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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当! 迷域 ...

  •   解温茗手上动作不停:“对有些人来说,是。”

      何冷泉灵光一闪,难怪这哥俩对郝跃和苗雨音的卷入毫不意外,原来他们对此并不陌生啊!

      她小声问:“那他们就算出不去,或者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也不会影响回到现实后的他们?”

      解温茗放下门边的一张挂毯,缓缓摇了摇头。

      一旁的苗雨音和郝跃两人,一个喋喋不休快疯了,一个气喘吁吁快死了,何冷泉一翅膀扇了一下解温茗的后脑勺,说:“到底怎样啊?”

      见解温茗没有回答的意思,她干脆自己跟他们解释起来:“那个……我们现在其实不是在苗雨音家门口,是在意坤乾,也就是死人留下的意识空间里,不是真的,是幻觉,你们冷静。”

      郝跃双手紧攥假发,好像要攥出水了,听了何冷泉这番莫名其妙的话,干脆直接团成一团,说:“幻觉?你管着叫幻觉?那是不是你,还有她,都是假的?”

      何冷泉心说麻烦了,解释道:“呃……我们五个人,都是真的。”

      苗雨音语无伦次道:“你怎么知道是幻觉?死者留下的意识空间?不对……是幻觉,对,是幻觉,连鸟都会说话了,就是幻觉……”

      何冷泉无奈:“你一巴掌把我呼走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只是一只鸟?”

      苗雨音撇过头,坐在墙角,这下才彻底接受了灰喜鹊是何冷泉的事实:“不管是不是幻觉,反正跟着你净是怪事,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郝跃看苗雨音放弃挣扎,脸色更青了,朝何冷泉怒道:“你说是幻觉,那怎么解啊?解不开不就百搭吗!你说了这么多,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还说这是田无野专门下咒整我呢!”

      想到他那张阴森的专辑,何冷泉下意识吐槽:“以己度人。”

      郝跃一下子蹦起来:“你说什么?”

      何冷泉扯开话题:“你着什么急啊,这不解着呢么?”她用喙指了一下唐棣的方向,说:“他们是专家,交给他们,咱们配合好就行。”

      苗雨音轻哼一声:“说得轻巧。你这幅样子,总不会是自己想这样的吧?有什么说服力啊——”

      解温茗打断:“这里有没有死者的东西?”他神色专注,语气不容耽搁。

      苗雨音想了想,转动的目光停在了田无野家,说:“那里,会不会有?”

      众人视线盯着那扇没贴对联和福字、没有任何生活气息的黑色大门。

      郝跃的脸拉得更长了:“你们不会想撬门吧?这可是犯法的!我坚决反对,绝不参与。”

      苗雨音指着他:“你个抄袭犯还在乎这个?”

      郝跃反驳:“抄袭可不坐牢。”

      苗雨音白了他一眼:“半斤八两,都一样。”

      何冷泉问唐棣:“你真要撬门?这可是锌合金甲级防盗门啊……”

      解温茗说:“这只是‘相’。”

      郝跃反驳:“相?我还说这大千世界都是‘相’呢,你们这些小年轻,少拽些虚词。”

      解温茗不理他,扭头对肩上的何冷泉说:“而且,用不着‘撬’。”

      话音刚落,何冷泉就被惯性狠狠往后拽了一下,解温茗跟子弹一样,唰地冲了上去,砰地踹开了们。

      不止超近距离目睹了一切的何冷泉,在场人全傻眼了。

      郝跃顶着光溜溜的脑袋,攥着假发,咽了口唾沫:“那可是……那门可……可不是纸做的啊……”

      虽说是上一代的款式,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一脚踹开,更别说这锁芯既不是智能锁,也不是工程锁。

      郝跃彻底傻了,杵在那儿乱七八糟地喋喋不休。

      看来撞门的冲击力,远远超过鬼打墙的震撼。

      何冷泉飞了两下,又落回解温茗肩上,不由地感慨:“真是似曾相识啊。”恐怕解温茗人生中为数不多踹门的机会,全让她碰上了。

      解温茗看了她一眼,眼中笑意若隐若现,然后转身径直走向苗雨音和郝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俩人作为后卫,竟然形影不离起来了。

      想来也是,唐棣看着就不靠谱,解温茗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进,还有个不是妖精胜似妖精的何冷泉,他俩显然同病相怜。

      解温茗说:“你们身上,谁有死者的东西?”

      苗雨音说:“小野都走了这么多年了,我哪里还会随身带着她的东西?”

      何冷泉用喙指了一下门边那些东西,说:“一件都没有吗?”

      苗雨音摇头。何冷泉飞过去,挨个仔细看了一圈,把所有可疑的都问了一遍,答案仍是没有。

      解温茗又问郝跃:“那你呢?”

      唐棣从田无野家那扇们回来,若无其事要来翻郝跃的包,结果郝跃一把夺过,眼里满是戒备:“没有!都素我的东西!!”

      解温茗用下巴点了一下包,说:“打开。”

      他居高临下,语气也不容置喙。

      郝跃坐在地上,吞了口唾沫,又害怕地望了眼田无野家虚掩的门,低头翻了起来。手机,纸巾,医院发票,要是,卡包……都是些寻常东西。

      突然,唐棣一把抓起包底被压得皱皱巴巴的纸,说:“这是什么?”

      郝跃脸色大变,一把夺过,说:“跟这事没关系!”

      唐棣说:“没关系你反应这么大干嘛?给我!”

      郝跃到底敌不过年轻力壮的唐棣,没个两下,那张纸就到了唐棣手里,然后被解温茗拿去,展开一看,是一张五线谱,上面还有不少用铅笔勾勾画画的痕迹。

      解温茗轻笑说:“一张乐谱而已,你紧张什么?”

      郝跃有点怕解温茗,放弃似的低头不语。

      何冷泉飞到解温茗肩上,一看,大惊失色:“这不就是章恩的《蓝月》嘛!”

      唐棣说:“你知道?”

      何冷泉点头:“当然。”她心说自己用月落乌啼也参与了这场风波,怎么可能不知道。

      何冷泉仔细查看,发现铅笔勾画的,正是郝跃抄袭的地方,然后她不带感情地说:“果然是抄袭。”

      这话一出,郝跃突然牛了起来,坐在地上指着她说:“抄个狗屁!你让任何一家法院判,都不会判我抄袭!”

      何冷泉继续盯着乐谱:“判不判不知道,但你连着好几首都有比葫芦画瓢的嫌疑,这个是怎么也洗不干净的。”

      解温茗帮何冷泉举着乐谱,方便她查看,然后给唐棣了个眼神,唐棣摇摇头,表示没有其他东西了。

      解温茗扫视了一下苗雨音家门口的那些杂物,又打量起这张乐谱,放弃似的看了眼田无野家虚掩的门,说:“看来,章恩已经死了。”

      他这话一出,在场突然一片死寂,就像小学老师暴怒前班上最后一个嘻嘻哈哈的声音,也像夏夜惊雷过后的第一道闪电,宣告着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郝跃拎着包和假发,一下子蹦起来,说:“死了?章恩死了?!”因为脚边的汗,他还脚滑了一下,又指着那张乐谱说:“装什么半仙儿呢,你认识他吗?看了张纸就知道人死没死?他天天锻炼健身,身体好得很,怎么会死在我前面?”

      苗雨音也纳闷,说:“他今天上午不是还发了一条博文吗,怎么会死呢?”

      何冷泉看着苗雨音,心说这么多年过去,苗雨音也不再是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了,以前她对这些可是一点都不感兴趣的。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件事跟田无野有关。

      唐棣也凑到解温茗旁边,抱起臂说:“也不是没可能,说不定在我们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没了。”

      何冷泉说:“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解温茗悠悠说:“天下之大,何奇不有。”别人说这话还有故作高深的嫌疑,但从解温茗口中说出,就多了不少说服力。

      唐棣抵着下巴问:“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怎么就留下这个意坤乾了?”他转了转眼珠,问郝跃:“哎,你认识章恩,那知不知道他有什么心里放不下的东西吗?咱们能不能快点出去,这个是关键。”

      苗雨音在角落蹲坐,幽怨地盯着郝跃,说:“还能是什么,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做鬼来讨债了!”

      何冷泉心说这不是闹鬼,意坤乾也不是死者操控的,它只是死者残留在世上意识空间,就像灯泡熄灭后的余光,显示屏留下的烧影,还有高速挥动扇子形成的残影,意坤乾本身不是意识,也没有意识。

      但她也懒得解释了,反正解释了也对现状没有帮助。

      郝跃激了,说:“放屁!他们拿着我的曲子,注册成了他们的版权,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呢!”

      当!

      突然,苗雨音的家门又传来了和刚才一样的砸钢琴声,一时间,所有人都缩起肩膀,屏住呼吸。

      苗雨音颤颤巍巍开口:“怎么——”

      当!

      话音未落,又传来一声。

      紧接着,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砸得人慌张意乱,心脏堵在嗓子眼。

      与此同时,走廊两侧所有的门,砰!砰!砰!砰!依次关闭。关到最后一扇的时候,两边的门就像靠近了磁铁的铁砂,纷纷向他们袭来!

      一时间,瓷砖崩裂,电梯折断,连逃生楼梯的门也遭无情碾碎。金属摩擦声,瓷器碎裂声,如鬼哭狼嚎,直往耳朵里钻。

      那两扇黑漆漆的铁门无视所有障碍,以极快的速度,拍向他们。

      啪啪啪啪!解温茗掰下扇骨,举起拇指往齿尖一划,接着又是啪啪啪啪四声,扇骨高高贴上前后左右四面墙,犹如门神一般,岿然不动。

      吱,吱,吱,吱——大门的攻势,就像刹车中的老式火车那样,每贴上一根扇骨,就踩一下刹车,最后完全停下。

      四人一鸟挤在两三平方米的空间内,周围温度瞬间升高。

      苗雨音家门口的杂物,乱七八糟挤作一团,墙上的挂毯也卷进了门框里,仿佛砌这堵墙的时候就提前砌进了半张。

      门框周围的墙砖和地砖,碎了一地。在这些残骸里,还多了根支楞八叉的铁皮,正是逃生通道那扇门的一条门边。

      它像被食铁兽啃了一样,在两扇黑门停止动作的时候,咔啪一声,从黑门的门框旁掉落,就像小孩不小心掉下的饭粒。

      郝跃紧紧贴着电梯门,那架势,好像多把自己压扁一毫米,就沾了多大的光似的,但又怕自己撞开了门直接坠楼,那副进退首鼠的样子,十分滑稽。

      一番折腾下来,他本就发青的脸更白了:“这房子……这房子想要我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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