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你就那么喜欢吗？ 因为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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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林越深看到手机里沈漾发来的信息，不由得叹了口气，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对不起。”默默关上了手机，起身洗漱。
教室里，沈漾的咳嗽声还是不停，林越深从书包里掏出什么东西，朝着她的座位走去。沈漾看着桌上已经被分配好的药粒，以及林越深不容置喙的眼神，乖乖的接过热水全部吞了进去。看到她全部吃完，又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全程没有一句话。就这样一连几天，林越深并不和自己说话，但桌上每次都会摆好自己要吃的药。
课间时，沈漾感觉呼吸开始炽热，想起来喝口水，脚下止不住的发软，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好像听到了林越深在叫自己的名字，语气是掩盖不住的焦急。
在睁眼，入目是一片雪白，鼻孔里飘荡着消毒水的味道。定了定眼神，只见自己身边围了好几个人，眼神最终落在一个人身上，“妈妈，你怎么来了，我是在做梦吗？”黎晚一脸心疼，眼里隐隐泛着泪光，拉着她没输液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傻孩子，妈妈回来了。”
这时班主任也开口，“沈漾，你刚刚都把家人吓坏了，下次感冒可不能拖。”沈漾在病床上轻轻点头，“谢谢老师。”而一旁的林越深紧紧捏着拳头，眼眶微微发红，眼睛钉在她的身上，似乎想看出什么，冲着他扯出一抹微笑，“我没什么事了。”对方也只是闷闷的“嗯”了一声，林越深还想说些什么，看向周围人，最后还是选择闭嘴。
送走了班主任和林越深，黎晚重新坐到女儿身边，眼神嗔怪的看向沈淮，“你怎么照顾的妹妹，感冒能到晕倒的程度。”沈淮自知理亏，连声音都小了下去，“是我疏忽了。”沈漾连忙晃了晃妈妈的手，“哎呀，妈妈，是我自己没注意，哥哥都够忙了，你别怪他。”
“你都把妈妈吓死了知道吗，医生说你严重低血糖，到底怎么回事？”听着母亲的质问，沈漾说不出什么理由，只是轻轻的闭上眼睛，“就是太累了呗。”黎晚看她的样子，叹了口气，“那你在这儿好好休息，妈妈先回家放行李，你要什么东西我给你带来。”说完起身掖了掖被角，沈漾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帮我把电脑带来吧。”
回到家的黎晚感觉陌生又熟悉，自己上次离开时，家里的花儿还盛开着，现在只剩绿叶了。不再过多停留，赶紧收拾了一些必需品，沈漾还需要住几天院。走到她的房间，垃圾桶里丢着一些面包袋和纸巾，桌上还有未吃完的感冒药。扒开散落的纸张找到了电脑，上面写满了自己看不懂的音符，又顺手整理了打开的笔记本，依旧是关于音乐的笔记。
回到病房，沈漾睡得正熟，把东西放下，轻手轻脚的退出去，顺便拉过一旁的沈淮。门外，黎晚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儿子，“我问你，漾漾是不是还没死心音乐的事，另外，她最近到底干什么呢？搞成这样，学习成绩还下降了，你觉得说的过去吗？”
看着目光如炬的母亲，沈淮忽然有点心虚，偏过头不再对视，顺势坐到一旁的凳子上，“这我真不知道了，她上学，我上班，一天都没多长时间打照面。”听着他的解释，黎晚探究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了两圈，“你得好好看着妹妹，这次真是吓死我了。”说着转身要进去。“行行行，我知道了。”落锁的声音传来，沈淮的脸色骤变，拿起手机打开文昭的对话框，编辑信息按下发送键。
房间内，看着病床上明显瘦了一圈的女儿，黎晚轻轻摸着她的脸，从包里拿出电脑放在床头。做完这一切，自己坐到沙发上，看着笔记本上关于音乐的记录。里面的字迹有些整洁，有些杂乱，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甚至有些水渍，看着被泡的起皱的页脚，不由得牵起嘴角。
也许是连轴转的太狠，黎晚再次醒来时意识到自己在看笔记的时候不知道何时睡着了。再抬头，病床上的沈漾已经坐起来，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起身的动作让沈漾察觉，目光看过来时，手上的动作稍有停顿，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几秒，“是我吵醒你了吗？”很快又放回电脑上。
“你在干嘛？”说着就上前，却看见电脑上的工作台，像是在写歌，脸色不由得沉下来。而沈漾只是稍微低了低头，手上的动作并不停，“我在写歌。”平静的语气像是和她说什么家长里短一样。
想到最近的成绩单，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黎晚眉头紧皱，“你最近就是做这些吗？”沈漾停下来手上的动作，昏暗的灯光印在她漆黑的眸子里，燃起一点光亮，“是的。”没想到这次的对抗这样直接，黎晚一下顿在原地，只是张开嘴巴，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而沈漾下一秒就唤回了自己的理智，只见她的眼神毫不退让的盯着自己，缓缓开口，“我不但最近在做这件事，我以后都会做这些事。”也许是情绪有些激动，沈漾说完就狠狠地咳嗽了几声，压抑的声音回荡在病房里，更敲在自己心里。
黎晚转身不再看她，在沈漾看不见的地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你就那么喜欢吗？”声音里带了些怒意，接着追问到，“你知道你的成绩到了什么程度吗？就为了这些不稳定的事情吗？”沈漾低下头，大口的呼吸着，感冒的胸腔像是破风箱，每一口都牵扯着心肺，痛到全身。
空气里只有沈漾艰难的呼吸声，黎晚听着这声音，不断压制着自己想转身的冲动，抱起双臂的手微微用力，掐着自己的血肉，“你不用这么对抗妈妈，想想你写歌现在换来了什么？抱病的身躯，一落千丈的成绩，以及不确定的未来。这些你还不明白吗？”说道最后音调止不住的上扬。
沈漾稍微调整了一下靠坐的姿势，让呼吸更顺畅，大口地吸了一口气，看着母亲的背影。伸手想拉过她，却触碰不到，看着落空的双手，苦笑一声开口，“妈妈，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这件事，我也没有想对抗家人的想法。”说话间的气息不稳，狠狠咳嗽了两声。
黎晚并未转身，沈漾就接着开口，“现在能得到什么我不是很确定，但是如果我什么都不去做，那么我一定什么都得不到，另外，”话还没说完，又被憋出一阵咳嗽声，紧接着大口的呼吸，又定了一会才继续开口，“有舍才有得，至于成绩和身体，我甘愿。”话音刚落，黎晚猛地转身，胸膛带着明显的起伏，“沈漾，这就是你的道理吗？！”
迎上妈妈愤怒的目光，沈漾的脸因为咳嗽憋得通红，但依旧不闪躲，“我不想吵架，也不想因为这件事一直扯皮，我要一个机会。”黎晚看着虚弱的女儿，再次深深的呼吸一下，“好啊，说来听听。”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像是卸下什么重担，沈漾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将头靠在身后的枕头上，开口道，“我不奢求您能支持我，只要别干涉我就好，高考结束之后，那个假期如果依旧什么都没得到，那我愿意走您安排好的路，出国也好，读商科也好，我都心甘情愿。”
说了一长串的话让她有些力不从心，又压着轻咳两声接着说道，“但是，如果我成功了，证明自己可以走这条路，那么，我要顺着自己心意，不管是出国还是留在国内，我都一定要读音乐。”
夜色下，沈漾的脸看不清，但是眼神却异常坚毅，这场跟女儿的谈判她不知道要如何搭话。上前替沈漾保存文件，接着关了电脑放在一旁。伸手将床放平，又扶着她慢慢躺下，盖好被子，“先休息吧，不早了。”沈漾乖乖的接受着妈妈的安排，自己把被角压紧，只露出脑袋，“妈妈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黎晚静静的坐在病床前，听着女儿不太顺畅的呼吸声，又抬手摸了摸额头的温度。视线落在桌上的电脑，拿起来打开，还有密码，稍微思考了一下，输入了一串数字。屏幕被成功解开，而入目就是密密麻麻的文件，显得眼花缭乱。调低音量就随便打开了一个音轨，这好像还是自己第一次听她的作品。
音乐在病房里流淌，黎晚就这样听着，直到桌面能听得文件都被听了一遍，这才放下电脑。屋外的天边逐渐有些光亮，床上的沈漾睡得也有些不安稳，有些要醒来的意味。轻轻关上电脑放回原位。
早上刚睡醒的文昭就看到了昨晚那条质问的消息，“你把我妹当成什么使唤了，人都住院了！她要是出什么事，咱们的合作也可以作废了。”“住院？”看着关键词，文昭不经轻叹一口气，快速的回复着消息，“付出是值得的，沈漾要是知道自己的歌可以做主打，再来一次也会这么选的。”
关上手机，在床上再赖了一会，对方并未回复，又拿起手机编辑信息，“在哪住院？地址。”这回对方倒是很快就回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你就那么喜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