人动手挖掘,想弄清里面究竟有什么。结果,他们挖出一件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在倒金塔附近,竟然铺着一条约一公里长的沥青路,一直延伸到海边。
“沥青路?有什么用?”魏树尘一脸困惑。
一旁的白璧忍不住扶额,内心无语:二愣子你脑子什么时候能灵光点?海边的长沥青路,不是给飞机起降用的,难道是给你们跳广场舞用的?
“是跑道。”白璧言简意赅地点破。
“对!我们当时也这么断定!”武顺的音调因激动而拔高,“那长度,绝对是飞机跑道!”
“有跑道就一定有飞机!”杜韦忍不住插话,眼神扫过面露期待的众人,像是在公布答案,“飞机总不能一直日晒雨淋吧?那倒金塔里面,很可能就是机库!”
“原来如此!”魏树尘盯着照片中的倒金塔,眼睛猛地亮起,终于将线索串联起来,“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他的话无需说完,希望的火种已然掷入人群。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同学们惊喜地交头接耳:
“真的会有飞机吗?”
“我们……我们真的有希望离开了?”
久违的、带着光亮的神情,重新出现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就连一直高度戒备的神经,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希望而稍稍松弛下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飞机,能不能飞,但总算有办法离开这座岛了!”金崇激动地拉住魏树尘的胳膊猛晃,声音都在发颤,“魏树尘,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去倒金塔吧!早点找到飞机,我都快忘记冰可乐是什么味道了!”
他说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松开手:“……不过,确实得先确认飞机的具体情况。”
“我们还不能去。”
白璧平静的声音响起,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有什么问题吗,白璧同学?”范夜皱着眉追问,语气带着不解和急切——回家的大门似乎近在眼前,为什么要停下?
“问题很大。”白璧的目光如冰冷的探针,牢牢锁定在武顺和杜韦脸上,语气笃定得不留丝毫余地,“如果塔里真有飞机,你们放弃近在眼前的生路,反而往岛的另一边跑,我不相信有人会做出这种蠢事。”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洋溢着兴奋的场面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锐利地投向那两个外来者。白璧说得对,他们的话确实有问题!
武顺和杜韦的脸瞬间沉下来,眼神慌乱地闪烁,那模样活脱脱像是被当场拆穿的窃贼。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魏树尘立刻警惕起来,向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大家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重新握紧手里的武器,连最沉不住气的方淳也安静下来。
白璧没有看魏树尘,目光依然锁定在两人身上:“你们跑到这里来,真正的原因……和那个‘可怕的女人’有关,对吧?”
武顺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深吸一口气,才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我们……我们之前的领队周哥,就是被那个女人杀掉的。”
“杀掉?”这两个字让周围的温度骤降。刹那间,所有人心跳几乎停拍,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收缩,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谁也没想到,真相竟如此骇人。
“难道她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迟音睁大受惊的眼睛,声音里满是不安。
“和我一样练过空手道?”范夜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凶狠的杀招,而非道场上的切磋。
“或者……她藏着什么致命的武器?”方淳的目光下意识扫过魏树尘的佩刀,又迅速移开。
“都不是。”武顺缓缓摇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魏树尘难掩震惊,实在无法想象一个看似普通的人能轻易夺走生命。
武顺示意魏树尘翻到下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女人穿着再普通不过:浅蓝色牛仔外套,白色T恤,素面朝天,五官清淡。但即便隔着镜头,她微弯的眼里也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张扬,在麻木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刺眼。
“虽然照片拍得远,但我实在看不出她有多厉害。”范夜凑过去瞥了一眼,不屑地撇撇嘴。作为从小习武的人,她只认肌肉线条:“论身形姿态,她就是个普通女人,顶多是擅长装柔弱博同情的类型。真动手,我能把她摁在地上求饶。”
“她的可怕,从来不在力气上。”武顺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仿佛被无形的寒意浸透,“她能像摆弄棋子一样,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每当想起那段被掌控的日子,他的后背仍会窜起一股凉气。
“决定别人的生死?什么意思?”众人愈发惊愕——一个外表如此普通的人,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能力?
“她叫锦菁,听说……是市里一家三甲医院的外科医生。”武顺深吸一口气,缓缓说起往事,“刚开始的时候,她说话总是轻声细语,没人听她提过自己的职业。大家都觉得她好拿捏,甚至有人动过歪心思。”
谁又能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最后却成为所有人挥之不去的噩梦。
事情要从挖掘工作开始后的第十天说起。
那天下午,队伍里的三个壮汉在清理遗址外围时,铁锹不慎撞碎了埋在地下半米深的一个金属罐——那竟是二战时期遗留的毒气弹。无色无味的致命气体从裂缝中悄然渗出,如同无形的幽灵,在无人察觉间弥漫开来,侵入每个人的呼吸道。
最初的12小时,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明显症状,因此谁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夜幕降临,第一个人才开始发烧。起初只以为是普通中暑,但到了后半夜,倒下的人越来越多,体温疯狂飙升直至39度以上,有人开始咳血,甚至浑身抽搐。
短短两天,整个队伍五十多人,除了提前服用解毒剂的锦菁,全部虚弱地瘫倒在帐篷里,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片绝望的深渊中,锦菁站了出来。
她俯视着满地痛苦挣扎的人,脸上没有一丝医者该有的同情,只有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平静。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冰冷:“我是医生,能救你们的命。但想活,就向我宣誓效忠——从今往后,我的话,就是绝对的命令。违抗者,就留在这里慢慢腐烂。”
最先撑不住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教授。他咳着血,颤抖着举起手,断断续续地说出“我效忠你”。锦菁当即从随身的药盒里取出一粒白色药丸,递到他嘴边。令人震惊的是,不过两三个小时,老教授的高烧便退了,甚至能挣扎着起身走动。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面对死亡的威胁,尊严变得不堪一击。人们争先恐后地向锦菁宣誓效忠。
连最初的领队周哥,最终也选择屈服——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年幼的女儿气息越来越微弱。他跪在锦菁面前,放下所有尊严苦苦哀求,求她救救自己的孩子。
可锦菁只是抱着胳膊,冷眼旁观,连一句回应都吝于给予。
“锦菁想当老大,自然要除掉原来的领队。”武顺的声音带着苦涩与悲伤,“周哥抱着女儿哭求,锦菁却突然笑出来:‘你的命不值钱,你女儿的命,更不值钱。’”
武顺的喉结滚动一下,艰难地继续:“最后他们父女俩终究没能得到解药,不幸死去。我和老杜实在受不了那种非人的对待,与其留在那里受她控制,不如拼死逃出来。至于剩下的人,恐怕早就被她当成奴隶使唤。能把人命当成自己的‘筹码’,她现在无疑就是这座岛的统治者。”
白璧的心沉了下去:利用灾难,制造恐惧,再用解药作为枷锁……一个将人命视作纯粹筹码的独裁者。这个锦菁,其可怕程度远超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