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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皇太孙 当今圣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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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圣上共有三子,皆中宫所出。
中宫徐皇后,魏国公徐达之女,人称女诸生,喜欢安静,爱好读书。洪武九年,太祖皇帝做媒,将魏国公徐达之女嫁给皇四子燕王为妻,促成了一段佳缘。相比于今上兄长们的姻缘,这也是太祖皇帝所做的媒中仅有的幸福的一对。
皇长孙朱瞻基自出生起便在徐皇后身边抚养,徐后三子成年后各自居住,唯有长孙养在身边,由是祖孙感情极其深厚。
那汉王朱高煦,便是今上次子、东宫太子胞弟。
传闻汉王为人凶恶,不似太子仁厚,也不得文官拥护。
靖难之时,汉王骁勇善战,亲自打前锋,解救圣上于危急,深得今上欢心,今上曾以世子多疾勉励之。虽然最终东宫以嫡长子得立太子,但是汉王一直不死心,死活不肯去就藩。
由是汉王夺嫡之心,路人皆知矣。
东宫皇太子朱高炽体胖多病为皇上所恶,传言数次有动摇国本的意思,幸解学士一句“好圣孙”阻之。
近日
皇上下旨命东宫汉王同谒孝陵,皇长孙跟随。
太子朱高炽体胖,又恰逢生病,需要太监扶着才能行走,走起远路来,未免力不从心,歪歪扭扭。
汉王一向看不起自己那肥胖的大哥,在后面一路盯着,等着看笑话。
石子路坑坑洼洼,一个不小心,太子摔了一跤,范弘赶忙扶起。
汉王见状,极尽嘲讽,“前人蹉跌,后人知警。”
朱高炽气急,脸憋的通红,也不好发作。
皇长孙一直跟随在后,看到汉王公然挑衅东宫,冷笑,朗声道,“更有后人知警也。”
汉王听到此言,后背惊出冷汗,转身看向侄子。
目光似刀剑交锋
朱棣听闻此事,沉思许久,密旨礼部:皇长孙已长,择日册立皇太孙。
朱棣专程前往文华殿看望点灯熬夜的皇太子。朱高炽一看朱棣来了,立马腾出来主位,伺候朱棣上座。朱棣也不坐,背着 手来回踱步,朱高炽也跟着目光来回转动。
朱棣一幅和蔼可亲的语气,道,“我打算给你岳父升个官儿。”
“岳父?”,朱高炽一头雾水,他的岳父、太子妃的父亲早已去世多年了。
朱棣坐了下来,道,“皇太孙的姥爷家只是个指挥使可怎么成,官小掉面子,我已经决定要追赠张麟伯爵。”
朱高炽愣了下,皇太孙?父皇终究还是向着自己的么,瞬间有些受宠若惊,道,“父皇要恩泽外戚,自然是彰显亲亲之意,隆恩浩荡,只是非军功不得封爵,朝廷会不会有议论。”
朱棣拍了拍朱高炽的背,安慰着这个处处受惊的大儿子,道“怕什么,追封而已,又不是世袭的。”
随着皇上的一道圣旨,已成婚十多年、诞育皇太孙的太子妃张氏,终于等来了恩典,太子妃父亲故京卫指挥使张麟被追封为彭城伯,太子妃母亲也荣升彭城伯夫人。
东宫春和殿
太医正在为太子诊治,皇长孙恭敬的站在一旁侍候。
太子妃面露关心,“太医,殿下怎么样了?”
“回娘娘的话,太子殿下腿脚有些水肿,服了药,再贴上膏药,活血化瘀,不日就可康复。”
这下,太子妃放了心。
“今日,我儿立了大功。”朱高炽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为父王效力,是孩儿本分。”朱瞻基拱手答。
朱高炽不置可否,示意范弘伺候躺下,背对着众人,道,“你们都回吧。”
太子妃和皇长孙退出春和殿
“瞻基,今天出了什么事了?你父王这是怎么了?从回来脸色就难看。”太子妃问。
朱瞻基笑了笑,“母亲,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能肖想东宫分毫。”
朱瞻基对这个叔叔再了解不过了,即便当着皇上的面,也敢正面反击汉王,从不手软。
这边,二人离去后,朱高炽辗转反侧,这么多年来,父亲的动辄打压,兄弟的处处相逼,还有儿子不断壮大的势力,他,早已心力交瘁。
朱瞻基来到丽园殿,孙敏成正在榻上坐着绣花,朱瞻基从后面虚揽住孙敏成,凑近,闻着脖颈的馨香,很是安心。
“嗯?你这是怎么了?”孙敏成继续绣着手帕,不曾意识到后面那人有多么亲近。
“明天,我带你去打马球,好不好?”朱瞻基话锋一转。
“我不会啊。”
“我可以教你啊。”
“那好吧,你可得好好教,别嫌我笨。”
“哈哈,”朱瞻基乐了,“我会玩的多着呢,以后都教你,咱们一起玩。”
这年的冬天特别冷,一大早天还灰蒙蒙的时候。
孙敏成预备着出门,她要去奉宸宫和皇长孙一起用早膳。
孙敏成拉开镜帘,照了照衣镜,觉得身上这件绯色长袄颜色艳了些。脱下,换上那杏白织金袄儿,带上镶珠风帽,围着一圈兔毛风领,手里还抱着个汤婆子。
奉宸宫
攒盒原封未动地放在圆桌上,只有太监昌盛在旁侍立。
孙敏成没有看到朱瞻基,问,“殿下呢?”
“姑娘,殿下在寝室呢,你先过去吧。”昌盛回道。
“寝室?我进去不方便吧。”孙敏成迟疑。
“姑娘,”昌盛躬身,“殿下说了,若是姑娘来了,就让你进去便是。”
踌躇了会,孙敏成还是进了内室。
屋内的火盆熊熊燃烧着,很是温暖。
朱瞻基正坐在床上穿靴,一旁的陈芜打理朝服。
“殿下万福。”孙敏成行礼。
朱瞻基笑了,“敏成累不累呀,以后私下里不必如此多礼。要不然我可生气了。”
“再怎么说,礼不可废。以后你再转过来怪我没规矩怎么办?”孙敏成嗔怨。
仔细看,皇长孙床头卧着一只绿眼狸花猫,被毛黑色条纹,毛色发亮,这狸花猫就这么懒洋洋地趴在那里,脖子上用红色绸带系了个铜铃铛,虎虎生威,甚是霸气。
孙敏成喜欢极了,上前,伸手去摸这只大狸花,由衷赞叹,“好个威武的狸花猫。”
朱瞻基骄傲地看了眼自己的狸花猫,自夸道,“那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猫。”
孙敏成故意不接这话。
“一直猜想殿下喜欢猫,没想到还真养了一只。”孙敏成摸摸猫头,和狸花猫拉了拉手。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猫的?”朱瞻基问。
“书房曾见过殿下所绘狸奴,所以有此猜想。”
“你倒是仔细,我没想到你也喜欢猫。”朱瞻基若有所思,“只看到你种些花花草草。”
“他叫什么名字?”孙敏成不回答,反问。
“它叫小虎。”
“小虎,这名起的可真威风,小虎,我抱抱你好不好。”
大狸花猫温顺地任由来人抱着,孙敏成摸摸毛茸茸的猫头,爱不释手。
告别了狸花猫儿,孙敏成净了净手,着手准备早饭。
备好了一杯温水,再把白水煮好的鸡蛋剥开皮,放在碗里,拿起汤匙把鸡蛋捣碎,一小块一小块的,打开坛子,往碗里舀汤,用汤匙搅匀了。
皇长孙一向不愿意吃鸡蛋,早上起来,口干舌燥的。孙敏成就想出了这个法子,把鸡蛋弄碎,盛上汤,滑润可口。
朱瞻基对这种细微之处的体贴很是受用,久之已成习惯。
永乐九年 十一月
皇上下旨册立皇长孙为皇太孙,于华盖殿为皇太孙行冠礼,命着皇太子制冕服持亲王制玉圭,正式昭告天下大明江山未来继承人的地位。
朱瞻基在古老庄严的宫廷礼乐中,由礼部官员引导,在华盖殿内依次进行册封仪式。
朱棣看着初具少年天子威仪的大孙子,回想过去种种,感慨万千。
我最疼爱的大孙子,他已经长大了。
这是自皇帝北征归来结束太子监国以后,是受汉王构陷解缙等东宫亲信入狱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