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没有出头之日 给大小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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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在地上投出一片光亮，电脑右下角显示现在是凌晨一点，将改好的文件发给文昭，沈漾用力将上臂抬起向后扩展，跟着扭了扭脖子，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刚要起身洗漱，对面的消息就弹了出来，“明天有别的安排吗？”快速打字回复，“没有。”“那十点公司见。”
穿过热闹的市区，车子逐渐消失在人流中。稳稳停在公司楼下，刚打开车门就看到对面的文昭，“我正要上楼。”文昭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不错，很准时。”车外的阳光反射在白灰色的水泥地上，沈漾用双手在额头搭起一片阴影，微眯着眼睛看向文昭，“文姐，今天是要干嘛啊。”文昭做了个招手的手势，“来吧，带你随便看看。”
慢慢跟在文昭身后走到电梯，余光中看到负一层的按键亮起，“文姐，咱们这是要去地下练习室吗？”“没错。”说话间电梯门被打开，沈漾不由得伸长了脖子，比画面先到来的却是一股经久不散的霉味，突如其来的异味刺激到鼻腔，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文昭走在前面，嘴角升起一抹弧度，“下次记得先闭气。”
沈漾亦步亦趋的走在身后，不时左右张望，黑乎乎的地下室只有小部分顶灯勉强支撑，额头上被外面阳光晒出的薄汗早已凉透，不禁打了个寒颤，没有拄拐杖的手悄悄把衣服收紧了一些，“文姐，这个地方怎么能当练习室啊，冬天不得特别冷。”文昭低头躲避着地上的小水坑，“一直跳舞身上就热了，你看着点脚下。”
又往前走了几步，沈漾隐约听到一些鼓点，随着音乐声逐渐清晰，二人站到了练习室的门口。文昭拉开面前的门，和外面的黑暗不同，屋里所有灯光大开，照在一整面墙的全身镜上还有些晃眼，突然间的明亮让沈漾抬手遮住双眼，等适应了光线，文昭只是站在角落静静地看着训练。
音乐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音响忽然发出刺耳的噪音，接着就彻底没了声响。大家站在原地，互相张望着，三个男生走上前去，围着音响开始摆弄，最终还是摆了摆手。陆星踢开一旁的凳子，“什么破东西，老是坏。”林澈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啊，文姐就不能换个新的吗？”夏屿叉着腰，额头的汗水滑落到鬓角，随手一抹，“先不管了，轮流喊节拍开始吧。”
不知道站了多久，沈漾悄悄地靠在门后借力休息一下。再看向练习室的其他人，每个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而少年们只是专注自己的动作，乍一看每个抬手的角度都是一致的。
终于，最后一个节拍结束，所有人都躺倒在地，小小的练习室里充满了喘息声。文昭从角落走出，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的目光看向这里，“今天是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的。”林澈坐起身，胸脯依旧在明显的起伏着，“是不是....今天...能放开吃饭了？”听到这句话，沈漾感觉好像所有人的眼神里多了些热切的期盼。
文昭面对这些眼神不紧不慢的说道，“倒不是这个好消息，”听到这一句，林澈大声叹了口气，又倒回地面，“除了能大口吃饭，还能有什么好消息。”文昭轻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昨天为止，出道专辑的歌已经全部完成，恭喜你们，迈出了第一步，鉴于这个好消息，林澈的建议我同意了。”
一连串的信息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大概安静了两三秒，不知道是谁爆发了一声欢呼，紧接着，所有人从地上蹦起来，围城一圈开始转动，像原始人得到食物后的庆祝仪式。
随着情绪逐渐平稳，所有人凑到文昭前面，七嘴八舌的开始问问题。文昭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停停停，我先说。”终于安静下来，文昭带着笑意开口，“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努力，专辑顺利完成也少不了一个人的助力。”说着示意沈漾上前。
最边上的沈漾被点名，用食指指向自己，“我吗？”文昭点点头。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往前走，其他人默契的让出一条通道。站到众人面前，好几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沈漾的心跳稍微有些加快。接着文昭开口说道，“沈漾是我的合作伙伴，专辑的歌能这么快写完，少不了她的努力，为此，我代表公司感谢。”说着带头开始鼓掌，还没搞清楚状况，沈漾已经被掌声包围，只有江远别过头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待声音停下，文昭对着面前的所有人开口道，“下一阶段的专辑沈漾依旧会全程参与，”说着停顿了一下，眼光扫过所有人，最终停留在江远身上，又接着说道，“所有人必须对队伍里的每一个人保持尊重。”众人跟随着文昭的目光，同时看向了一个地方，少年的脸上泛着红晕，不知道是因为练习，还是所有人的眼光。
从练习室出来，沈漾还有些没回过神。闭上双眼，抬头感受着日光的温度，鼻息间却总停留着一丝发霉的味道。文昭在一旁看着手机，“我就不送你了。”说着转身要走，沈漾急忙开口，“等一下。”被叫住的文昭看着她，“还有什么事吗？”“为什么不换个练习室？感觉那个地方有点太.....”
沈漾犹豫着要不要说出那个形容词，低着头不敢看文昭的眼睛，声音也降了下去。没想到对方利索地回答，“没钱换好的。”过于直接的答案让沈漾猛地抬头，“啊？”文昭看着眼前用着最新款手机的少女，环抱双臂，眼神里有些看不懂的意味，“租个好点的练习室，一年的租金都够我拍两个MV了。”文昭的话让她无力反驳，“那，换个音响还是可以的吧。”只见对方回着消息，脚步一边往电梯的方向走去，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行，我中个彩票就换，哦，对了，帮我留意一下好的维修店。”
回家路上，沈漾一直想着那个昏暗的地下室，没注意到手机不停传来提示音，直到手心开始发麻，低头发现是林越深的电话，“怎么了？”林越深看着眼前不同的盲盒，手指在上方来回选择，却迟迟没有拿起，“你看我发你的照片，帮我选一个。”
没有点开消息，沈漾随便说了一个选项，“最右边。”听出对面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林越深接着开口道，“来老地方吃日料吗？我还没吃饭。”沈漾走进店里时，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放眼望去全是自己爱吃的，夹起一块寿司放到嘴里，发出满足地感叹，“这才对嘛。”林越深看着沈漾大口吃饭的样子，不禁吐槽，“选盲盒能这么热情就好了。”
吃到一半，沈漾放下筷子忽然叹了一口气，“唉。”林越深抬眼瞟了一下对面，“怎么了，不好吃？”沈漾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公司的事。”听到这个回答，手中的筷子停顿了一下，“哪里不顺吗？”沈漾想起那个破旧的音响，不由得托起下巴，“倒不是我不顺。”
低头搅动着眼前的汤，接着开口道，“公司太穷了，练习生连像样的练习室都没有。”林越深挑了挑眉，“这不是老板该考虑的问题吗？你在担心什么？”沈漾放下汤勺，手指摩擦着碗边凸起的花纹，“老板好像一点也没考虑。你说他们真能成功出道吗？”
林越深放下筷子靠在椅背，“我给你个忠告吧。”这话让沈漾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期待的目光牢牢地盯着自己。身体微微前倾，勾勾手指示意沈漾往前，凑在她耳边悄悄说，“出道失败的话，你之前写的歌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听完这话，沈漾瘫坐在椅子上，连表情都凝固了，“我的老天爷，我到底是进了什么公司。”突然间，像是想起来什么，沈漾把桌上的东西装回背包，林越深赶紧发问，“饭还没吃完，你这是干嘛去。”“回去写点好的。”不等他多问，沈漾拄着拐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转角。
回到家里，沈漾换上拖鞋，来不及放下背包就往房间走去，任由原本的鞋子摆放的七扭八歪。平板摆放在左侧，来回播放着历代当红偶像的出道曲，从歌词到旋律，每一个视频都要来回拖拉进度条，不时在右侧的电脑上记录着什么。
最后一缕阳光消散后，沈漾揉着发酸的手腕，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点击通过。翻看着对方的账号，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打开对话框输入了一个问号。对方似乎很纠结要说什么，最顶上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中”。
看着对话框沈漾慢慢地开始皱眉，嘴里嘟囔着，“谁啊，这么无聊？”就要关上手机，终于响起提示音，“我是江远。”一句简单的问候让沈漾张大嘴巴，很快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对不起。”
看着屏幕上简单的三句话，沈漾一时间愣在原地，放下手机摩挲着下巴。看向电脑里已经初步写好的旋律，点击手机开始回信息。“唱好我的歌我就接受。”再次点开音轨，沈漾不禁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江远看着手机，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没有出头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