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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往事2.0 你不打算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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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在响,应喧闭着眼摸索,身边不知何时已经空了。
这一觉睡得异乎寻常的踏实,困意如同抽丝绵绵不绝,几乎想再睡上几天几夜。
他想叹气,闹钟却忽然停了。
陆晚泊的声音恍恍惚惚,从遥远的传来:“醒了?来吃早饭。”
应喧还闭着眼,伸出了一只手。
下一刻,他被猛然一拉,上半身已经坐起来,一睁眼只看到陆晚泊近在咫尺的脸。
一眼看到,就不想再移开。
如果这是一场美梦,他宁愿不再醒来。
而在陆晚泊眼中,将醒未醒之际的应喧没了平日里的距离感,随意一伸手,都带着熟稔和放松。
早饭是清粥小菜,正宜开胃,应喧却吃得不多。
陆晚泊:“没胃口?”
应喧已经习惯不吃早饭,哪怕是之前陆晚泊挂在门把手上的东西,他也就是尝了尝,“习惯不吃早饭了。”
话虽如此,已经比平时吃过很多了。
此刻还早,应喧打开手机备忘录,待办清单很长一串,这都是他这段时间要做的事,“后天有个院内比赛,我和他们一起刷题,中午吃食堂。”
陆晚泊点头,“过两天俱乐部要组织一场露营,你感兴趣吗?”
应喧喝了一口粥,“我去不大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陆晚泊抽出一张纸递给他,“几个教练,你都认识了。露营地点是郊外的山上,肉眼就能看见星星,很漂亮。顺便,我想向他们重新介绍你。”
应喧没理解这最后一句,“介绍我?”
“我的小男朋友,”陆晚泊捏了捏他的脸颊,话语藏不住雀跃:“你不打算给我一个名分吗?”
“我想一想。”应喧说。
他还在吃饭,思绪却已经飞走很远。
“如果不想去就不去,没关系。”陆晚泊起身收拾碗筷,带出些细碎的响声。
应喧悄然回到了自己家里,一开门,猝不及防地被冷气袭击了,陡然发现两扇门后的差别。
他飞快地收拾好背包,而陆晚泊也站在门口,“忘了告诉你,暖气片我看了一下,应该要找人来修,要不然你现在我这里住几天……”
一回生二回熟,陆晚泊自觉心态变强了,撒谎也面不改色。
应喧环顾一周,发现无计可施。最近太忙了,他根本没时间约人来修暖气片,陆晚泊提出的办法也正中他下怀,当下便道:“那谢谢你。”
“我不需要谢谢。”陆晚泊往前两步,“东西收好了吗?”
应喧点点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陆晚泊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往前一拉,他们站在了两扇门的中间地带。
而陆晚泊一低头,轻声说:“我需要你。”
身后大门轰然关闭,楼下报复似的响起了更大的响声,有人下楼的脚步匆匆,窗外汽车发动的声音若隐若现。陆晚泊按住应喧的脸,专注地亲吻着。
应喧微微仰头,迎合着他的动作,感受到柔软的唇瓣和温柔的吮吸,脸颊忽而开始发热。
陆晚泊的手落在腰间,手掌与衣服摩擦,应喧忍不住浑身一颤,腰腹紧绷,唇缝中溢出了一丝低低的惊呼。
下一刻,已被应喧的自控力和陆晚泊加深的动作同时遏制。
怀抱收紧,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应喧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拥抱的重量,而唇舌交缠之中也带上了丝丝急躁,他听见了陆晚泊越来越重的呼吸。
良久,陆晚泊才放开了人,拇指在他嘴角一擦,低声说:“我早该喜欢你的。”
应喧默不作声。这节课是什么?能逃课吗?老师是一位老教授,好像从来不点名。逃课不会被抓住吧?
他胡思乱想,陆晚泊已经替他将拉链一拉到顶,顺手揉了揉头:“我送你?”
“不了,我自己走。”应喧退后两步抓住了栏杆正要下楼,犹豫片刻,还是回头道:“门口很冷,你回去吧。”
陆晚泊果然还站在门口,听到应喧的话才笑着挥挥手。
应喧一路走得很快,那个吻却和陆晚泊招手的动作一起挥之不去,走到教室时恰好上课铃响起。
李敦递过来一张纸,“你跑过来的?”
自从开始备赛,三人坐在一起的时间明显变多,陈又辰有时坐他们旁边,有时也自己坐角落里。
另一侧的马严闻言投来一瞥,把应喧仔细打量了一番。
应喧全然没注意,环顾了一圈教室没看到陈又辰,“陈又辰没来吗?”
“别说了。”李敦连连摆手,语气无奈,“他说今天太冷了不想上课,现在估计还在宿舍躺着呢。”
这倒是符合他一贯的性子,应喧也笑了,他做了自己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马严另有几分惊异:“自暴自弃?真是无可救药了。”
李敦尴尬得不知所措,应喧看向马严,他反倒一笑。
应喧皱眉:“别太过分了。”
午饭没吃食堂,他们预约了一间小型研讨室,同时点了外卖。
而到了下午,研讨室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敲门声响起时,马严很意外,李敦站起来开门,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着我们都没经验,时间又很紧张,就请了一位学姐来指导一下,省得走弯路。”
这是最好的方式,而应喧不知道怎么竟然一时没想起来,好像睡觉睡得脑子都丢了。不过也能看出来,李敦是真的很重视这场比赛,而自己的态度总有些轻慢。
想到这里,应喧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深呼出一口气。
李敦拉开了研讨室的门,门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徐亦丹放下背包,抬手打了个招呼:“你们好,往年真题都做了吗?”
徐亦丹是一个强大而有力的外援,对学院老师们的研究方向信手拈来,短短几句话便能拨云见日般给出新的思路。
一个下午的时光很快过去,久到他们都觉得意犹未尽,对这场比赛也信心大增。
李敦说要请徐亦丹吃饭,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只背上包匆匆离开。
得益于她的帮助,今天的任务超额完成,夜晚便可以来做更多练习。
走出教学楼,夜空之中飘着细细的雨丝,寒意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应喧加快了脚步。
行人寥寥,应喧摸出手机,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还带着空荡荡的回音:“结束了吗?我来接你。”
前方大灯一闪,应喧往旁边避让,“不用了,我刚从教学楼出来,快到了。”
陆晚泊:“有伞吗?”
“有。”应喧顿了顿,又问:“你在哪里?”
陆晚泊:“俱乐部,我马上就回来。”
应喧语气轻快:“我可能会比你快,需要我做什么?”
电话另一侧的陆晚泊笑了一声,回音小时了,声音有点闷,就像在他耳边说话:“要不你来接我?”
应喧答应得很爽快:“你在哪里?”
“开玩笑的,”陆晚泊说,“先到家的人去收衣服,我今早洗的。提醒一下,我今天开车了,未必比你慢。”
“不可能。”
应喧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走得虎虎生风,似乎已经闻到晾干的衣服的香气,他一向很喜欢干这样简单的家务活。
他要先一步到家,收了衣服,打开灯,在第一时间拥抱陆晚泊。
早晨才分开,就已经开始想念。
耳边能听到瑟瑟风声,以及自己越来越大的呼吸声,应喧有点累,速度慢下来,好久不锻炼,身体竟然变得这么差。
他在树下休息了片刻,手指变凉,雨水顺着雨伞骨架凝聚起一颗水滴,砸到人行道的青石砖上。雨水的声音忽大忽小,忽远忽近,他想在树下休息一会。
不行,说好了要率先到家得。
迈出一步,他继续向前走去,但怪异的感觉持续包围上来。
自己的呼吸已经平稳,为什么还有奇怪的杂音?
他迅速环视一圈,身前身后,空无一人,唯有高大的行道树无声地注视着他。
这种感觉分外熟悉,雀跃的心忽而沉寂下去。
……
将近深夜,校园里车辆已经寥寥无几,陆晚泊停好车,抬头一看,窗户还是昏暗的,灯光并没有亮起。
难道应喧还没有回来?这时间好像也不对劲。
他给应喧打电话,雨水之中电话发出嘟嘟嘟的响声,没人接。
陆晚泊刚要转身,抬头片刻,忽然发现楼梯中段的阴影处团着一个影子。楼梯很陡,光线也很昏暗,不抬头很难看见。
陆晚泊急忙往上几步,坐着的人也看过来,视线对上之时,陆晚泊陡然放下心,“应喧。”
应喧全身都淋湿了,覆盖着一层水雾,发丝耷拉着,还在滴水,看起来分外可怜。听见声音,他抬起头,似乎认清了人,却迟迟没有动作。
陆晚泊抓住他的手一拉,应喧便撞进了他怀里,冲击力让他往后一退,腰撞在楼梯扶手上,手掌却落在应喧的后背上,低声宽慰:“没事了,我在这里。”
风雨潇潇,声控灯亮了又暗,陆晚泊觉得肩头微微湿润,心中只有无限心疼,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应喧不回答,只是无声流泪。
他好像总有很多秘密,陆晚泊只能远远窥见他的落寞和狼狈,却无法走进他的内心。陆晚泊抚摸着他的后背,触手一片冰冷:“淋雨了?冷不冷?我们回家好不好?”
“嗯。”应喧说。
屋内暖气扑面而来,应喧被陆晚泊推进了浴室,热水淋过,寒气才不情不愿地消散了。
应喧穿着陆晚泊的旧衣服,慢慢从浴室踱出来。陆晚泊也洗过了,坐在沙发上,招手让他过来,“把感冒灵喝了,再坐这来。”
应喧完成了要求,坐到指定位置。陆晚泊打开吹风机,把湿发撩起来一缕又一缕,手法娴熟地吹干了头发。
陆晚泊拍了拍他的头,“完美。我手艺不错吧?现在可以睡觉了。”
应喧一侧身,问道:“是不是撞到腰了?”
“不是什么大事,过两天就好了。”陆晚泊轻描淡写地说。
“让我看看。”应喧拉着衣摆让他坐下来,手伸到了他后腰,一寸一寸地滑动着。陆晚泊没躲,也没拒绝,只是看着他。到某一个位置时,他吸了一口凉气。
应喧:“药在哪里?”
陆晚泊遥遥一指:“门口柜子第二层的白色收纳盒。”
应喧按照他说的找到了两瓶喷雾,掀开了他的衣服下摆,先喷了喷雾,又把掌心贴上去,轻轻地按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药香,手掌把颤动一直传送到神经中枢,陆晚泊心头一跳,强令自己冷静下来。
校园是安全的。现在什么都没弄清楚,他要是着急,只会影响应喧。
现在需要等他开口。
应喧没有让他等太久,缓慢而用力地用纸擦手,一字一句道:“我感觉有人在跟着我。”
陆晚泊一翻身坐起来:“看到人了吗?”
应喧摇头,盖好了喷雾的盖子,“没看到。”
夜晚深沉而黑暗,路上再也没有别人。他在慌乱中飞速跑了回来,连方向都辨不清楚。
他速度很快,那道不知名的视线却紧紧跟随在身后,他甚至不敢回头再看,靠墙坐在台阶上。
应喧喃喃道:“我不敢看。”
陆晚泊在他身边坐下,与他靠在一起,问:“为什么?”
应喧说:“我去过最远的地方是e国。”
“我第一次那么远的地方,带着几十斤行李,联系不到房东,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所有人我都不认识,一条街一条街地乱走,晚上路两边都是流浪汉。”
他的语气很平静,陆晚泊却听得心口发疼。
早知道应喧曾在国外读书,听起来风光无限,根本没想过他那时只有16岁。
“后来找到了房子,隔音很差,我睡不着,总觉得能听到其他人说话,总觉得有人跟着我。”
“我报警了,警察说跟了我一个月,那道目光一直都在……我有时会分不清楚,跟着我的到底是警察还是别人。有一次过马路,我依然感觉有人在跟着我,我往前走,没有注意到转弯的车,被撞了一下。不算很严重,但他们都建议我休学……再后来,我就退学了。”
应喧垂下眼睛。他的记忆力一向不错,回忆起那些日子却并不真切,好似隔了一层朦胧的雾。
陆晚泊:“后来找到跟踪者了吗?”
应喧嗓音喑哑,说:“找到了,是流浪汉,想抢我东西。”
陆晚泊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抓到人就好。国外治安很差,大约是看你是外国人,又独来独往,很容易就盯上你了。”
这个解释很合理,应喧轻声“嗯”了一声。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拙劣地撒谎。
前情相似,后果不同。
警察跟了一个月,把怀疑对象都一一排查了,什么也没发现。
陆晚泊用自己的脸颊贴上他的,“现在还有被窥视的感觉吗?”
应喧摇头,觉得脸颊在发热,而他因为这种亲密的接触而逐渐平静下来:“屋子里没有。”
陆晚泊的动作在告诉他:这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是不是最近比赛压力太大了?”陆晚泊摸着他的后脑勺,让两人额头相抵:“最后两天,让我陪着你。”
应喧闭着眼,声音很含糊:“晚上来接我就好。”
“你当时还很小吧,谁把你一个人放到国外的呢。”陆晚泊仿佛看到了那个在异国街头艰难跋涉的少年,“如果我……”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想起来自己当时应该在医院里自暴自弃,但这样的话听起来好似在为自己开脱,他不想说出口。他忽然很后悔,为什么要花那么多时间操心自己而忘记别人。
好在应喧也没有追问,这个话题被默契地终止了,隔了好一会应喧都没有说话,陆晚泊低头一看,人早已睡着了。
昨天太困了睡着了


今日补上。下一章后天。
2026.8.28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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