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越狱 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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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越狱最大的考验是体能。
爬上次高层，大约五层楼落差，邢星像狗一样喘气。
真是太丢脸了。
她已经听见楼道下方传来脚步声，还有狱警惊慌失措的对话。
最后一道门禁展开，墙壁亮起来，一片雪白的通道。
短通道尽头，是一扇圆形的、厚重的气密门。
她还是错愕了半天。这扇门实在太高端了。没有刷漆看不出金属材质，不过肯定是防爆的。
三重门禁。虹膜校验、狱长指令和动态密码。
这里面指定是赫尔德加藏私房黄金的地方。一艘潜艇需要这么大张旗鼓地保护吗？
而且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了。身后传来刺耳的电钻声。
这些警察，因为刷脸开不了门，不能直接把门锯了吧！
她伸出手诧异地指了指气密门旁的门禁，一串全息密码输入指令就弹出来了。
我他爹的怎么知道密码呀！
“用赫尔德加的生日试试？”
开玩笑，输错了可能会爆炸的。再说，我不知道她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或者用警察最喜欢的，007？”
这是哪里来的画外音，尽出馊主意。
熟悉的声音，像卡米尔或者克洛伊，或者其她之类的那些。
邢星回头看了眼，并没有发现令她恐惧的鬼影，或者幻视。
拜托不要在这个时候串联！她承认自己是太紧张了。
“或者，你还是求我帮忙吧。像在玛蒂尔达那样，画个符，创死所有人。”
不怀好意的声音在耳边飘过，有人似乎摸了摸她的肩膀。
……画符……玛蒂尔达的破事根本与我无关好不好，别再提它了。
“你再画一次，验证一下。验证一下是否与你有关。”
邢星深呼吸。
当她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这个讨厌的女人的声音就消失了。
不该让杂念影响思考。
遇到困难的第一要义是绕道，不是解开密码，更不是屠杀所有人。
邢星从最里面开始向外敲墙，没走两三步，就听到空洞的声音。
就是这里。
用力推了一下门板，弹开一条暗道。
这是专门给外派技术人员检修设备的通道，不光是潜艇，飞行器、特种车辆、其他机械，都会有这样一个地方。
从这里可以进入机械复杂的电路区或是精密仪器后方。监狱不可能每次都把密码给检修工，也不可能给每个检修工都开通虹膜权限，所以才会有这样一个通道。
当然，里面也会有一个简易密码门。
这都是PSD内部不成文的规定。一个囚犯想知道这些几乎不可能。
但是她作为调查员，理应留意每一个薄弱的细节。
好几年前，她曾把这个不成文的习惯性做法写成报告，请求PSD重视。但是提议最后不了了之。
技术人员流动太大，会被调往世界各地。不设置统一检修路径太耗费财力和人力。
她钻进那个黑色暗道，就看见密码门，封堵在暗道口。
监狱检修有统一密码。理论上工作人员才能知晓这个密码。遗憾的是邢星早就知道这个密码的创造规则了。
是PSD现任局长的生日。
看看技术科多谄媚啊。33671030。如果自己还能回PSD的话，一定要狠狠参他们一本。
门咔嚓一下打开了。
后面的电锯声又近了许多。她们还没发现扣掉甲油在镜头上形成的膜，是最不浪费钱的办法。
在黑暗的通道中往前走，很快脚底的声音就变得空洞。
隔着通道薄薄的铁皮，她能感受到，下方就是那个黑洞。
万丈深渊。
前方，一扇感应门打开了。
从那扇门往下有个落差。当灯光陆陆续续亮起，她能清楚地确定下面是坚实的地面，就跳了下去。
空阔、精密的一个空间。
这就是潜艇的核动能转化舱。从大小和构造来看，在一侧墙壁上有一连串舷梯，上扣活板门，这就是整艘潜艇的最下方。
……天才。自己是天才。这个空洞的设计者、还有把潜艇藏在露台下方的想法真是蠢才。
这都能被猜对。
哦，自己可以和赫尔德加说拜拜了。
整个过程耗费她大量体力，再加上前一晚没有睡多久，邢星已经感觉双脚发软、头晕眼花了。
但她还是咬牙从舷梯爬上去，打开活板门，上到潜艇中层舱位，并且成功找到了控制室。
等潜艇正常运行，必须去补给舱找点水喝。
启动引擎，潜艇震动了一下。
3秒，舱门闭合。
透过全方位监控屏，她看见艇身外侧的巨型锁链开始移动。
它在匀速下降。
把潜艇保持在空中，离海水越远，酸性蒸汽腐蚀艇身的程度就越低。
然后每次使用都得把它放下去。
潜艇已经触到水面了。
探照灯把整个巨型通道照得透亮，赫尔德加带着十几个狱警站在铁栈道上，似乎在慌张地打电话汇报某事。
邢星透过长条形舷窗，向她抛了个飞吻。
哦，她肯定看见了。表情精彩极了。
有狱警拿出几套潜水服，赫尔德加开始与之争吵——单方面输出。把狱警骂了一顿。
天哪，脾气暴躁的女人。
还没看完整场好戏，潜艇就整个沉入水中。灯光自动打开了。
邢星意犹未尽地回到控制室。
没过三分钟，潜艇又浮出水面。
门打开了。
邢星站在门口，发现栈道上的气氛诡异地寂静了一瞬。
一个狱警默默地打开栈道夹层，延伸的甲板与潜艇侧门连接。赫尔德加愣了好久，才抬脚走向她。
“我没想过你是个黑客……”赫尔德加显得庆幸而懊恼。
“我不是啊。但你的犯人当中肯定有不少黑客。”
“你怎么让门禁全部宕机的？”
“……这不是重点吧。”
“你回心转意了吗？怎么突然不准备走了？你要是逃走了，整个伊迪斯黑色礁岛都得遭殃。我们说不定得再降一级。”
“哦，我会帮你求情的，赫尔德加长官。”
邢星找了个座位坐下。她想摆出谈判的架势，其实已经腿软得无法站立了。
低血糖。不合时宜。
赫尔德加沉默好几秒。
“不，我觉得我们应该降级。”
“这不重要，长官。我只是帮您测试一下您的潜艇……它得送我回罗南了。您要派人送我回去吗？还是我自己回去？”
邢星使劲呼吸，让自己保持正常。
“我觉得不辞而别太不体面了。我们都是PSD的人，所以我给您台阶下，您看。”
“这做不到，邢调。我刚才才打电话报告科学院。现在我要让他们别担心了。”
赫尔德加很不开心。
一个跟上舰艇的狱警，拧开一瓶水递给邢星。
感动。她看出自己状态不是很好。
有水喝的话，谈判还能继续下去。
“赫尔德加，黑色礁岛是关不住我的，言尽于此。下一次我可能不会再给您面子了，而且，万一白玫瑰夫人想跟我回家呢？我可以请全球最好的造型师给它洗澡……”
“你怎么能用它威胁我！”
“我没有，赫尔德加，我很有钱。您应该信任我。或者，您现在送我走吧，让她们好好把监狱修理一下。好多门都被锯掉了。”
邢星感觉自己简直在哀求她。
……
她看见赫尔德加站起来，低声对狱警吩咐，跟随而来的狱警就离开了。
门缓缓关上，折叠甲板收进栈道。
“我亲自送您回去，邢调。之后他们想怎么处理我不会插手。他们想把您送去任何一个‘最安全’的地方都可以。黑色礁岛的任务失败了。”
“不要这么消极嘛，狱长大人。”
潜艇在下沉。
邢星颤巍巍地站起来，到储藏室找东西吃。
……都是压缩饼干。
这些警察怎么能忍受这种事。
但她还是撕开一包啃起来。她已经超过18个小时没有摄入能量了。自从和程蔓共进午餐后。
灯光照射下，这片漆黑的海域果然没有游鱼。
甚至没有蜉蝣和珊瑚。
无穷无尽的黑色海水。
赫尔德加在控制室熟练地操作潜艇，邢星站在她身后，慢慢吃那块饼干。
她给赫尔德加也拿了一个。
多学点东西总是不错的。这些控制潜艇的操纵杆、按钮和全息屏，都没有标识。
邢星只能猜测每个按钮的用途。
“赫尔德加长官，我只是个调查员，我负责测试监狱的安全系数，我只能对我看见的东西提出质疑、翻阅档案和亲自实践。我没办法和您看守下的某些狡猾囚徒相提并论。”
“您的训导很严厉，黑色礁岛从此也将改变对您的看法。”
她真的很记仇啊。她说话就像想把自己吃了。
邢星感到毛骨悚然。
“程医师问过我一个问题，她质疑我的调查员评级。当时我没有和她争论。”
“现在她应该不好奇了。您确实具备高级调查员的能力。”
“能力并不重要。PSD对于调查员的排名，是有一套独立依据的。”
邢星实在吃不下后半块压缩饼干了。人怎么能生啃木头呢？！
“高级调查员都是论功行赏的。包括参与过的危险任务、立过多少功。”
全息屏倒映的赫尔德加的脸，邢星发现她又在偷笑。
是觉得自己太小气了吗？对一个医生的质疑耿耿于怀。
她决定等见到科学院的人之后，再告诉赫尔德加，自己把潜艇重新浮上去，是因为不会操作。
免得被重新绑回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