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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明天见 为什么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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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又辰猛一转头,“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很好猜,他对数学的消极抵抗态度很明显,却又在旷课大半学期之后忽然开始认真听讲,恰巧应喧又刚看到新鲜出炉的转专业文件,事情就一目了然,“我有之前的笔记,你需要吗?转专业至少不能挂科。”
“谢了。”陈又辰没客气,“如果成功了,到时候请你和敦子吃饭。”
“不请马严吗?你们毕竟是一个宿舍的。”应喧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差到了这种程度。
陈又辰挑眉:“真看不出来,你是一个会在乎同学关系的人。”
这话有点莫名其妙,应喧不知道他的论断从何而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不是吗?”
陈又辰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说:“你跟他一起上选修课吧?离他远点,他背后给你造谣。”
应喧心头一跳,开始紧张:“他说什么了?”
“无非就是说你被国外的学校被劝退,这类的,实际上水平如何做两道题清清楚楚,根本不需要他这种人添油加醋。”陈又辰拍拍应喧肩膀,宽慰道:“这些话没人信,只是你也别什么事情都对他说,有点防人之心。”
应喧松了一口气,微笑道:“我知道了,谢了。”
或许是因为有了陈又辰的提醒,应喧开始注意到了马严,才发现他一直在观察自己。
好几次转头,都能抓到马严直勾勾的视线。
下了课,陈又辰很快收拾东西离开,李敦喊大家一起去吃饭,说要庆祝一下来之不易的获奖结果。
应喧犹豫了片刻,“要不然直接吃食堂吧?吃完还能休息会。”
李敦一拍脑袋,“我忘了,你中午要午休。那行,我们速战速决,马哥你有意见没?”
马严摇头表示没意见,于是聚餐就顺利地简化成了食堂拼桌。
时间还没到十一点,食堂里的人并不多,所谓的聚餐也不过是多拿了几盘小碗菜。
李敦和马严在说话,应喧却在回复陆晚泊的消息。
应喧出门上课,他便去了俱乐部,又过了一小时,发来一张对镜自拍,然后没头没脑地问应喧中午吃什么。
应喧打字:我中午在教职工食堂和同学一起吃饭。
他点开图片,然后又把图片点开,放大,仔细看了看。
没露脸,但依然很帅。
“回谁消息呢这么开心?”李敦夹了个鸡翅放在应喧碗里,“再不吃冷了。”
同时,陆晚泊的消息也来了:我来找你。
应喧一抬头,向着另外二人道:“能加一个我朋友吗?他马上到。”
马严:“什么朋友?”
李敦:“当然没问题。”
不过三四分钟,陆晚泊便到了,直奔着应喧而来。餐厅里人也变多了,应喧甚至都不确定他怎么看到自己的。
陆晚泊端着餐盘站在桌边,笑眯眯道:“方不方便换个位置?”
李敦连忙站起来,“当然可以……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
陆晚泊无比自然地在应喧身边坐下,“陆晚泊,心理系的。”
李敦把菜往对面推了推,“学长你也吃。”
“谢谢。”陆晚泊夹了一片菜,“本想叫应喧一起吃饭的,这不,刚路过食堂,就看到你们坐在窗边,我就不请自来了。”
李敦笑呵呵道:“应喧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人多,吃饭热闹,好事啊。”
马严:“学长这么巧路过?”
李敦一时语塞,陆晚泊笑了笑,“不太巧,我想约的人,被你们提前约上了。”
马严放下筷子,扯着嘴角笑了笑,“学长大四了把,那你确实要抓紧时间了,毕竟马上就要毕业了。”
陆晚泊扯着嘴角一笑:“我还要读研呢。”
应喧忽然停下动作,“你要读研?”
“是啊。”陆晚泊想揉揉他的头,伸出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下,又缩回来,“想晚点告诉你的。”
“大好事啊,祝贺学长。”李敦说。
“陆学长挺出名的。”马严直勾勾地看着陆晚泊,“听说陆学长以前是专业的滑板运动员,不知道读研的方向是体育运动,还是你现在的心理学专业?”
陆晚泊道:“当然是心理学。”
马严点点头,“恭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敦总觉得这顿饭的氛围非常奇怪,很快便吃完了。四人中的三人都有背包,背着倒饭有些麻烦,陆晚泊按下了应喧的动作,“在这里等我。”
马严端起了另外两个餐盘:“我也去。”
应喧和李敦在原地擦着桌子,陆晚泊和马严则端着餐盘去往倒饭的地方。
没走两步,马严便开口了:“学长,我们之前见过的,在……”
陆晚泊打断了他的话:“在选修课上吧,我记得。”
“不。”马严不紧不慢道:“在‘滋味。’学长和那里的调酒师是朋友,对吧。”
这倒是出乎陆晚泊的意料,滋味离学校并不近,他没想到会有大学生去,“有什么建议吗?我可以帮你转达给Jasper。”
马严:“你知道Jasper的性取向吧?”
陆晚泊不置可否,“他的私事,与我无关。”
马严继续道:“有很多人是为他去的,和他一样的人,很难不注意到你,最开始他们都以为,你和他是情侣。”
“不是。”陆晚泊直截了当地否认,深深地感受到自己被连累了。
马严:“那你对应喧呢,怎么说?”
陆晚泊把盘子里剩下的东西倒了个干净,转身到水槽边洗手,“这不干你事吧。”
马严的声音紧跟不放:“学长,你学了四年心理学,他有病,你看不出来吗?”
临近饭点,食堂人越来越多,人声嘈杂,马严的声音淹没在其中,却又字字清晰入耳。
陆晚泊往侧方一偏头,正眼打量他:年轻的脸上满是高傲,眼睛小而狭长,闪烁着过分自信的精光和含义不明的玩味。
陆晚泊目光锁定在他的脸上,一字一顿:“有病的是你吧。”
“他只学了两年竞赛,就能畅通无阻地从国内打到国际赛,自然而然地保送到国外著名大学,拿奖、升学、科研,这就是天才的路径。但他入学不到半年就被退学了,原因你知道吗?因为他有病,想拉着别人去死……”马严说。
陆晚泊打断他:“我不在乎。”
马严一笑置之,“骗骗自己得了,我不信你真的不在乎。”
陆晚泊放下盘子,转身道:“心理学上的问题,我比你懂。这些话别再让我听到第二遍。”
马严一挑眉:“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句话中流露出的意味明显,陆晚泊神色低沉下来,“你有病吧?”
“我曾经很欣赏他,”马严毫不避讳,“走近了才发现,什么天才,不过如此。能走进这个学校的,谁又不是天才。”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晚泊放了餐具,走到水池边开始洗手,马严又跟了过来。
“我真不明白,你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为好看的皮囊?还是你可怜他?享受当救世主的感觉?”马严话多而密,几乎是喷射出来。
“与你无关。”陆晚泊擦干了手,冷声道:“别让我再听到这样的话。否则,不会让你好过的。”
陆晚泊加快了脚步,马严却还在说什么,他没听太清,因为应喧正迎面走来。他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他大约知道应喧有强迫症,状况不算太严重,至于国外生活,压力大了什么都能做出来。但露营回来之后,再听到这样的话,思维总是不可避免地滑向某个方向。
陆晚泊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不要因为别人的话怀疑自己的爱人。
回去的路上树叶萧萧,陆晚泊的话比平时少很多,应喧发现了他的异样:“怎么了?”
陆晚泊轻轻摇头,“可能有点感冒了。”
应喧:“被我传染的?”
陆晚泊:“不,可能是出汗之后受凉了。”
应喧思索片刻,还是直接问道:“马严,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他走向陆晚泊的时候,陆晚泊有一瞬间很明显的讶异,并且他在掩饰,在隐藏。
这个问题意料之中,陆晚泊指了指自己,用开玩笑似的语气说:“他对着我说,他欣赏你。这是不是在挑衅我?”
应喧直白道:“当他放屁。”
陆晚泊忽然笑了,按下心中担忧,忍不住摸了摸应喧的头顶,“听你的。”
应喧闭着眼睛:“他并不喜欢我。不用在意他的话。”
“知道。你的手下败将。”陆晚泊说。
风停了,气氛微微凝滞。陆晚泊随意换了个话题:“虽然一月之期还没到,但,我能问个问题吗?”
应喧点头。
“拿到IMO奖牌之后,你应该能去很多学校吧,为什么选择了e国呢?”
应喧沉默片刻,“在e国有朋友。”
原因说起来很多,因为国内没有什么牵挂的人,因为那两年在国内并不开心,因为e国刚好有高校抛来橄榄枝……因为,他当时以为某人会在e国,没想到扑了空。
现在某人就站在面前,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真真假假的话说了太多,他甚至相信某些假话似乎成了真。
说话要迂回,让人不难堪。
“那你之前说,在陌生的地方遇到了很多困难,怎么不找那个朋友呢?”陆晚泊说。
应喧低着头走路:“找过。但朋友就像两只船,同行才能得到乐趣,如果溺水了还抓着对方不放,只会让人痛苦。”
“如果另一个人会游泳呢。”陆晚泊轻轻说。
应喧:“淹死的都是会游的。”
陆晚泊莞尔一笑,“你可以试着信我。”
紧随其后的是期中考试的时间,有的老师严格,出题很难,多数老师还是很宽容,出题很常规。
考完之后的日子,太阳难得露脸,阳光明朗而温和,照在身上犹觉得冷。
仍旧上通选课,但马严已经不会继续坐在他身边,而是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有时应喧转头,恰好能对上他的视线。
马严一笑,笑容里没有半分友好的意思。
照例下了课,应喧抓起书包走出教室,一路狂奔到楼下,堪堪刹住脚步,喃喃道:“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说完这就话他回头,那种感觉却忽然消失了。
有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晚上,他们又去了滋味,这是滋味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候,连二楼都坐满了人,老郑只来得及在上菜的时候说两句话,便满头大汗地回后厨忙着去了。
菜的味道还是一样好,应喧吃得很慢,店里并不安静,所以他们几乎没有说话。
临走时,应喧还去后厨看了看,林大厨还忙着呢,见他,说:“想吃什么和我说啊,下次我提前准备上。”
应喧轻声道谢,看着他的乱中有序的动作出神。
陆晚泊揽着他的肩膀,低头道:“等有时间我找老郑学两道,我们在家也能做。”
“不用,我更喜欢你做的。”应喧说。
陆晚泊凑近笑道:“真假?别哄我,我会当真的。”
他们拉拉扯扯下了楼,在拉开地下室的大门前,陆晚泊在应喧耳边低声说:“等会,需要你配合我一下。”
下一刻门打开,斑斓的灯光照了过来,Jasper趴在吧台,首先冲他们吹了一声口哨。
陆晚泊拉着人坐在吧台前,“两杯椰子水。”
“什么?”Jasper瞪大眼睛,“你没搞错吧,来这喝椰子水?”
陆晚泊似笑非笑:“不欢迎我来?”
Jasper口风一转,“哪能啊,老板,但椰子水是不是太过分了……应喧喝什么?”
应喧:“都行。”
陆晚泊侧目,惊讶道:“确定?”
他没想到应喧会喝酒,上次一杯酒造成的胃疼还历历在目,他根本不敢让应喧再碰。
“确定。”应喧说,“我能喝一点的。”
“大气!不像某人扭扭捏捏。”Jasper一拍桌子,看热闹似地把酒单推了过来:“这几款都是我的独家特调……”
应喧没理会他的介绍,“明天见。”
Jasper打了个响指,“好吧,虽然你没点我的独创,但明天见我也很喜欢,等我一分钟。”
陆晚泊:“等等,这一轮我请,选明天见。”
“wow!我就知道你不是来喝椰子水的。”Jasper眼神发亮。他率先调好了给应喧的那杯,此时已经有其他调酒师做好了,给客人送去。
深蓝的酒水在灯光下格外漂亮,应喧只是看了一眼,端起来,慢慢喝了。
散座上有人举杯,陆晚泊端起椰子水,遥遥相碰。待他回头看时,应喧竟已经把一杯明天见喝了七八成,脸颊开始染上了红,眼神却开始发亮。
很漂亮。
陆晚泊手一抖,椰子水洒出来了一点。
但应喧没有停,从旁边又拿起了一杯,很快又喝完了。
在他将要拿起第三杯时,陆晚泊抓住了他的手,“别喝了。”
如果应喧是清醒的,那么他能很清晰地辨认出其中的不解。
但他是真的醉了,并且这里太吵了,他有点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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